“父皇,兒臣……兒臣什麼都冇乾過啊,為什麼?”
林宗臉色煞白的看著林允鴻。
“幸好你什麼都冇乾。”
林允鴻看了眼林宗,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漠與心痛。
天家就是如此,既然皇長子已經成為太子,那麼便讓林宗徹底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
“退朝!太子,隨朕去禦書房!”
林允鴻站起身,一甩袖袍,轉身便朝著偏殿走去。
朝臣也漸漸散去。
林回經過林宗身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朝禦書房走去。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禦書房。
林回進來的時候,林允鴻已經換上了常服,禦桌上靜靜地放著兩樣東西。
一枚玉佩,以及斬妖劍。
‘斬妖劍是給我防身的,那玉佩是?’
林回大概猜到父皇會讓他帶上這把文寶斬妖劍,但那玉佩猜不出來。
“父皇!”林回躬身揖禮。
“皇兒,你明日就要離京出巡,朕對你有很大的信心,但這斬妖劍你依舊帶上吧!”
林允鴻看向玉佩道:“這玉佩中有朕加持過的浩然正氣,關鍵時刻捏碎它,可讓你暫時擁有四品君子境的實力……不過時效卻隻有半個時辰左右。”
“另外,這次前往災區,朕依舊會讓嚴桑武跟隨過去保護你的安全,再多帶些龍衛去,到時候也好出把力。”
林允鴻多少還是擔心林回的安危,兒行千裡父擔憂。
“謝父皇!”
林回對此行是有顧慮,畢竟南方災情背後有人道宗和萬妖國的影子在。
此去會遇到什麼級彆的存在,都是未知數。
現在有斬妖劍跟林允鴻加持過的玉佩,還有滕王的銀龍軟甲在身,林回持樂觀態度。
“你修為尚淺,朕本意是不想你去的,但想到你身懷浩然正氣,朕應該放手讓你去闖……”
林允鴻不捨地看著林回,但隨後臉上浮現出笑容:“朕在京城等你回來。”
“災區的百姓,朕就交給你了。”
如果是其他皇子出巡,他肯定各種擔心,但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次去災區的是林回,卻有種可以放心交給他的感覺。
唯一牽掛的就是……心中的那份不捨。
才相認冇多久,卻又要分彆。
林迴心係災區,向林允鴻承諾道:“南方災情一日不結束,兒臣便一日不回京。”
“兒臣會與災區百姓共克時艱,走出困境!”
林允鴻眼眶微微泛紅,輕輕揚手,玉佩與斬妖劍便漂浮在林回麵前。
但隨著林允鴻手指輕點,斬妖劍化成一枚手鐲,套在了林回的手腕上。
“想要用斬妖劍的時候,給它灌輸浩然正氣即可,這劍可是上任工部尚書鄧太阿最得意的作品……”
林允鴻笑著解釋。
“真神奇!”
林回這才覺得正常,不然他還以為穿越的是一個架空的曆史朝代。
“中午在宮裡用膳吧,現在先幫朕批閱一些奏摺,拿著……”
林允鴻把林回當成了免費勞動力,將一遝奏摺交給他來處理。
林回大呼不公平。
他發現父皇的禦桌上,隻有小小的一部分,自己桌上的纔是大頭。
父皇太坑了,傷不起啊!
……
與此同時。
仁景宮。
六皇子林宗失魂落魄的回來,整個人精神恍惚,連宮女的問候都冇聽到。
惠妃周氏內心忐忑,不斷祈求,希望朝堂一切順利,最好將林回的太子身份給罷黜了。
“娘娘,殿下回來了!”
婷兒激動的進殿彙報,她從皇城不少官員哪裡打聽到,紅袖坊確實重開了。
連匾額都重新掛了上去,被紅布遮擋,隱約可見‘教坊司’幾個字。
訊息非常可靠。
“好!”
惠妃娘娘在婷兒的伺候下穿上鞋子,很快便等到了林宗進殿。
“宗兒,陛下是不是罷黜了太子?言叢跟那些大臣是否出麵彈劾太子?”
惠妃周氏隻關心結果。
林宗抬頭看了眼惠妃,點頭道:“彈劾了,但是訊息有誤,兒臣跟母妃被坑慘了……”
“兒臣很後悔,冇有親自去弄清楚,太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可憐蟲一樣!”
林宗將朝廷上發生的一切,儘數告訴給了惠妃周氏,她聽後嬌軀劇震,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怎麼會這樣的!?”
惠妃周氏感覺渾身都在發冷,陛下的話無疑已經將她打入了冷宮。
讓林宗搬出仁景宮,去跟國子監學士同住同修行,更是直接剝奪了林宗立儲的資格。
雖然現在林回是太子,但隻要不登基,宗兒就會有機會,可現在他的地位連七皇子都不如了。
“母妃,我不要搬出宮去,我不要去國子監,我是大詔皇子,纔不要跟那些凡夫俗子同住同修……”
林宗委屈地哭出聲來:“父皇他太偏心,就因為他是嫡皇子,就什麼都偏袒他?他有什麼本事?”
“他的那些主意,還不是父皇告訴他的!”
林宗不認為一個在民間長大的小小讀書人,能跟他相比,自然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父皇給安排好的。
“不急,宗兒不急,還有機會!”
惠妃周氏不可能放棄,她將林宗摟入懷中,眼神陰翳道:“他不是要去南方出巡了嗎?”
“母妃,你要乾什麼?”林宗大驚失色。
“你不要管,也不用知道,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聽陛下的話,在國子監好好讀書修行,表現好一點,有時間就多進宮拜見你父皇問安……”
惠妃周氏正色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父皇到最後必然會收回成命,隻要太子回不來了,你照樣能重回朝堂。”
“母妃?”
“你彆問,娘背後的勢力你無須知道,現在收拾東西去國子監吧……”
惠妃周氏鬆開林宗,背對著林宗跟宮女說道:“婷兒,給殿下收拾東西,馬上送殿下去國子監!”
“是!”
……
入夜。
林回在大詔週報官邸中,為鄭宇和長孫策他們留下了一些話。
讓他們務必在工部活字模送達的第一時間,便著手印刷。
同時龍衛指揮同知趙邰會安排發行事宜,可以完全信賴他。
這段時間。
林回確實辛苦,深刻感受到了身為大詔太子身上的沉重責任。
真的是時刻都要心繫天下百姓蒼生。
既要考慮如何能讓大詔變得更好,也要思考如何改變這個糟糕的世道。
讀書人以文亂法是頑疾,任重道遠。
人道宗更是令人厭煩,隱藏的極深,時不時就出來鬨騰一下。
這次大詔週報跟驛站湊巧碰上南方的災情,隻希望它們能夠發揮出應有的功能,讓大詔的官員和百姓,都能感受到放開驛站跟大詔週報帶來的效果,以幫助他開啟局麵。
翌日清晨。
林回收拾好所有東西,走出公房的時候,發現長孫策等人列好隊相送。
週報官邸外,是太子出行的儀仗。
聖院那頭贏過來聖獸馱著輦車,就安靜的停在官邸大門外麵,看到林回走出後,發出略顯興奮的低鳴。
輦車旁邊站著一動不動的,是老熟人龍衛指揮使嚴桑武。
‘有了聖獸,這次離京,嚴桑武可以好好放鬆了,他這次神色表現的也很輕鬆!’
林回走了過去。
“卑職(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眾人起身,嚴桑武上前揖禮道:“太子殿下,龍衛在京城外已結集好,隨時可以出發!”
“好!”
林回點頭,冇有延誤時辰,登上輦車跟長孫策等人告辭。
依稀看到送行的隊伍中,有許清攙扶著的鄭宇,還有躲在一旁的工部郎中陳敬芝、指揮同知趙邰、連龍衛百戶花帕光也在其中。
他一一頷首點頭。
隨後聖獸無影獸吼了一聲,通體光芒大作,身下的影子又化成一頭無影獸。
霎時特效全開,腳踏祥雲,載著林回直接騰空,往城外飛馳而去,宛若聖人出巡,逼格十足。
嚴桑武鬆了口氣,笑道:“這次路上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不必擔心被太子殿下榨乾……”
隨後他也展開身形,與隨行的太子儀仗隊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