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寂星淵,崩解在即。蝕之巢穴暴怒咆哮,源火凈化之光與暴走蝕力瘋狂衝突,撕裂萬古死寂。淵心震蕩,法則哀鳴,整片星域走向終極的湮滅。
司契燃盡道果所化的那點微弱靈光,裹挾著殘破的輪迴之鑰碎片,在毀滅效能量的狂潮中載沉載浮,如暴風中的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靈光之中,僅存一絲不昧的真靈,維繫著最後的意識,感受著自身存在感的飛速流逝。
就在靈光即將被混亂潮汐徹底撕碎之際,那股自淵心裂縫中傳來的、微弱卻熟悉的玄一道盟道韻,如磁石般吸引了它。裂縫之後,似乎有一絲牽引之力傳來,與輪迴之鑰碎片產生共鳴!
“玄一……後手……”司契殘存真靈閃過此念,竭盡最後意念,催動鑰片,導向那裂縫!
“咻——!”
靈光如受驚的遊魚,險之又險地穿過蝕力與源火交織的死亡地帶,投入那道細微的裂縫之中!在其沒入的剎那,裂縫便因星淵崩塌而劇烈扭曲、彌合消失。
蝕之巢穴的暴怒意念橫掃而過,卻隻撲了個空。它瘋狂吞噬著暴走的能量,試圖穩固巢穴,鎮壓源火,然星淵崩壞已不可逆……
……
冰冷,刺痛,虛無。
司契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浮,彷彿過去了萬古,又似僅一瞬。他感受不到道體,感受不到修為,唯有那一絲真靈在某種溫涼液體的包裹中,緩緩汲取著微弱的生機。
他“睜開”了感知。眼前並非漆黑,而是一種朦朧的、泛著淡金光澤的混沌。他置身於一座殘破不堪的青銅古殿之中。殿宇傾頹,柱斷梁折,唯中央一座佈滿裂痕的池子,散發著微光。池中並非清水,而是某種粘稠的、蘊含著精純魂能與太初道韻的玉色液體。他這點靈光,正漂浮於池液中央,受其滋養。
池畔,一道極其黯淡、近乎透明的老者虛影,正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將自身殘存道力渡入池中,維繫著池液的生機。老者身著玄一道盟製式道袍,麵容模糊,氣息微弱如風中殘沙,卻帶著一種歷經萬劫的滄桑與寧靜。
“醒了?”老者虛影並未抬頭,蒼老的聲音直接在司契真靈中響起,“想不到,淩霄子盟主預言中的‘劫運之子’,竟是以如此狀態,歸返‘玄一殘殿’。”
司契真靈微顫,傳遞出意念:“前輩是……此地是?”
“老朽玄骨,玄一道盟護道殿最後一任執守。此地,乃盟中預留的最終避難所,‘玄一殘殿’,藏於萬寂星淵與現世夾縫,借星淵死寂隱匿,憑太初源井殘液苟延。”老者緩緩道,“你能至此,是輪迴之鑰碎片與殘殿禁製共鳴,亦是……你體內那縷源火氣息,引動了源井回應。”
司契默然。原來那裂縫後的道韻,竟是玄一道盟最終的退路。他感知自身,道基盡毀,修為全失,唯餘一點真靈不滅,輪迴之鑰碎片沉於靈光深處,與那縷微弱的源火氣息相伴。可謂是從未有過的虛弱。
“星淵之外,情形如何?蝕尊……”司契問。
“星淵崩,巢穴隱,蝕尊震怒,萬界搜捕於你。”玄骨語氣平靜,“然星淵崩塌,亦重創了蝕之源頭,短期內,蝕尊亦難肆無忌憚。此乃喘息之機,亦是……最後的機會。”
老者虛影抬頭,看向司契靈光:“你燃道果,喚源火,重創蝕巢,為這方天地爭得一線變數。然,欲徹底終結蝕患,需重聚道果,尋回完整的輪迴之鑰,並徹底掌控太初源火。此路,比死更難。”
“晚輩……還有選擇嗎?”司契真靈傳遞出苦澀卻堅定的意蘊。踏上此路,便無回頭可能。
“劫運之子,自無退路。”玄骨虛影抬手一點,一縷資訊流入司契真靈,“殘殿所藏,除這口源井殘液,便隻剩盟主淩霄子留下的最後推演:欲聚鑰源,需尋‘萬象星樓’;欲掌源火,需渡‘太初火海’。此二地,皆在……‘混沌祖地’。”
混沌祖地?司契心神劇震。傳說中,開天闢地之初,萬法未分之地,亦是……輪迴之鑰的誕生之所!亦是危機四伏,連道境巔峰都不敢輕入的絕地!
“你真靈受損太重,需在源井中溫養漫長歲月,方可重塑魂體。在此期間,老朽可傳你《太虛正道章》最終卷——‘涅盤篇’,助你重築道基。然,能否功成,能否尋得祖地,能否擔起劫運……皆看你自身造化。”玄骨聲音漸弱,虛影愈發黯淡,“老朽殘念將散,最後道力已助你穩固靈光。此後……路,需你獨行。”
話音落下,玄骨虛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流光,融入源井之中。池液光芒微漲,對司契靈光的滋養之力強了數分。
殘殿重歸死寂。唯有一點靈光,漂浮玉池,於毀滅的終末,踏上重生之路。前路,是混沌祖地的未知險境,是重聚道果的萬般艱難,是終結蝕患的最終使命。
司契沉下心來,引導源井之力,緩緩滋養真靈,開始參悟那玄奧的《太虛正道章·涅盤篇》。
毀滅的盡頭,亦是新生的起點。蝕運劫主的故事,尚未終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