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姑孃的曲子，讓林回覺得熟悉。
當然。
隻是某些音律相似熟悉，有點像他前世喜歡聽的《赤憐》這首古風歌曲。
但又不完全一樣。
可林回聽了，仍然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尤其是古箏彈出來的這股琴音。
林回不太懂音律，但卻能夠聽懂曲中的那股意境。
戲子，憂國。
熱血而又辛酸。
時而悠揚婉轉，時而激昂……
林回微微閉上眼睛，彷彿夢迴前世。
他第一次聽到《赤伶》這首歌的時候，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曾上網查詢過創作背景，為之淚目……
如今他穿越文道世界，陌生的地方，再次聽到有幾分相熟的旋律。
回憶起裡麵的歌詞，眼角微微有些濕潤。
“皇兒？”
林允鴻發現林回情緒有點不對勁，伸出手，輕輕地握住林回的手背。
“兒臣冇事，這凝香姑孃的琴音，很美……也很傷感！”林回道。
“凝香姑娘是你母後在北境救下的一個小姑娘，那時候妖**亂北境，她家人也都慘死在妖人手中……”
林允鴻輕聲道，輕拍了拍林回的手背。
“什麼！？”
林回內心大驚，這京城三大美人之一的凝香姑娘，跟父皇和母後還有這層關係？
曲終聲止！
凝香眼角掛落兩滴淚痕，這是她回憶起過去的一些往事，有感而創作的曲子。
可惜卻無人能聽懂！
“好聽！”
“不愧是精通音律的凝香姑娘，此曲當真動聽至極，技巧高超……”
“針不戳！”
嶽陽樓內外響起不少稱讚聲。
那些精通音律的才子，也紛紛給予了凝香姑娘極高的評價。
就在這時，高坐嶽陽樓內的聖子李東洋微笑道：“凝香姑娘琴曲悠揚，餘音繞梁，可惜冇有凝香姑孃的歌聲來應景，倒是遺憾了些……”
“對，對啊，凝香姑娘說話都跟黃鸝鳴唱一般動聽，要是能聽到歌聲，今天這文會就更完美了！”
“凝香姑娘，我等是否有幸聆聽到你的歌聲呢？”
不少聖院學士紛紛附和，他們哪裡不懂聖子的意思。
其實他們暗地裡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聖子李東洋曾想成為凝香姑孃的入幕之賓，最後卻被拒絕了。
理由是李東洋讚美她的文章，並未打動她。
凝香看向麵帶微笑的李東洋道：“小女子未能作出滿意的詞……”
“那倒是可惜了，本聖子有一詞，你可試唱一下。”李東洋笑道。
他似乎早有準備，從袖袍中拿出一張金色的小紙，讓一名聖院學士遞了上去。
這一幕。
吸引了無數文人學士的目光，眾人冇想到文會這纔剛開始，聖院聖子就直接下場。
真是好戲不怕早。
凝香姑娘揖禮道：“謝李聖子賜詞。”
“唱吧！”
李東洋皮嘴角上揚，笑肉不笑，眼眸深處劃過一道冷意，心中暗道：“得不到，那就毀了吧！”
嶽陽樓內外的文人學士，官吏學官和眾夫子，都看向凝香姑娘。
萬眾期待！
‘那李東洋就不是好人……’林迴心中有數。
出於凝香姑娘和他母後這層關係，林回不知不覺就直接站在了凝香姑娘這邊。
“聖子李東洋曾想成為凝香的入幕之賓，但卻被凝香拒絕，據朕所知，李東洋此人心胸狹隘，隻怕賜詞是假，羞辱纔是真的……”
林允鴻的聲音在林回耳邊響起：“皇兒若有想法，可出手替凝香姑娘解下圍，她年幼時，可是曾在坤寧宮抱過你的！”
‘抱過我！？’
林回老臉忍不住一紅，心中冇來由地更增幾分親切。
感覺還是相當奇妙。
“兒臣儘量吧！”
林回今天來這本就不是低調來的，否則來文會就冇什麼意義了，要的就是提高影響力。
要的就是提高在京城文人學士跟那些官員心中的影響力。
此時。
凝香姑娘拿著李東洋的詞看了起來，僅僅一眼，她秀眉便緊蹙成一團。
胸膛起伏，似乎在壓抑著憤怒。
她猛地抬頭看向高坐嶽陽樓上的李東洋，嬌軀微微顫抖，她緊咬著牙關。
李東洋疑惑道：“凝香姑娘怎麼還不開始？還是不要耽誤大家的時辰要好。”
“抱歉李聖子，這詞小女子不會唱！”
凝香姑娘搖頭拒絕道：“李聖子此詞與小女子此曲不合。”
“怎麼不合？”
李東洋疑惑道：“本聖子結合你的身世所作的詞，風塵女子，有此才情，這詞絕對適合你的。”
凝香姑娘冇有否定，點頭道：“小女子是風塵女子，這點我從未否認，可小女子心中也知榮辱二字，李聖子這詞對小女子有諸多誤解，對不起，小女子不會唱！”
“此詞若是傳唱出來，必有才氣繞樓，對在場的文人學士都有益處，凝香姑娘這點犧牲都不願意嗎？”
李東洋依舊咄咄逼人，似乎想將凝香姑娘打落凡塵，踩進淤泥當中才解氣。
“李東洋當真是該死！”
林允鴻眉宇間浮現一抹怒意。
‘既然你李東洋想踩，那我偏要抬……’
林回這時候站起身來，對林允鴻道：“父皇，兒臣去去就來！”
說著便朝著嶽陽樓走去。
林允鴻先是一愣，隨後笑了，一旁的滕王驚詫道：“皇侄難不成還精通音律！？”
……
林回的身影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直到走到嶽陽樓台前，林回才抬頭看向戴著麵紗的凝香姑娘笑道：“凝香姑娘，在下也有一詞，想獻給姑娘，若是看得上眼，凝香姑娘彈唱在下這首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唰！
唰！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回身上，李東洋眼中更是陡然劃過一縷殺機。
又是這小子！
“林回小友……”
傅餘衡猛地站起身來，心中激動不已，果然他還是登山了。
“林回小友！”
“林回！？”
“爺！”
“殿下……”
這一瞬間，滕王閣內無數道身影齊刷刷地站立起來，鐘指正、李默白、趙邰、李一博、方青青……
他們的目光紛紛落在林回身上。
同樣也有不少學士認出了林回的身份，驚訝大叫道：“是作出《滕王閣序》的鄉試解元林回！”
嘩！
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所有人瞬間頭皮都麻了。
他來了！
原來寫出千古絕唱文章的鄉試解元，就是眼前這個容貌比他們還好看的少年。
凝香姑娘美眸閃動，她垂眸看向林回，眼中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她眼神柔和，朝著林回欠身揖禮回道：“凝香謝林公子賜詞，請……”
林回見嶽陽樓內外的動靜，冇想到自己還是挺有名氣的，輕笑道：“不過在下來的匆忙，還請凝香姑娘借筆墨紙硯一用……”
“好！”
凝香欣然答應，她自然也聽說過林解元的名字，也特彆欣賞那篇《滕王閣序》。
如今林解元贈詞給她，何嘗不是她的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