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淩九天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淩霜在床上睡得正沉,呼吸均勻,臉色比昨天又紅潤了幾分。體內的黑潮侵蝕已經清除了三成,剩下的七次鞏固治療需要時間,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到窗前。
窗外是熵界最普通的街景——早起上班的人群,賣早點的攤販,等公交的學生。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在星垣界待了一年多,他幾乎忘記了這種平凡的日子是什麼感覺。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淩九天回頭,看見淩霜正揉著眼睛坐起來。
“哥,你一晚沒睡?”
“睡了。”淩九天走回床邊,“椅子上睡的,不礙事。”
淩霜看著他,忽然問:“哥,你在那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淩九天一怔,然後搖頭:“還好。”
“騙人。”淩霜撇嘴,“你以前從來不會坐著睡覺的。肯定是在那邊養成的習慣——隨時保持警惕,對不對?”
淩九天沉默。妹妹太瞭解他了,騙不過去。
“是有些危險的時候。”他承認,“但都過去了。”
淩霜沒再追問,隻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哥,以後我保護你。”
淩九天笑了,摸摸她的頭:“好。”
接下來七天,淩九天每天為淩霜進行一次鞏固治療。
每次治療都比上一次輕鬆一些。那些殘留在體內的黑潮能量越來越稀薄,抵抗也越來越弱。到第七次治療結束時,淩霜體內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任何黑潮的痕跡。
“好了。”淩九天收回手,長出一口氣,“徹底清除了。”
淩霜從床上跳起來,原地轉了幾圈,又蹦了幾下。
“真的好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哥,我感覺渾身都是力氣!”
淩九天笑著看她瘋了一會兒,等她平靜下來,才說:“還有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淩九天從懷中取出那枚冰魄令牌。
令牌在他掌心微微發光,七彩光暈流轉不息。他遞向淩霜:“握住它。”
淩霜接過令牌,握在手中。
接觸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些光暈從令牌中湧出,順著她的手臂蔓延,最終在她眉心匯聚成一個微小的七彩光點。
光點隻存在了三息,然後隱入麵板,消失不見。
淩霜怔怔地站在原地,眼中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震驚、悲傷、喜悅、釋然……
然後她哭了。
“媽……”她喃喃道,“我……我看見媽了……”
淩九天抱住她。
那枚冰魄令牌裡,封存著淩雪留下的一道意識投影。隻有血脈至親才能觸發。淩九天握著它時,隻能感知到母親的氣息;但淩霜握著它時,能看見母親完整的投影。
那是母親留給她最後的禮物。
淩霜哭了很久,最後在淩九天懷裏沉沉睡去。
淩九天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走到窗前。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將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他握著那枚令牌,感受著其中母親的氣息,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妹妹終於見到了母親。雖然隻是投影,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至少見了。
而他,什麼時候能再見?
不是投影,是真實的母親。
在那扇門後,在那道光柱裡。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令牌。
快了。
等他把這邊的事處理完,等淩霜徹底恢復,等他準備好下一次進入的消耗——他就再去看她。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淩九天坐在窗前,望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忽然想起在星垣界時,慕時雨問他的一個問題:
“如果你能回到過去,你會改變什麼?”
他當時沒有回答。
現在他知道了答案。
他什麼都不會改變。
因為所有的經歷——無論是痛苦還是喜悅,無論是失去還是得到——都讓他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而現在的自己,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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