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照片之後,顧子衿就關掉手機,隨手放進口袋裡,不再理會,繼續抬頭欣賞這片夜空,鄉下沒有汙染,星星特別多。
一邊著夜空,一邊聽江禾和何遠舟在旁邊說八卦。
顧子衿起,走到小院邊上一僻靜的角落,按下接聽。
梁延琛立刻聽出了不對勁,直接問:“嗓子怎麼了?生病了?”
“吃藥了嗎?”
“剛才那張照片......”那邊頓了頓,“你在吃燒烤?”
“現在還行嗎?”
聽著這狀態確實不算差,梁延琛想著邊都是醫生,對自己的心裡應該有數,便沒再多問。
顧子衿漫不經心道:“隨便發的。”
“哪有人像你這樣報備的?天天就發早安晚安的,我想瞭解你日常在做什麼。”
“不無聊。”
顧子衿:“......”
想到這些天,梁延琛天天積極主地向報備,對比下來,自己的反饋確實太過消極了。
他隻淡淡地“嗯”了一聲,但能覺得到男人語氣中的滿意。
梁延琛聽著清冷沙啞的聲音,心裡悄悄泛起一甜。
聊了這麼久,顧子衿忽然想起兒,開口問:“諾諾呢?有沒有想我?”
“好吧,那我明天再打給。”
梁延琛忽然說:“你不問問我?”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話鋒一轉,“開個視訊,我想看看你。”
對於他得寸進尺的要求,顧子衿不假思索地拒絕了。
現在他們的是變好了些,可梁延琛和以前相比,簡直像換了人一樣,越來越膩歪了......
他退了一步,“那你發張照片過來。”
話題一時僵住,兩人都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
聽筒傳來男人低沉磁的聲音,彷彿刻意拉長了語調,不經意間帶著人心絃的慵懶,“那你想我了沒?”
臉皮本來就薄,耳尖驀地發燙,臉頰也燒了起來,惱道:“你別這個稱呼!”
聽見他毫不掩飾的笑聲,顧子衿氣得牙,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梁延琛勉強收了笑聲,愉悅地挑起眉梢,語氣聽起來很無辜,“我沒笑啊。”
顧子衿抿著不說話。
急忙打斷,耳更燙了,“這個也別!”
顧子衿:“......”
梁延琛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便輕嘆了一聲,佯裝無奈,“那你什麼稱呼?嗯?”
黑夜中,草叢中忽然有幾隻螢火蟲飛起來,尾部亮著淺淺的暖黃芒,一閃一閃的。
須臾,回過神來,覺得差不多該結束了,聲音恢復了冷靜,“我掛了。”
這一聲認真而溫,輕輕繞在耳畔,藏著道不盡的繾綣。
夏日的風迎麵吹過來,很舒爽。
聽筒裡隻剩下彼此纏的呼吸聲,無聲的曖昧在空氣中悄悄蔓延。
顧子衿僵了許久,默默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了發的耳尖,隨後又鎮定地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應下:
他又笑了。
“我想多聽聽你的聲音。”
顧子衿無語:“你是小孩嗎?而且我是要哄諾諾睡覺才唱歌的。”
他語氣坦然,十分理直氣壯,“我也想聽你唱歌。”
這人臉皮真厚,給了點甜頭就順著往上爬。
顧子衿這次拒絕得很乾脆,“好了,我同學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