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們和葉靜姝道別後，便啟程返往北城，海城和北城之間的距離不過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從汀安縣到海市，中途正好經過海城大學。
本來也不趕時間，等車子駛近海城大學門口時，梁延琛示意顧子衿看向窗外，“要不要進去逛逛？”
顧子衿看了一眼窗外，又轉頭看向諾諾，“諾諾，要去媽媽的大學逛逛嗎？”
諾諾剛才和太姥姥道別時還淚眼汪汪的，現在情緒已經緩和了許多，聽見媽媽的話，注意力一下子被勾走了。
她扒在車窗，整個臉蛋貼在玻璃上，好奇地往外麵看了幾眼，隨後問：“媽媽，這是你的學校嗎？”
“對，是以前的學校。”
見女兒精神飽滿，讓她下去散散心也行，顧子衿又問了一次，“想不想去逛逛？”
諾諾立刻回答：“想！”
他們把車停在校門口，牽著諾諾一起走進校園。
海城大學裡的樹木長得很茂密，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枝葉，在路麵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
一條道路上，全是清涼的樹蔭，連傘都不用打。
海城大學歷史悠久，校園內大多都是老式建築，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氣息。
今天是週末，沒有像平時上下課那樣人潮洶湧的場景，偶爾有幾個騎單車的學生慢悠悠經過。
諾諾的心情徹底好了，小手被爸爸媽媽一人牽著一隻，蹦蹦跳跳地東張西望，對什麼都感到好奇。
顧子衿才畢業一年，並沒有過多的懷念。
沿著主幹道走，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了圖書館前。
梁延琛的目光落在圖書館門前那片開闊的台階上，忽然開口：“這裡，是你拍畢業照的地方。”
顧子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我和諾諾看過你以前的照片。”
她這才恍然想起，上次回父母家，他們應該翻看過書架上的相簿了。
記得這麼清楚嗎？
校園太大，他們不可能逛完，隻挑了幾處有紀念意義的地方慢慢逛，權當散心。
路過校內超市旁，諾諾忽然站住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處地方。
顧子衿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超市外的一片區域，擺著好幾台娃娃機，其中一台裡擺滿了紫色的獨角獸玩偶。
她不由得失笑，諾諾對獨角獸是真的偏愛，看見了就挪不開腿。
他們牽著諾諾走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這片娃娃機區域比顧子衿記憶中擴大了不少。
早年間是某幾位學生自發創設的，本來隻有孤零零一台，後來有校友陸續投資，慢慢擴成了現在這片專屬區域。
她還記得，以前校慶、運動會或是元旦，校園裡有大型活動的時候，娃娃機裡的玩偶還會藏有抽獎小卡，夾中了就能去超市換取學校的文創周邊。
梁延琛知道女兒想玩，便走到旁邊的兌幣機前，換了一大把遊戲幣。
他換好幣回來，低頭看向諾諾，把盒子遞過去，“自己試試？”
諾諾開心地接過盒子，湊到娃娃機前，開始認真操作起來。
梁延琛站在身後，幫她指點。
顧子衿看他們父女倆玩得投入，轉身去超市買了幾瓶水，順便在裡麵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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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諾諾還是一隻都沒夾到，擡頭眼巴巴望著梁延琛：“爸爸。”
梁延琛接過操縱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可他連續試了好幾次，每次爪子都穩穩抓住獨角獸，快到洞口時卻鬆了勁，眼睜睜看著玩偶滑回去。
諾諾仰著小臉，看看機器裡的獨角獸，又看看一臉淡定的爸爸，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
等顧子衿拎著袋子從超市裡走出來，見換人操作了，“還沒夾到？”
諾諾聽見媽媽的聲音，立刻轉過頭來，委屈道：“我夾了好多次，都夾不到。”
顧子衿看向梁延琛，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輕咳一聲，麵不改色地說：“我再試一次。”
結果還是沒夾到。
顧子衿忍笑，把水遞給梁延琛，“我來吧。”
她站到機器前，看準角度，輕輕一按，獨角獸被夾起後，穩穩掉進洞口。
一次就中。
“哇！媽媽好厲害！”
諾諾開心地蹲下來，把那隻獨角獸拿出來，緊緊抱在懷裡。
顧子衿挑眉，看了一眼梁延琛。
梁延琛拿著她遞過去的那瓶水，麵無表情地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諾諾抱著玩偶，心滿意足，忽然想起了什麼，很懂事地跑到梁延琛身邊，認真安慰，
“爸爸沒關係的，這個很難夾的，我也夾不到。”
梁延琛愣了一瞬，揉了揉女兒的腦袋，輕笑道：“所以媽媽很厲害。”
諾諾贊同地點點頭，又湊到顧子衿身邊，分享自己喜悅的心情。
*
他們又隨意逛了一會兒，便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坐下休息。
身後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樹，濃密的樹葉將下方區域都遮住，一家三口安靜地在樹蔭底下乘涼。
諾諾懷裡抱著剛夾到的獨角獸，愛不釋手。
忽然間在獨角獸的衣服裡摸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她好奇地掏出來，高高舉到顧子衿麵前，“媽媽，你看，這裡有張小卡。”
顧子衿仔細一瞧，是一張奶茶兌換券，隨即把卡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麵，這應該是新出的活動。
她笑著問女兒：“想喝奶茶嗎？”
“想呀。”諾諾毫不猶豫地點頭。
顧子衿看向一旁的梁延琛，把兌換券交給他，“超市旁邊有家奶茶店，你去幫諾諾換一杯。”
她有些犯懶，不想動彈，心安理得地指使他。
梁延琛接過來看了看，正要起身，諾諾抱著獨角獸也站起身，“我跟爸爸一起去。”
顧子衿揮揮手，“去吧。”
諾諾牽住爸爸的手，他們剛走出幾步路，身後忽然又傳來顧子衿的聲音，“梁延琛。”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遞過去一把傘，“傘給諾諾撐好。”
梁延琛一頓，接過遮陽傘，撐開後罩在諾諾頭頂，父女倆漸漸走遠了。
顧子衿望著那兩道背影，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才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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