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馬彪德吃飽喝足,正揹著手在青山村的小路上“巡視”。
明月跟在他身後,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師父,走這麼慢幹嘛?不是說探查妖氣嗎?”
明月小聲嘟囔。
“你懂什麼!既然是實地考察,自然得一步一步丈量!”
馬彪德壓低聲音訓斥道,“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先摸清這妖人巢穴周遭的地形,方好佈置陣法!”
就在這時,他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不遠處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少年,正踮著腳,探頭探腦地往一戶人家的院牆裏瞅。
馬彪德心中一凜,立刻拉著明月躲到了一棵大樹後。
他凝神一探——
【嘶!那小孩,練氣十層!】
馬彪德倒吸一口涼氣。
【修為竟比我還高一層!此人定是那謝秀才背後的修士!想不到這麼快就遇上了!】
他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此人在此等候,莫非是發現了貧道?幸好貧道機警,沒有貿然上前。】
【若真動手,一對一我尚無勝算,萬一他還有同夥……今日怕是討不了好!不行,不能冒進!】
與此同時,牆角的陸景行也發現了那個突然出現的道士。
他心中同樣一驚,迅速縮回腦袋,躲在牆角後。
凝神一探——
【嘖!那老道,練氣九層!】
陸景行眉頭擰成一團。
【昨日,幾隻雞差點被我偷走,那妖婦聽聞定是嚇得啼哭。】
【那妖人果然寶貝那妖婦!居然今日就派了個練氣九層的同夥來看雞!】
他心中頓時翻江倒海。
【若與他纏鬥,此人隻需一個訊號,那妖人定會立刻趕回!屆時一對二……不行,不能衝動!】
於是——
大樹後,馬彪德額頭滲汗,眼神閃爍,在思考是戰是退。
牆角下,陸景行心跳如鼓,麵色凝重,在權衡是進是撤。
空氣彷彿凝固了。
半晌。
馬彪德率先從樹後走出,見那小孩並未動作,鬆了口氣。
他目不斜視,彷彿隻是個飯後散步的普通道人,腳步沉穩(實則發虛)地朝著村子另一頭走去。
陸景行也從牆角探出頭,見那老道並未看他,心中稍定。
他兩眼望天,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腳步飛快(實則逃跑)地朝著來時的路奔去。
兩人在岔路口相遇。
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馬彪德:【好險,他沒動手!看來他也沒有把握!】
陸景行:【好險,他沒叫人!看來他隻負責看守!】
下一秒,兩人同時移開視線——
陸景行向左轉,邁開腳步。
馬彪德向右轉,甩開膀子。
步伐默契地同時加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兩頭的小路上。
鎮北廢宅裡,雲夢蘿已經笑得在地上打滾了。
“哎喲,不行了……師兄。笑死我了……這兩個活寶……他們到底在想什麼啊哈哈哈哈……”
曲笑由端著茶杯的手,也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看著那兩個各自奔逃的背影,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一刻鐘後——
惠風客棧,上房。
馬彪德一頭紮進客房,端起桌上的茶壺,也顧不上燙,對著壺嘴“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
“師父,您這是渴了?”
明月見他這般狼狽,忍不住開口。
“啪!”
馬彪德把茶壺重重往桌上一放,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渴?為師是後怕!此地果真兇險,竟有如此高手!”
他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那謝秀才背後之人,居然是個練氣十層的高手!
“高……高手?”明月一臉茫然,“弟子怎麼沒看見?”
“你懂什麼!”
馬彪德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故作高深,“方纔為師在村中,已與那秀才的護法暗中過了一招!
那人修為不在為師之下,若非為師技高一籌,以雷霆之勢將其驚退,此刻恐怕已是一場惡戰!”
一旁的玄七玄八聞言,立刻湊了過來,神情無比激動。
玄八的小本本“嘩嘩”作響:“道長威武!竟於無聲無息間退敵!屬下鬥膽請教,是何等精妙的招式?”
“此乃神交,意走,氣離!非爾等凡人所能理解!”
馬彪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總之,貧道已探明,那妖人佈下了天羅地網,不可輕舉妄動。貧道需……繼續食氣,積蓄法力,待時機成熟,再行雷霆一擊!”
玄七玄八深以為然,拱手稱是,恭敬地退了出去,並貼心地關上了房門,生怕打擾了道長食氣大計。
明月翻了個白眼,默默走到角落。
那不就是打不過嘛,師父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與此同時——
陸景行也一路狂奔,跑回了柳樹巷的破屋。
他“砰”地一聲關上門,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臉色煞白。
“一個看守便是練氣九層……那妖人……果真恐怖如斯!”
他喃喃自語,心中驚濤駭浪。
偷雞計劃已然暴露,再想故技重施絕無可能。
看來……必須另想他法了!
而作為這一切風暴中心的謝沉安與江梨,對此卻毫無所知。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青石鎮的街道上。
謝沉安的畫攤前,難得的清靜。
他剛賣完一幅山水畫,正低頭用指腹細細擦拭江梨沾上墨點的手指。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江梨的臉頰微微泛紅,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刮著,又麻又癢。
【咳咳……下麵請欣賞才華橫溢的熊熊帶來的新作《夜審小嬌梨》。】
就在這時,熊熊抑揚頓挫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昨日審訊真熱鬧,阿梨連連把頭搖。】
【嘴上說著不會招,身子卻像水來潮。】
【可憐小小偷雞賊,哪知內應已叛逃?】
【為博哥哥一聲笑,什麼姿勢都會凹!】
江梨的臉“騰”地一下燒得更厲害了。
【阿梨,怎麼樣?我是不是又厲害了一點?快給我好評。】
熊熊唸完後,還得意洋洋的問她。
江梨又羞又惱,另一隻手悄悄在謝沉安的大腿上揪了一把。
“嗯?”
謝沉安指尖一頓,抬頭看她,眼中帶著清淺的笑意。
彷彿昨晚那個把她翻來覆去審訊的惡鬼根本不是他。
“沒……沒什麼,”江梨飛快地收回手,心虛地別開臉,“就是……有隻蚊子。”
“哦?”
謝沉安忽然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是麼?為夫看看,可有咬到我的阿梨?”
周圍路過的鎮民看見,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江梨被他弄得手足無措,心跳如鼓。
就在這時,鎮口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一輛看似普通、實則由頂尖良駒拉拽的烏棚馬車,緩緩駛入了青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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