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秋姨離開臥室後,梁予諾慢慢起,走到書桌旁,從自己隨攜帶的小揹包裡拿出電話手錶,在聯係人最下方,找到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這是之前存的。
電話不到一秒就被結束通話了。
從小到大沒有見過媽媽,那媽媽肯定也沒見過自己。
把手錶丟在一旁,又撲回床上,淚水沾了枕頭。
樓下大廳,梁老爺子滿臉愁容地坐在大廳主位上。縱橫商場這麼多年,早就練了一雙火眼金睛。他怎麼會瞧不出,是非對錯呢
他轉頭吩咐趙管家,“打電話給某個爺,讓他趕回來,問問他公司重要還是家人重要!”
梁延琛風塵僕僕地趕回老宅,進門後下大,拍了拍上沾的雪。
梁老爺子怒斥道:“全家人都在等著你!你乾脆和工作一起過年算了!”
說完話便笑地招呼著梁延琛坐下,讓秋姨給他盛了碗湯,“阿琛先喝口湯,外頭天氣冷,暖暖子。”
梁老太太捂了捂梁予諾的小手,眼神慈,“人齊了開飯吧。”
梁延琛的父親很早之前就意外去世了,從此梁夫人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場合,其餘時候鮮麵。
但梁家養了這麼多年,也不想管這些煩心事,兒孫自有兒孫福。
書房,梁老爺子目沉凝地落在梁延琛上,開門見山,
梁延琛料到爺爺會詢問這件事,他沒有否認,淡淡應了聲:“是。”
“那孩子是你心中的一刺,不用勉強和培養父,沒有必要。”
“雖然咱們心疼那孩子,但未來你結婚,有了妻子和新的孩子,你怎麼平衡這其中的關係?”
梁老爺子這一番話說得很清楚,諾諾作為梁家人,可以得到家族的庇護,有優渥的資源,並且保障一輩子食無憂。
這孩子份尷尬,老爺子思想傳統又古板,十分注重正統脈。
梁老也見過其他家族鬥,為了爭家產兄弟反目、骨相鬥,甚至還鬧出過人命。
梁延琛垂著眼,麵上沒有半分波瀾,“我自有打算。”
“那你知道剛才諾諾被欺負了嗎?一直是這個份,總是有患,我們不做多餘的事,是讓未來能認清自己的份,縱然會和那孩子不夠親近,但梁家該盡的責,該給的兜底,一樣不會。”
隻是擔心孫子心,平衡不了未來的家庭,又害怕孫子心,庇護不了諾諾。
聽到諾諾被欺負,梁延琛眸微,方纔淡然無波的臉終於有了起伏,莫名想起那個人,他斂了斂思緒,語氣沉緩下來,抬眼看向爺爺,保證道:
梁老輕哼一聲,這回答還差不多,他臉稍緩,覷了一眼梁延琛,隨即轉移話題,
*
診室飄著淡淡的藥香,顧子衿盯著電腦螢幕太久,眨了眨乾的眼睛。
在電梯裡正好遇上何遠舟,他手肘懟了懟顧子衿,“哎,你和江禾剛纔去哪了?”
何遠舟湊近,小聲說:
“第一次去樓上VIP病房,我還以為有錢人家住院都要配幾個戴墨鏡的保鏢,幾個保姆,很難伺候,沒想到那個老太太還和藹的。”
何遠舟像個機關槍,突突突個不停。
到了指定樓層,顧子衿拍了拍他的肩膀,隻留下一句話,
何遠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