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契離了那時痕遺墟,掌中時空之印碎片冰涼沉手,內蘊的紊亂道則與輪迴之鑰隱隱相斥,卻又暗含某種補全的契機。他暫將其封於鑰內混沌空間,以輪迴真意徐徐磨礪,留待後觀。心神則盡數繫於輪迴之鑰新示的那股奇異波動——那兼具彼界陰冷與新紀元生機的異數之源。
身形化入虛空,循跡而去。此番所經星域,較之先前更為荒僻死寂,星辰寥落,靈氣稀薄近乎於無,儼然新紀元元氣未及的“邊荒”之地。然則,越是靠近那波動源頭,虛空中便越是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飢餓”感。並非能量匱乏,而是一種彷彿要吞噬萬物、連光線與時空都不放過的貪婪意誌。
終於,一片詭異的星域映入“眼”前。但見數以百計的星辰,並非自然懸浮,而是被無數粗大、暗紅、如同血管脈絡般的觸鬚死死纏繞、粘合,構成一座龐大無比、不斷蠕動收縮的活體巢穴!巢穴表麵佈滿粘液與不斷開合的吸盤,正瘋狂抽取著被縛星辰的本源精氣,星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乾癟,直至化為灰白碎屑,被巢穴吞噬。更有諸多隕星、乃至小型的破碎位麵殘骸,被巢穴延伸出的觸鬚捕獲、拖入其中,消化吸收。
巢穴核心處,鼓脹搏動,散發出方纔所感的那股奇異波動——既有彼界虛無道則的冰冷秩序,又混雜著新紀元生靈掙紮求存的野蠻生機,更有一股濃烈至極、扭曲畸形的吞噬慾望!
“噬星族……”一名號自司契心間浮現。此非舊紀元遺種,亦非彼界直接降臨之物,而是新紀元誕生之初,某些本土生靈在極端惡劣的邊荒環境中,偶然沾染了彼界滲透而來的虛無道則碎片,產生異變,化作了這等以吞噬星辰、位麵為生、不斷進化畸形的可怕孽胎!其存在本身,便是彼界腐蝕新紀元的一記毒招,如同嫁接在健康樹木上的毒瘤。
此刻,那巢穴似乎感知到了司契這蘊含磅礴能量的“異物”靠近,無數觸鬚頓時躁動,如群蛇出洞,撕裂虛空,朝著他纏繞絞殺而來!觸鬚未至,一股扭曲神魂的吞噬力場已然籠罩四方,欲將司契的法力、神魂乃至存在概念都撕扯吞噬!
司契眸光一寒。此等孽物,留之必成新紀元大患。他並未施展大範圍神通,以免驚動可能潛伏更深的彼界存在。隻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一縷灰濛混沌氣流流轉,蘊含著一絲輪迴之鑰的“歸寂”真意,悄無聲息地點向那巢穴核心搏動之處。
“滅。”
指風過處,時空凝滯。那狂暴襲來的觸鬚,在觸及灰濛氣流的剎那,便如同被抽離了存在的根基,從尖端開始,迅速化為虛無塵埃,湮滅消散。吞噬力場更是冰消瓦解,反哺而來的雜亂能量被司契周身混沌道韻輕易化去。
指風毫無阻礙地沒入巢穴核心。
“嗷——!”
一聲尖銳刺耳、充滿痛苦與暴虐的嘶鳴自巢穴深處炸響!整個巢穴劇烈痙攣,表麵血管般的觸鬚瘋狂舞動、崩斷,粘液四濺。核心處那鼓脹的搏動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漏氣般急速萎縮,其內那股畸形的生機與彼界氣息開始劇烈衝突、崩潰!
然而,就在這孽胎即將徹底湮滅之際,異變再生!那崩潰的核心深處,一點極其凝練、純粹無比的虛無之光驟然亮起,散發出遠超這孽胎本身的、精純古老的彼界道韻!光芒中,隱約可見一枚複雜無比的暗紫色符文緩緩旋轉,冰冷無情,彷彿一隻睜開的邪眼,隔空鎖定了司契!
“虛無道種!”司契心神一凜。此物絕非孽胎自行孕育,而是彼界大能預先種下的“標記”或“坐標”!孽胎不過是培育這道種的溫床。此刻孽胎將滅,道種被迫顯現,其目的,恐怕一是為了最後一搏,二是為了……傳遞資訊!
隻見那虛無道種猛地爆開,化為一道細如髮絲、卻凝練至極的虛無之刃,無視空間距離,直刺司契眉心!與此同時,一股蘊含此地坐標與司契氣息特徵的波動,以某種超越常理的方式,急速向著宇宙深處、彼界可能存在的方向傳遞而去!
司契冷哼一聲,早有防備。眉心輪迴之鑰光環微旋,一道無形屏障浮現,那虛無之刃刺在屏障上,激起一圈漣漪,卻難以寸進,最終能量耗盡,消散於無形。
然而,那傳遞資訊的波動,卻極為詭秘迅捷,司契雖及時以輪迴之力乾擾、抹去了大半,卻不敢保證是否有殘存資訊泄露出去。
“果然……如附骨之疽。”司契麵色微沉。彼界滲透,無孔不入,手段層出不窮。這噬星族孽胎,不過是冰山一角。今日滅了此獠,打草驚蛇,彼界後續動作恐將更為隱蔽狠毒。
他看向那已徹底停止蠕動、正快速崩解湮滅的巢穴,以及其中隨之一同消亡的、被扭曲奴役的新紀元原生靈性,眼中無悲無喜。揮手間,引動虛空法則,將這片星域的殘骸與汙穢盡數滌盪,化為一片虛無,隻餘下最本源的元氣緩緩散開。
經此一事,司契深知,新紀元之危,不僅在於其自身脆弱與舊患未清,更在於彼界這防不勝防的陰毒侵蝕。若不能儘早揪出彼界潛伏的根須並予以剷除,縱使他能撫平新紀元內部萬千瘡痍,此方天地終將難逃被逐步蠶食、異化的命運。
他立於重歸寂靜的虛空,輪迴之鑰微微震顫,似在推演那虛無道種可能傳遞的資訊流向,亦在感應新紀元其他可能存在的類似“毒瘤”。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殺機暗伏。司契身影漸漸淡去,繼續他那於新生宇宙中滌盪汙穢、探尋真相的孤寂旅程。隻是其步伐,較之先前,更多了幾分審慎與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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