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黯海眼深處,死寂無垠。司契所化那具暗金魂體靜靜懸浮於寂滅源眼之側,眉心那道緊閉的豎眼紋路幽深,彷彿蘊藏著吞噬諸天的黑暗。其周身流淌的不再是簡單的蝕魂之力,而是融合了寂滅本源與災劫大道的厄運源炁,位格已然超脫凡俗。
海眼寂!暗金魂懸!豎眼閉幽!厄運源炁流!
他“蘇醒”了。並非從睡夢中,而是從一種與道同化、萬物歸虛的深層冥悟中剝離。意識回歸,卻冰冷依舊,過往記憶如蒙塵古籍,清晰卻再無波瀾。唯有一點執念如不滅星火,錨定著其存在的坐標——了卻塵緣,斬斷因果。
醒!非睡乃悟剝離!意識冰冷憶無波!唯執念錨存!
其目光(那眉心豎眼雖未睜開,然其感知已超越肉眼)投向海眼之外,穿透無盡虛空,落向一方靈氣氤氳、生機勃勃的大型界域——蒼青界。此界,正是其昔日宗門隕星閣所在之界,亦是其命運轉折之地。
望外透虛!落蒼青界!隕星閣所在!
“是該…回去了。”一道不含情感的意念波動蕩開。司契魂體微動,周遭那足以湮滅元神的恐怖蝕力與道痕竟如溫順流水般自然分開,為其讓出一條通路。他一步踏出,便已跨越無盡距離,出現於永黯海眼邊緣。
意念盪!動!力痕分讓路!步跨出邊緣!
回首望了一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司契毫無留戀,化作一道極淡的暗金流光,瞬息萬裡,直赴蒼青界。其速之快,已非遁法,近乎虛空挪移。
化流光!速近挪移!赴蒼青!
……
蒼青界,隕星閣山門所在星隕山脈。今日正是宗門百年一度的昇仙大會,群山之間祥雲繚繞,仙鶴長鳴,無數流光飛遁,修士雲集,熱鬧非凡。主峰接天坪上,閣主玄宸真人(原流雲川之師,已晉元嬰中期)高踞玉台,門下精英弟子列陣左右,氣象萬千。新晉弟子於台下接受檢閱,人人麵帶憧憬,氣氛熱烈。
蒼青界!星隕山脈!昇仙大會!祥雲鶴鳴!接天坪玄宸真人踞!精英列新晉憧!
然而,就在大典進行至**,玄宸真人正欲宣講大道之際,天地間驟然一暗!並非烏雲蔽日,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晦暗籠罩了整片山脈,彷彿所有的光線、聲音、靈氣都瞬間衰敗、沉寂了下去!
典**!天地驟暗!晦暗籠!光聲靈衰寂!
一股令人心悸肉跳、神魂凍結的大恐怖毫無徵兆地降臨!接天坪上,萬千修士齊齊色變,修為低微者更是雙腿發軟,幾欲癱倒!靈獸哀鳴,仙植凋零,地脈靈氣運轉驟然凝滯!
心悸恐降!修色變低微癱!獸哀植凋靈滯!
“何方道友駕臨?還請現身一見!”玄宸真人強壓心中駭然,騰空而起,聲如洪鐘,卻掩不住一絲驚疑。能無聲無息引動如此天象,來者修為簡直駭人聽聞!
玄宸起!聲鍾驚疑!
回應他的,是一道自虛空中緩緩步出的暗金身影。司契懸立於空,周身無絲毫靈力波動,卻彷彿是整個天地死寂與衰敗的中心。其麵容模糊,唯眉心那道緊閉豎眼紋路,令人望之魂悸。
契步出懸空!為死寂中心!麵模糊豎眼悸!
“你…你是…”玄宸真人瞳孔驟縮,看著那隱約有幾分熟悉、卻本質已截然不同的身影,一個塵封已久、被視為宗門恥辱與禁忌的名字幾乎脫口而出!“司…契?!”
玄宸縮瞳!熟悉異質!司契?!
台下人群中,昔日曾與司契有過交集的一些老弟子,如當年管事流雲川(已結金丹),更是麵色煞白,眼中充滿難以置信與恐懼!
流雲川等老弟子白恐!
司契漠然“掃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玄宸真人身上,冰冷意念傳遍四方:“今日,隻了舊怨。無關者,退。”
契漠掃!落玄宸!意念傳:了怨無關退!
“狂妄!”玄宸真人雖驚於對方氣息之詭異強大,然身為一閣之主,豈容人在昇仙大會上撒野?更何況對方曾是宗門棄徒!他手掐法訣,引動護山大陣!頓時,七十二峰靈光衝天,化作一道璀璨星河巨網,罩向司契!同時厲喝:“結星隕誅魔陣!拿下此獠!”
玄宸怒!掐訣引陣!星河網罩契!喝結誅魔陣!
無數弟子依令而行,劍光法寶齊出,陣勢煌煌,威能足以絞殺元嬰!
弟子行!光寶出陣煌!
然而,麵對這滔天攻勢,司契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那籠罩而來的星河巨網與漫天攻伐之光,輕輕一握。
契抬右手!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光華。在其掌心方寸之間,彷彿出現了一個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那磅礴的星河陣力、璀璨的劍光法寶,觸及那無形力場,竟如冰雪遇沸湯,瞬間黯淡、消散、化為虛無!彷彿從未存在過!
無爆!掌黑洞!陣光寶觸黯消散無!
整個隕星大陣,竟被其輕描淡寫地一手抹去!
陣抹去!
“噗——!”陣法反噬之下,玄宸真人以及所有主持大陣的長老弟子齊齊噴出鮮血,麵色駭然欲絕!
玄宸等噴血駭絕!
“這…這是什麼力量?!”流雲川失聲驚呼,道心幾乎崩裂。
流雲川驚呼心裂!
司契並未再看他們,其目光轉向主峰後山禁地方向。那裏,有一股他“熟悉”的怨恨氣息——正是昔日奪他機緣、害他至此的洛瑤!其如今已是閣主親傳,道侶更是宗內一位實權長老,風光無限。
契轉後山!感怨氣洛瑤!
他一步踏出,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後山一處精緻洞府之前。洞府內,正在閉關的洛瑤被外界驚變與那鋪天蓋地的死寂威壓驚醒,剛衝出洞府,便正對上那道漠然的暗金身影。
步出現洞府!洛瑤驚出對影!
“司…司契?!你還沒死?!”洛瑤花容失色,驚駭交加,下意識地祭出本命法寶七彩琉璃罩護住自身,色厲內荏地尖叫道:“你想做什麼?!宗門不會放過你的!”
洛瑤失色駭!祭罩護!尖叫!
司契漠然不語,隻是對著她,輕輕點出一指。
契漠點指!
指尖並無光華,然洛瑤周身空間驟然凝固!其護身法寶七彩琉璃罩哀鳴一聲,瞬間失去所有靈光,變得灰暗脆弱,繼而無聲化為齏粉!洛瑤自身法力、氣血、乃至神魂,都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衰敗、枯萎!其嬌艷容顏極速蒼老,烏髮轉白,麵板失去光澤,眼神中充滿絕望與恐懼,卻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空間凝!罩黯粉!法力氣血神魂衰枯!容老發白絕望!
不過眨眼之間,一位金丹修士便生機盡絕,化為了一具枯槁的乾屍,保持著驚恐的表情,僵立原地,風吹過,竟緩緩化為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
瞬生機絕乾屍化灰!
因果了卻一絲。
因果了!
司契看都未看那飛灰一眼,轉身,目光似穿透層層阻礙,落在了遠處麵無人色的流雲川身上。
轉身!目光落流雲川!
流雲川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凍結了!他想要逃,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無形之力禁錮,動彈不得!
流雲川冰窟凍!欲逃錮!
司契並未出手,隻是“看”著他。流雲川便感到自身道基、修為、乃至壽元,都在那漠然的目光下飛速流逝、崩壞!其金丹黯然碎裂,修為一路暴跌至鍊氣,繼而徹底淪為凡俗,白髮蒼蒼,皺紋滿麵,最終在一眾修士驚恐的注視下,油盡燈枯,癱軟在地,氣絕身亡!
契看!流雲川基修壽流逝崩!丹碎跌凡枯死!
又一段因果了卻。
因果又了!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修士皆被這超出理解、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與冷酷手段嚇得魂飛魄散!
全場死寂!修駭散!
玄宸真人麵色慘白如紙,顫抖著手指著司契:“你…你已成魔…”
玄宸白顫指魔!
司契終於將目光轉向他,以及其身後那象徵著隕星閣萬年傳承的祖師殿。
契轉目玄宸祖師殿!
他沒有再出手殺人,隻是對著那祖師殿,緩緩吹出一口氣。
對殿吹氣!
一股無形無質的衰敗之風拂過。宏偉的祖師殿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黯淡、陳舊,彷彿經歷了萬載歲月侵蝕!殿內供奉的歷代祖師牌位、法器、畫像,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開裂、化為塵埃!整座大殿,連同其承載的萬載氣運與道統傳承,竟在這一口氣之下,根基盡毀,道統斷絕!
衰敗風過!殿黯舊!牌位器畫朽塵!氣運道統斷!
隕星閣,名存實亡。
閣存亡!
司契漠然轉身,不再看身後一片死寂與絕望的星隕山脈,一步踏出,身影消散於虛空之中。
轉身步出消!
他來,了卻因果。他去,留下徹底衰敗的宗門與無盡的恐懼。
來了去留衰懼!
蒼青界之厄,僅僅是個開始。這具行走的厄運之源,將繼續他的路途,直至…萬物歸寂。
厄始!途繼續!至物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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