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想通的藍曦臣亦不再糾結,既然時羨已幫至如此地步,他又有何顏麵退縮,唯願三弟莫要令我再度失望。
故而當金光瑤彈錯之時,藍曦臣邁入大殿。
見藍曦臣之瞬間,金光瑤心亂如麻,甚至琴被其起身動作掀翻,他亦無暇顧及,隻是死死盯著藍曦臣。
許久,藍曦臣方開口問道:
“可有什麼要與我說的?”
聞得此言,金光瑤還有何不明,他自踏出金陵台之際,便已落入圈套。
難怪他自踏入清河便覺有人窺視,先前他還真以為是保護聶懷桑之人,而今看來,他們自他踏入此地,便已開始監視他了。
既已至此,金光瑤亦不願過多辯解了。
“二哥已然知曉。”
金光瑤之態度,令上首之聶明玦怒不可遏,險些脫口而出那幾字,幸得藍曦臣眼疾手快,以手示意聶明玦噤聲。
“然我更欲親耳聽你所言,究竟是何緣由,致使你如此對待大哥,算計魏公子?”
金光瑤看了一眼被禁言的聶明玦,而後才徐徐開口。
“二哥,可曉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娘,大哥他盡數佔了,他每回見我皆在辱罵我,何謂娼妓之子不怪乎此,莫非這是我所願?”
畢竟聶明玦的靈力強於藍曦臣,故而聶明玦很快便自行破除了藍曦臣的禁言。
而聶明玦生性耿直,先是直接認錯,而後繼續訓斥。
“哼!可算能說話了,此事確實是我之過,我不該如此辱罵於你,然你且看看你所做之事,哪一件不是自討苦吃。”
金光瑤見聶明玦又要開罵,下意識地往藍曦臣身後躲去,可一想到當下情形,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藍曦臣瞧了一眼金光瑤,將其護在身後。
“大哥”
“罷了罷了,我不再言語便是。”
聶明玦見藍曦臣神色明顯不贊同,也隻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三弟,你若有何事,大可直接與我等兄弟言說,你若不說,我等又如何知曉。”
藍曦臣著實不知,金光瑤在他們視線不及之處,竟遭受瞭如此多的苦楚,他簡直不敢想像日後該如何麵對秦愫和阿鬆。
“大哥他隻是擔憂你,唯恐你誤入歧途,才會如管教懷桑一般管教於你,然他絕無惡意,你看聶氏眾多子弟,他並非對每個人都如此,即便是那總管,大哥也知其品行不端,然在不影響大義的前提下,大哥也是默許的。”
“然而,你卻與眾不同。正因如此,我才會一直對你嚴加管教。即便最初是我促成了你們的結拜,但既然大哥認了你這個弟弟,他便會對你負責到底。”
藍曦臣和聶明玦的這番話語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令金光瑤驚愕當場。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兩人,心中的震驚如驚濤駭浪般翻湧。
長久以來,金光瑤都認為大哥對他的種種苛責和不滿,僅僅是因為不喜歡他這個人。他從未想過,這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深沉的原因。
然而,此刻的他已經深陷泥沼,無法自拔。他所犯下的錯誤如同沉重的枷鎖,將他緊緊束縛,令他無法回頭。
“事已至此,我已無言以對,是殺是剮,任憑處置!”
金光瑤本是求生之人,然而事到如今,已無路可走。
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絕境。
若僅有藍曦臣在此,或許尚可憑藉昔日情誼,求得藍曦臣的寬恕。但此處尚有嫉惡如仇的聶明玦,即便藍曦臣願意放過他,聶明玦想必也不會善罷甘休。
況且,剛才他若沒有看錯,離去之人乃是藍老先生的背影。
連藍老先生都親臨至此,足見其麵子之大!
以藍老先生的性情,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更遑論藍忘機也在此,他謀害了藍忘機心愛之人,藍忘機又怎會容他活命。
哈哈!
今日之局,果真是必死無疑!
“事到臨頭,你反倒連性命都不顧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若你早些求救,將金光善指使你所做之事和盤托出,我們便可滅了金光善,扶你登上家主之位,豈不美哉?”
聶明玦著實想不通金光瑤究竟意欲何為。
回想起金光瑤曾前往金陵台認親之事,聶明玦再度開口問道:
“亦或,你是想告訴我,你對他尚存父子之情?可你應當知曉,他對你母親的辱罵,遠勝於我。據我調查,你母親的死,與他難脫乾係!而且,你的母親也是心知肚明。”
言罷,聶明玦略帶同情地看了金光瑤一眼,他從未見過如此父母。
一個欲置自己於死地的女人,一個竟讓自己兒子去謀害親爹的人,皆是心狠手辣之徒。
也正是由於查出了這些事情,聶明玦才決定不再追究金光瑤,讓藍曦臣帶著金光瑤返回藍家。
聽時羨那個饒有趣味的小朋友講,這曦臣便是金光瑤的約束。
回想聶明玦看向藍曦臣和金光瑤的眼神,是......
聶明玦的話語卻令金光瑤精神崩潰。
“不可能,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金光瑤至今仍在為其母的一句話而拚搏奮鬥,也正因母親的這句話,他才會替金光善做瞭如此之多的事。
即便後來他追求權勢,也不過是想讓自己的母親不被人輕視,如今卻被告知這一切皆是對他的算計,叫金光瑤如何能夠接受。
“大哥?”
藍曦臣亦是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凝視著聶明玦,畢竟他對此事亦是一無所知。
“咳咳!曦臣啊!我隻能說這一切皆是事實,我在那名叫思思的女子那裏親眼目睹。”
聶明玦說話之時,臉色竟罕見地泛起了紅暈。
聶明玦的這番模樣,看得藍曦臣是茫然無措,心中暗自思忖,難道大哥是被氣壞了,臉色怎會如此通紅?
而金光瑤絕非愚鈍之人,見聶明玦如此模樣,心中便已明瞭聶明玦所目睹之物,失魂落魄間,頹然坐於地上。
他深知,聶明玦既已目睹,定然不會信口胡謅。
如此,他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
金光瑤此刻已無求生之慾,匆匆瞥了一眼對他真心相待的藍曦臣,以及座上那位他原以為瞧不上他、實則關心他的聶明玦,微微一笑,毅然從腰間抽出軟劍,橫於頸項之上。
幸而藍曦臣始終關注著金光瑤,且距離不遠,及時出手阻攔。
雖也傷及頸項,但總算無性命之憂。
“阿瑤”藍曦臣驚慌失措,忙用手捂住金光瑤的傷口,全然忘卻自身乃是修士,身上尚有靈力。
見狀,聶明玦趕忙運起靈力為金光瑤止血,隨後遣人去請醫師。
望著緊抱金光瑤匆忙療傷的藍曦臣,聶明玦愈發堅信自己的猜測。
這二人,關係匪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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