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初開,萬界凋零,百廢待興。玄一盟殘存勢力在沐晚宮主等人主持下,於幾處重要星域樞紐建立據點,聯絡散落各方的倖存修士,清剿殘餘蝕天盟勢力,引導靈機復蘇,秩序重建之事千頭萬緒。
此日,沐晚宮主於碧落仙洲殘址新建的“守墨殿”中,正與幾位長老推演星圖,劃定需優先救援的星域,忽感懷中一枚溫養已久的傳訊玉符傳來微弱波動。符乃玄一盟最高等級秘符,非事關存亡不致輕動。沐晚神色一凝,神識探入。
符中傳來月妖略顯急促卻清晰的聲音:“沐晚師姐,巡天至‘古妖荒墟’邊緣星域,發現強烈異常空間波動,疑似……疑似與司契道友相關的道韻殘留!波動源頭似有異物正掙脫虛空束縛,氣息古老,暫難辨吉凶。我已靠近探查,速遣援手,攜‘定星盤’前來接應!”
沐晚豁然起身,眸中精光一閃。司契道燼化道已逾十載,其間雖偶有關於灰袍客的零星傳聞於下界流轉,皆如鏡花水月,難辨真偽。此刻月妖竟發現與其相關的明確道韻波動,且伴有異物現世,此事非同小可!
“諸位長老,此地事宜暫由你等主持。本宮需親往古妖荒墟一行。”沐晚當機立斷,取過殿中供奉的玄一盟重寶“定星盤”,此寶可定空間、溯道源,對探查異狀大有裨益。她身形一晃,已化流光遁出大殿,撕裂虛空,直撲月妖所述坐標。
古妖荒墟,乃上古妖族一大支脈祖庭舊址,歷經浩劫,早已徹底破敗,星辰死寂,靈氣枯竭,尋常修士絕跡。沐晚穿梭於破碎的星辰塵埃帶中,隻見虛空處處殘留著大戰痕跡,蝕力雖褪,那股萬物終焉的死寂道韻依舊濃鬱,令人心悸。
循著玉符感應,沐晚很快抵達一片異常空曠的星域。此地虛空極不穩定,道道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中心區域,月妖的北冥號星槎正懸停其間,槎身銀光流轉,結成防禦陣勢。月妖獨立槎首,銀甲映著幽暗星空,麵色凝重,正全力催動妖元,感應著前方虛空。
見沐晚到來,月妖微微頷首,指向虛空某處:“師姐,便是那裏。波動時強時弱,道韻確與司契道友同源,然其中又夾雜著一股極其古老、甚至……淩駕於我所知妖族傳承的蠻荒氣息。似有一物,正試圖破開虛空壁壘,降臨此界。”
沐晚凝神感應,果然察覺到一股隱晦卻磅礴的波動,那輪迴劫運的道韻她絕不會認錯,正是司契的氣息!雖微弱,卻帶著一種超越時空的堅韌。她立刻祭出定星盤,盤中星輝大放,化作道道光束掃向前方虛空。
星盤光華過處,原本混沌的虛空漸漸顯化出異象!但見一道橫跨星海的巨大虛空裂痕正在緩緩張開,裂痕之後,並非尋常的時空亂流,而是一片瀰漫著混沌氣流、有無數世界生滅幻影沉浮的奇異景象——那是比歸墟更為古老、更為接近太初本源的“萬界間隙”!
而在那間隙之中,一點微光正頑強地穿透壁壘,光芒中,隱約可見一物輪廓:似槎非槎,似殿非殿,通體呈暗金之色,材質非金非木,表麵刻滿早已失傳的太古妖文與星辰軌跡,散發出歷經萬劫不滅的滄桑道韻。其形製,竟與月妖的北冥號有幾分相似,卻更為古老、更為宏大!
“這是……上古妖庭的‘巡天古槎’?!”月妖失聲驚呼,身為銀狼皇血後裔,她識得此物記載,“傳說此槎乃妖皇禦駕,巡狩萬界,早已失落於紀元斷層之中!怎會於此地現世?且與司契道友道韻相連?”
沐晚亦是心神震動,定星盤反饋的資訊更為清晰:那古槎並非實體,而是一道極其凝練的“道韻烙印”結合某種不朽物質所化,其核心深處,不僅蘊含著司契的劫運道韻,更有一縷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太初源火的氣息!以及,一絲輪迴之鑰的印記!
“莫非……司契道友道燼化道之際,其散逸的道果與殘存意識,並未徹底消散於輪迴,而是機緣巧合,裹挾著輪迴之鑰與源火印記,融入了這艘失落萬古的巡天古槎烙印之中,於萬界間隙飄流,如今受新紀元生機牽引,欲重歸現世?”沐晚推測道,眼中泛起希望之光。
此時,虛空裂痕擴張加劇,那古槎的輪廓愈發清晰,其散發的道韻與現世法則產生劇烈衝突,引發陣陣空間風暴。古槎似在掙紮,欲要徹底降臨,卻力有未逮。
“需助它一臂之力!”月妖嬌叱,全力催動北冥號,銀狼皇血沸騰,引動周天星辰殘力,化作一道光橋,射向裂痕中的古槎。沐晚亦同時出手,定星盤懸於頭頂,引動玄一盟秘法,穩定四方虛空,疏導法則衝突。
兩股力量加持下,古槎光華大盛,終於掙脫了最後的空間束縛,伴隨著一聲彷彿穿越萬古的蒼涼槎鳴,徹底降臨於此片星域!
古槎懸停,高約千丈,雖佈滿歲月刻痕,卻散發著鎮壓諸天的無上威嚴。槎身暗金流光,那些太古妖文與星軌如活物般遊動。槎首,一枚形似狼首、眼眸處鑲嵌著混沌色晶石的雕像,正散發出與司契同源的劫運道韻,以及那縷微弱的太初源火氣息。
月妖與沐晚飛近古槎,感受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道韻,心潮澎湃。月妖嘗試以銀狼皇血溝通,古槎微微震顫,傳來一絲微弱的、帶著孺慕與疲憊的意念波動,似初生嬰孩,靈智未開,卻本能地親近她的血脈。
“此槎……或已成為司契道友道燼的一部分載體,是其於輪迴中留下的一線生機所繫!”沐晚語氣肯定,眸中難掩激動,“需將其迎回碧落仙洲,以陣法溫養,助其靈性復蘇,或可從中尋得司契道友歸來的契機!”
就在二人慾牽引古槎離去之際,異變再生!遠處星空,數道隱晦卻強大的魔識驟然掃過,帶著貪婪與殺意,鎖定古槎!
“哼!蝕尊雖滅,餘孽未清!竟有魔崽子嗅著味來了!”月妖銀眸寒光一閃,北冥號炮口已然亮起。
沐晚亦麵色一冷:“看來,守護此槎,亦是一場硬仗。也罷,便以此槎初現之機,再清剿一波魑魅魍魎!”
新紀元的第一縷星火已現,然守護這縷微光的征途,依舊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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