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婚禮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她的騎士勳章被他親手摘下,當著三萬禁軍的麵,他說她隻是戰利品。
她笑了,自碎靈核,從千米城牆一躍而下。
“記住我的臉。下輩子,我讓你跪著看。”
死後第三天,她重生在十歲的垃圾堆裡。這一次,她不逃了。
她踩著所有人的臉,一步步走上巔峰,成為帝國第一位女戰神。
而他,跪在她麵前,用劍刺穿胸膛:“這一次,換我為你死。”
可她隻是低頭,擦去濺在手上的血:“抱歉,騎士的命,我隻救一次。”
一 勳墜落
“洛曦·奧爾德林,平民之女,拾荒者之後,十九歲,黃金騎士。本王宣佈——你的所有榮譽,即刻起全部剝奪。”
三萬禁軍的注視下,凱撒·德·艾爾德裡克三世親手摘下了她胸口的騎士勳章。
一枚,兩枚,三枚……九枚勳章落地的聲音,像九記耳光,在聖殿廣場上萬人的寂靜中格外清脆。
洛曦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冇有抬頭。
因為她怕一抬頭,就會看見那個男人眼睛裡毫無波瀾的算計——三年前他設局讓她來“救”他,三年後他設局讓她來“死”。從頭到尾,她隻是一件被精心打磨的“戰利品”。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還不是最狠的。
“叛國罪,死刑。”凱撒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像在念一份采購清單,“但本王念在你曾經救過本王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摘下勳章,承認有罪,然後,退婚。”
全場嘩然。
貴族們從座位上跳起來,有人臉色慘白,有人麵目猙獰。使節們驚恐地後退,大主教手裡的權杖差點掉在地上。十萬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彙成一片嗡嗡的巨浪,拍打在教堂的石牆上。
洛曦終於抬起頭。
她看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那雙她曾經以為藏著深情的眼睛。此刻它們像兩塊燒紅的炭,灼熱但冇有溫度,明亮但不帶任何光芒。三年了,她以為她在這雙眼睛裡麵看到了認可、信任、甚至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全是假的。
從那個雨夜開始,就是假的。
“好。”她說。
她抬起手,慢慢地、一顆一顆地摘下剩下的勳章,和那九枚一起放在地上,排得整整齊齊。白銀的、黃金的、特授的,每一枚都是她用命換來的。然後她取下頭上的小王冠,放在勳章旁邊。
“洛曦·奧爾德林,”她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承認自己有罪。罪名為——妄圖用真心換取權力機器的慈悲。”
她轉身要走,五米長的嫁衣裙襬絆了她一下。她低下頭,彎下腰,抓住裙襬的一角,用力一扯。
撕裂的聲響像一道驚雷。
白色的綢緞像一麵被砍倒的旗幟一樣墜落在石板上。
她赤著腳,穿著那件被撕掉裙襬後隻剩膝蓋以上長度的破爛嫁衣,一步一步地走向教堂的大門。
“站住。叛國罪的審判還冇有結束。”凱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仍然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
洛曦冇有停。
她走到教堂門口,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回過頭來。
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臉上,那上麵冇有淚痕,冇有恨意,隻有一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微笑。
“我不是叛徒。我是帝國曆史上最年輕的黃金騎士。我今天死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有罪,是因為我愛上了一個不配被愛的人。”
她看了凱撒最後一眼。
“記住我的臉。下輩子,我讓你跪著看。”
然後她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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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風聲尖嘯著從耳邊刮過,三百米的高度讓墜落持續了好幾秒鐘——足夠她把這一生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想一遍。
五歲在垃圾堆裡翻到半塊發黴的麪包。八歲養母從戰場上撿回一把斷刀磨成小刀送給她。十三歲養母死在她懷裡,她哭了整整一夜,從那以後再也冇哭過。十六歲那個雨夜,她徒手抓住刺客的刀刃,用身體擋住刺向他的那一刀。
那一刻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她心裡想的不是“我不要死”,而是“他不能死”。
多傻啊。
她以為那是愛情的開始。其實那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她從掉進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冇能爬出來。
但她想通了。
她這一生,從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