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萬家燈火似星辰散落,倒映在謝沉安那雙幽深的眸中。
他停下腳步,將江梨拉入懷中,溫暖的掌心覆上她冰涼的小手。
下巴輕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附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戲謔:“晚上回家……試試,不就知道了?”
江梨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羞紅著臉,輕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正經!”
謝沉安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雪夜裏,像是醇厚的美酒,醉人心脾。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不再逗她。
“好玉養人。阿梨身子弱,戴著養養身子,也是好的。”
這話,既像是解釋,又像是安撫。
江梨聽完,心裏甜絲絲的。
她點了點頭,從他懷裏仰起小臉,聲音軟糯得像糯米糰子:“夫君,我腳酸了,背背好不好?”
謝沉安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眸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寵溺。
他轉身在她麵前緩緩蹲下。
江梨歡呼一聲,提著那盞搖曳的兔子燈籠,輕快地趴了上去。
小臉緊貼在他的頸窩,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謝沉安穩穩地將她背起,一步一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
燈會的喧囂之中,一直用神識聽著他們的對話的曲笑由和雲夢蘿,總算徹底鬆了口氣。
“天啊……真的太難了。”
雲夢蘿收回神識,一臉疲憊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她覺得,這大半年在凡間經歷的種種,比她在宗門裏修鍊一百年還要心累。
曲笑由也是一臉的如釋重負。
他解除了幻化,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那張總是緊繃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鬆弛。
“總算……是保住了。”
他看著青山村的方向,輕聲說道。
“是啊。”
雲夢蘿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曲笑由,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過大師兄,你剛才那出‘麒麟送子玉’的戲,演得可真好!不去戲班當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日後給師尊送溫暖,要不都讓你去?”
曲笑由的臉,瞬間又黑了。
另一邊——
青山村。
謝沉安就這樣揹著江梨回到了家。
進屋後,謝沉安點上了油燈。
房中燈火搖曳。
他將江梨輕放在床沿,單膝跪在她身側,修長的指尖撩開她臉畔的碎發,指腹輕撫著那耳廓凝脂。
“阿梨,”他聲音低啞,“今夜……可要這玉佩,助你?”
江梨的嬌軀輕輕顫抖,耳垂泛紅。
她輕輕嗯了一聲,喉間逸出一聲低喚。
謝沉安俯身,吻上她柔軟的唇瓣,手執那藏息玉。
玉佩清冷,肌膚卻炙熱。
……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光破曉。
細碎的雪沫子停了,天地間一片素凈。
屋內炭火燃了一夜,暖意融融。
江梨微微睜開眼,便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灰色眼眸。
謝沉安早已醒了,正側臥在她身旁,單手支著頭,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時特有的沙啞,格外撩人。
江梨的臉“轟”地一下就紅了,昨夜那些瘋狂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阿梨阿梨!新年好呀!】
熊熊歡快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昨晚的戰況好激烈哦!就是有點費哥哥。】
江梨:“……”
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夫君……新年安康。”
謝沉安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了過來。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新年安康,我的阿梨。”
他沒有再捉弄她,而是起身下床,為她掖好被角,聲音溫和:“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備熱水。”
江梨躲在被窩裏,看著他赤著上身的背影。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
上麵還留著幾道,昨夜情動時被她抓出的淺淺紅痕。
江梨的臉更燙了。
她將被子拉高,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謝沉安穿上外衣,走出了臥房。
不多時,屋外便傳來了燒水的聲音。
江梨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纔在熊熊“再不起來早飯,就要被哥哥吃”的催促聲中,掙紮著坐了起來。
她坐起身,身上那件嶄新的大紅寢衣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睡飽後的慵懶。
她披上外衣下床,推開門。
一股夾雜著雪意的清新冷氣撲麵而來,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院子裏,積雪已沒過腳踝,像鋪了一層厚厚的白糖霜。
謝沉安正拿著一把竹掃帚,在院中掃出一條幹凈的小徑,動作不疾不徐。
清冷的側臉在晨光中柔和得不可思議。
聽到開門聲,他停下動作,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他那雙總是清寂的灰色眼眸裡,漾開一絲極淺的笑意。
江梨的心,也跟著這笑意,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踩著他掃出的路,小跑到他麵前,伸手要抱抱。
“夫君,抱……”
謝沉安看著她這副撒嬌的嬌憨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一把摟住了她,沒有說話。
隻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嶄新的紅色布包,遞到她麵前。
江梨一愣:“這是?”
“壓歲錢。”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暖意。
【哇!壓歲錢!紅包!】
熊熊在江梨腦海裡發出了財迷的歡呼,
【阿梨快開啟看看!看看哥哥給了多少!夠不夠我們再買幾隻補品?】
江梨也喜滋滋地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紅包,心裏甜得像是吃了蜜。
兩人進屋洗漱過後,便開始準備大年初一的重頭戲:包餃子。
和麪、擀皮,謝沉安的動作行雲流水,一看便知是做慣了的。
而江梨……則在旁邊負責添亂。
不知怎麼,她做其他菜色能很快學會,並且做的繪聲繪色,但是極其不擅長麵食。
她捏出來的第一個餃子,像個被踩了一腳的餛飩。
第二個,像隻吃撐了的癩蛤蟆。
第三個……乾脆破了皮,露出了裏麵的白菜豬肉餡。
【阿梨,我覺得……我們還是負責吃比較好。】
熊熊發出了由衷的建議。
江梨看著自己手裏的“傑作”,又看看謝沉安手下那些個個肚兒圓圓、精神飽滿的元寶餃子,不由得有些泄氣。
謝沉安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走到她身邊,從背後環住她,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他握住她沾著麵粉的小手,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聲音低沉地響在她耳畔:
“手要這樣捏,虎口用力,輕輕一合……”
他帶著她的手,將一個餃子皮合攏,捏出了漂亮的褶子。
江梨被他圈在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腦袋頓時暈乎乎的,哪裏還學得進什麼包餃子,整個人都快化成一灘水了。
【阿梨!快!趁現在!跟哥哥申請捏一個熊熊餃子!要最大最胖的那種!】
熊熊預感兩人又要滾在一起了,立馬見縫插針地提出要求。
江梨紅著臉,將熊熊的話複述了一遍。
謝沉安聽了,低低地笑了一聲,竟真的拿起一塊麵皮,三兩下便捏出了一隻胖乎乎、憨態可掬的小熊。
“給你。”
他將那隻小熊餃子放在江梨麵前的案板上。
江梨看著那隻小熊,又看看身後的他,心裏甜得冒泡。
吃過早飯,按照村裏的習俗,該去村長家拜年了。
這是他們在青山村過的第一個年。
兩人鎖好院門,手牽著手,走在被積雪覆蓋的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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