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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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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是一趟苦難之旅!

一個人的一生從生至死,能有幾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呢!也許除了父母,就是愛人,甚至零星的一兩個朋友!又或者,可憐到隻剩下父母!更甚至父母早逝!

“天使,晚上好!一整天都沒有你的訊息了!今天的你過的好嗎?”

阿祥坐在上官艾夏的病床邊給他的天使發了一條訊息!他是多麽期盼那個熟悉的回應他的鈴聲響起啊!

那是他每個深夜已經習慣了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天使聲音!可此時,整個世界彷彿停止了一般!

“天使,你看,夜色正朦朧,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黑夜嗎?今天我提前來了!你今晚遲到了哦!”

阿祥又凝望著病床上的上官艾夏自說自話!

房間裏空蕩蕩的,隻有床邊桌子上艾夏心電圖機器跳動的波形震動的身影!

“天使,我正在給你播放你最喜歡的歌曲《月滿西樓》。以前總恨夜晚走的太快!怎麽今天的夜如此地漫長啊!我終於體會到了你說的怕黑的感覺了!就像一隻孤獨的手要將整個身體拽入深淵一般!”

阿祥將手伸向空中囈語著!像是要觸控什麽!

“天使,你別怕,今天我終於找到你了!有我在,你就不會再害怕黑夜,不會再怕北極雪夜一般冰冷又漫長的等待了! 我的天使,我才體會到,你那些等待我出現的日子是多麽煎熬!”

阿祥的臉頰掛滿了淚水!像一個蒼老的老人喃喃自語個不停!

“為何你的詩人此刻就在你的身邊,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呢!你一定是還在怪詩人吧!怪他沒有勇氣勇敢地去問你的名字,去找你,去看你,去早早地擁抱你!那樣的話,就不會今天這般遭受命運的戲弄了!”

心電圖儀器心跳的波紋突然莫名地抖動了一下!

而門外正要來看艾夏的小美早已經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這是真的嗎?天下還有這麽巧的事情!

原來艾夏就是天使,而林祥就是她對她說過的日夜思唸的詩人!

“我最親愛的天使,你一定聽得到我今夜瘋狂的思唸了吧!此刻人間煙火正濃,萬家燈火點燃,而我剛剛吃了刀削麵,就是你這些年裏,你說想和我一起吃一次的天下最美的美食!”

小美聽到阿祥對著病床上的艾夏哽咽地訴說著!她的心從未如此地疼痛,就像一次次被撕扯卻又無能為力!

她曾經對艾夏口中的那個叫詩人的男人充滿怨恨,覺得他不騙財不騙色專門騙情!

而此時,那些一直隱藏心間的怨氣全部消失了!

“你知不知道,我最親愛的天使,你每一次關切的問我吃飯沒有,我都像走過漫長而漆黑的雪夜回到了家,而你就在家中做好了飯等著我!今夜我回家了,我終於見到了你,可我的天使為何卻一言不發……”

小美顫抖的嘴唇像是替艾夏感動著,又像是在心疼著眼前這個訴說著思唸的男人,今天他一天都沒有吃飯了,他的頭發似乎也白了好多!

原來她的詩人是情感那麽細膩,又是如此情深的一個男人!

如果讓艾夏和自己交換,自己也會心甘情願,寧願躺在那裏的人是自己!

她拭去眼角的淚水,目光溫柔地望著林祥的背影,突然莫名生出了一種憐愛,心疼和想保護他的情愫!

如果艾夏一輩子無法醒來,自己也願意陪眼前這個男人用一生的時光去照顧她!

“你知道嗎?我最親愛的天使!我們說好的,過了今天,明日就相見!我就去帶著你私奔,去我們的每個夜晚講到的地方!我承諾你的兒時我居住的故鄉老屋!你答應我的你矗立過的月滿西樓!都怪我不遵守約定提前到來,讓你著急,讓你一個人進入夢中在漆黑的夜色中等待詩人!天使,你別怕!一會我就陪你一起睡去!”

阿祥第一次不自覺地握住了艾夏的手!

那不就是昨夜天使為他拍月亮露出的天使的手嗎?

一樣的纖細,白皙,柔弱!自己為何那麽傻,竟然沒有認出來!他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心電圖儀器上的心跳波紋再次強烈波動了幾下!

站在門外一直偷聽林祥說話的小美也看到了這個細微變化!

“艾夏艾夏……你聽到了嗎?你真的聽到他的思唸了嗎,你快點醒來,艾夏,小美求你了!”

小美衝進了病房,終於可以不用忍住眼淚肆意地一邊哭泣一邊呼喊艾夏的名字了!

這是車禍後自己第一次看見艾夏,她甚至無言麵對艾夏,怕看見她受傷後沉睡不醒的樣子!

不知道是對艾夏此時此景的難過,又或者是對林祥的憐愛,小美抓著艾夏的床快要癱軟到地上!

人原來真的會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就動情,無關身份,無關容貌,甚至無關年齡!

林祥看到小美進來就如此傷心,如同自己一般不能自已,他正想安慰對方!卻看到小美抬了抬手!

小美抽泣地說道,剛在門外,我都知道了,林祥!你就是艾夏心愛的詩人,而她就是你日夜掛牽的天使!

兩個人四目相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美,你好些了嗎?你要多休息少走動!艾夏這裏有我在,你放心養傷!”阿祥首先打破沉默!

“嗯,我看到你剛才牽住艾夏的手,她的心率有波動感應,也許她渴望你一直牽著她的手!這樣她也許會很快醒來!

一會你就牽著她的手睡在她病床邊吧!”

“好的,小美!醫生說艾夏這次傷的較重,顱內出血可能壓迫到雙眼視覺神經,還有,燒傷較重,要進行多次植皮手術!我覺得你有知道實情的權力!”

阿祥鼓足勇氣再一次說出這些令他無比絕望的字眼!

病房裏的空氣,此時像安靜地沒有人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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