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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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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魔淵中心,死寂與新生交織。蝕尊虛影含怒一擊,引動魔骨本源,一道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接近“無”的寂滅死光,撕裂混沌,朝著光華黯淡、裂痕遍佈的巡天古槎轟然射去!這一擊,蘊含蝕尊對“存在”概唸的終極否定,勢要將槎、人、乃至那點剛剛誕生的新生靈機,徹底從時空中抹去!

死光未至,槎內月妖與沐晚已然意識模糊,道基如同風中之燭,隨時可能熄滅。縱有古槎庇護,麵對這淩駕道境之上的抹殺之力,亦感無力迴天。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唯死寂長存的剎那,那點於毀滅中誕生的新生靈機,受寂滅死光的極致壓迫,非但沒有潰散,反而爆發出驚人的韌性!它如饑似渴地吞噬著周遭被死光湮滅法則後殘留的、最本源的“無”之氣息,並將其與自身蘊含的“劫後餘生”道韻、星輝生機、乃至古槎殘存的守護意誌瘋狂融合、蛻變!

靈機核心,那縷屬於司契的、歷萬劫不磨的劫運道韻,驟然亮起!它不再僅僅是道韻,而是化作了一點微小的、卻無比純粹的“意識火花”——是司契道燼化道時,融入這靈機的一點不滅真靈,於生死關頭被徹底激發!

“蝕尊……你的寂滅,非是終結……”

一道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意念,自那點靈機火花中傳出,平靜地響徹在即將被死光吞噬的虛空。意念中,不再有憤怒,不再有不甘,隻有一種洞徹輪迴、明見本真的淡然。

“劫運之責,便是於萬法寂滅處,重燃星火。此地,便是星火初燃之地。”

意念落下的瞬間,那點新生靈機猛地膨脹,化作一團柔和而堅韌的乳白色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一株混沌道蓮的虛影搖曳生姿,蓮心那點“無”之原點,與周遭的“無”之死光,竟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與……轉化!

與此同時,瀕臨破碎的巡天古槎,彷彿受到了最終的召喚,槎靈發出最後一聲悲愴而決絕的槎鳴,整個槎身轟然燃燒起來!它不是對抗死光,而是……化作了燃料,將月妖的銀狼皇血、沐晚的玄門道果、自身萬古積澱的妖庭道韻、以及那份不屈的守護信念,盡數焚燼,化作最精純的本源之力,注入那團新生的光暈!

“不——!”月妖與沐晚在意識沉淪前,發出了悲呼,她們感受到古槎的決絕,也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將她們殘魂包裹,送向遠方。

得此磅礴本源注入,那團乳白光暈驟然爆發!光芒所過之處,蝕尊的寂滅死光竟如陽春白雪,開始消融、瓦解,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同化”,被“轉化”!死寂的“無”,被賦予了“新生”的“序”,化為了光暈成長的資糧!

“以道燼為薪,燃輪迴之火,納汝之寂滅,鑄我之新生……劫運,如是。”

司契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超脫般的釋然。那光暈徹底吞噬了寂滅死光,化作一枚拳頭大小、內蘊生滅、外顯祥和的混沌色蓮子,靜靜懸浮於空。蓮子表麵,一道細微的裂痕悄然浮現,散發出超越一切的光與熱,以及……淩駕於萬法之上的創造氣息!

“創世源蓮的……雛形?!”蝕尊虛影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容,甚至帶著一絲……恐懼!“你竟敢……竊取寂滅,逆衍創世?!不可能!”

他瘋狂催動魔骨,欲要再次攻擊,然而那混沌蓮子隻是輕輕一顫,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波動過處,蝕尊虛影如煙消散,那截魔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魔紋寸寸斷裂,光華急速黯淡,最終“哢嚓”一聲,斷為數截,墜落深淵!骸骨上人三魔更是連慘叫都未發出,便隨虛影一同湮滅!

混沌蓮子緩緩旋轉,灑下道道霞光。霞光所及,破碎的虛空開始彌合,被汙穢的星淵開始凈化,那被擊穿的天幕窟窿中,浩蕩星輝如天河倒灌,滋養著這片死地。一點綠意,竟在一截巨大的魔神骸骨上悄然萌發。

蓮子完成了使命,光華漸漸內斂,變得樸實無華,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宇宙深處,不知所蹤。

無數年後,這片曾經的葬魔淵,化為了新紀元聞名的“星火源海”,是萬界修士感悟生死、探尋創世之秘的聖地。而關於那艘燃燒的巡天古槎,那位以身化道的劫主,以及那點於寂滅中誕生的星火,成為了流傳萬古的神話。

星海深處,一方剛剛孕育出生機的小世界中,一枚灰撲撲的石子,在溪水的沖刷下,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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