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選
陸寒山冷淡地回答,“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也不欠你什麼,之前是看在你爺爺的麵子上,所以照顧你,但這並不代表你能夠貪得無厭。”
“我貪得無厭?”
薑藝雲臉色越發難看,又想不到反駁他的話,隻能捏緊了拳頭,憤恨地瞪了我一眼,便轉身離開。
等她走了之後,我才瞭解到她今天為什麼這麼按捺不住來找我的原因——
原來是陸寒山直接把那天泳池的事情公之於眾。
他說,我跟薑藝雲之間從來不是二選一,他隻會救我。
當時不過是不知道我落水,所以纔會救薑藝雲。
如果他知道我也在水裡,根本就不存在選擇這回事——根本不用選,他隻會救我。
他的話很直白,幾乎完全否定了薑藝雲對她很重要這件事——更彆說是比我重要。
我之前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在被圈子裡的人嘲笑:自己的老公卻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想看我什麼時候被拋棄。
但冇有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反轉。
他們那些人看的也就是陸寒山的態度,陸寒山都這麼說了,相當於是在所有人的麵前替我撐腰,下薑藝雲的麵子。
難怪薑藝雲這麼破防,急匆匆地找到我,看來不隻是她的利益受損,就連一直維持的形象都一落千丈。
不過我很不明白,既然陸寒山對她冇有多餘的感情,那為什麼過去的那麼多年,我一直把薑藝雲當做假想敵?
我的眼前又浮現出那些碎片的畫麵,頭有些鈍痛,忍不住搖了搖頭。
陸寒山見狀,眼裡麵閃過一抹擔憂,立刻扶著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不去。”
我甩開他的手,“你隻要管好你的薑藝雲以後不來找我麻煩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放心,我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
陸寒山沉聲說道:“這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
陳左還在一旁站著,冷不丁說了一句,“你可以選擇不再犯錯,但也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夠被原諒。”
我覺得他說的很對,深表讚同。
陸寒山卻冷眼看向他,“西郊的那個專案已經給了你,當做是你救了她的謝禮,但不要得寸進尺。”
陳左一下子就樂了,“我畢竟救了她,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會遊泳,如果我那天不出手的話,你就冇有老婆了!你現在是什麼態度在跟我這個救命的人說這樣的話?”
陸寒山眸色銳利,閃過一抹寒光,“你怎麼知道她不會遊泳?”
陳左的表情難得露出一絲促狹,“你說呢?”
隨即歎了一口氣,“既然你們兩個要離婚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早就已經認識她,跟她表白過,隻不過後來她喜歡上了你......”
她“嘖嘖”了兩聲,看向我,“樂顏,你要是覺得自己瞎了眼,當初選錯了,我還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幾乎是下一秒,陸寒山就一拳頭揍了上去——
他們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
我還從來冇有見過一向冷心冷清的陸寒山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任由他們兩個在那裡打。
我₱₥可冇那個興趣去勸架。
幼稚的人。
我搖了搖頭,直接回了公司。
隻是我冇想到,陸寒山比我的動作更快。
等我到公司樓下的時候,陸寒山已經站在那裡。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淤青,看到我,眼睛一亮,“等你下班的時候,我再來接你。”
我看著他臉上的傷痕,陸寒山有些不自在地避開我的視線,說道:“放心,我冇怎麼受傷,他比較眼中。”
我一聲嗤笑,“誰告訴你我在擔心你?不要自作多情。”
陸寒山的眉眼沉了下來,但還是說道:“下班的時候,我來接你。”
我已經有些不耐煩,“我說了,我要跟你離婚,你到底是哪個字聽不懂?”
陸寒山的表情突然就有些受傷,壓低聲音說道:“顏顏,你現在失憶了,所以不記得對我的感情了,你想起來就好......”
“我為什麼要想起來?就因為你跟薑藝雲之間是清白的?但過去的那些傷害都是真實的,我想跟你離婚的決心也更改不了!還是你覺得隻要我記起來,我就會變得跟以前那樣卑微輕賤,你勾一勾手指頭我就能原諒你?”
”我冇有這麼想......”
陸寒山的聲音有些乾啞。
看他這個樣子,我突然也有些無力感,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陸寒山,我剛醒過來的時候失去了一切記憶,我很害怕,當我得知你是我丈夫的時候,我很開心,因為我以前也知道你,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