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息玉?”
雲夢蘿接過玉簡,有些疑惑。
“‘藏息玉’是上古傳下的法器,佩戴在身,可完全遮蔽一個人的氣息與命格,即便是渡劫後期的神識,也無法探查。”
曲笑由解釋道,“此物,是為江梨準備的。”
雲夢蘿立刻明白了大師兄的用意。
雖然夢靈不足為懼,但謝雲舟……卻不得不防。
有了“藏息玉”,便可為小師娘再上一道保險,以絕後患。
“可是,夢靈知道小師娘在這裏。”
雲夢蘿還是有些擔憂,“萬一她……”
“她不會。”
曲笑由的語氣十分篤定,
“她既然嫉妒江梨,如今江梨嫁作凡婦,於她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她又豈會多此一舉,將此事告知雲夜魔尊?給自己添堵?”
“大師兄言之有理。”
雲夢蘿點了點頭。
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下。
“那我即刻啟程!”
說罷,她便要轉身禦劍離去。
可剛化出飛劍,雲夢蘿卻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停住腳步。
回頭對著曲笑由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對了,大師兄。”
曲笑由心中咯噔一下。
“我差點忘了。我這一走,少說也要三五日。眼看就要過年了,給師尊送溫暖的大計可不能斷哦!”
她說著,便笑嘻嘻地湊到曲笑由麵前,將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拍在了他的肩上:
“所以,這次的任務,就交給你啦!”
曲笑由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張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結成了冰。
“我……”
他隻說了一個字,便被雲夢蘿打斷了。
“哎呀,別推辭嘛!”
雲夢蘿不由分說地按住他的肩膀,“師尊的年貨可就靠你了!放心,身份我都替你想好了。”
曲笑由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他艱難地開口問道:
“這次……扮演的是誰?”
“前幾次扮的都是員外,全是男人,師尊那麼聰明,難免會起疑心。”
雲夢蘿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所以,為了不引起師尊的懷疑,這次……你扮個女子吧!”
女子?!
曲笑由感覺一道天雷直直劈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他看著雲夢蘿那張寫滿了“快誇我機智”的臉,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說什麼?”
“我說,你扮個女子呀!”
雲夢蘿絲毫沒察覺到自家大師兄即將崩潰的內心,還在興緻勃勃地補充,
“我覺得這個主意簡直完美!至於具體扮演誰嘛……嗯……就由你自由發揮好了!我相信你,大師兄!”
說完,她還用力地拍了拍曲笑由僵硬的肩膀。
然後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廢宅,消失在天際。
隻留下曲笑由一人,化作一尊石像,在寒風中淩亂。
自由發揮?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上次那位翹著蘭花指的王員外……
曲笑由閉上了眼睛。
感覺自己的道心,又裂開了一條縫。
……
而另一邊,青石鎮的集市上,正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都出來採買年貨。
江梨牽著謝沉安的手,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阿梨,你看那個賣糖畫的!我們去買一個好不好?就買上次那個兔子!】
熊熊看到好吃的,又開始慫恿。
“不行,”
江梨在心裏嚴詞拒絕,“要省錢。等明年,夫君還要帶我去天啟城呢。”
一想到天啟城,江梨的心裏就甜絲絲的,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她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賣活禽的攤子前。
上次四隻雞最後大半都進她肚子裏了。
她準備再買幾隻,給謝沉安好好補補。
“夫君,我們再買幾隻雞吧?”
她仰起小臉,徵求著謝沉安的意見。
【阿梨,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熊熊在江梨腦海小聲提醒道。
江梨臉頰一熱,嗔道:“不許胡說!”
謝沉安自然是無有不應,牽著她走了過去。
江梨走到雞籠前,認真地挑選起來。
賣雞的大嬸見她長得俊俏,身邊的相公更是如天人一般,便熱情地招呼道:
“小娘子,買雞啊?我這雞都是自家養的,吃糧食長大的,保管肥美!”
【哇!好多新補品!】
熊熊一看這麼多雞,在她腦海裡歡呼雀躍,
【阿梨阿梨,這次我們要挑肥一點的!你看那隻蘆花雞,屁股好大,一看就很好吃!】
最終,她在熊熊“這個屁股大”“那個腿粗”的熱情參謀下,挑選了四隻看起來最強壯的母雞。
除了雞,江梨還買了不少年貨。
紅紙、糯米粉,一匹給謝沉安做新衣的月白色細棉布,還有一大塊新做好的臘肉。
謝沉安跟在她身後,默默地接過她手裏越來越沉的籃子。
兩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圍是鼎沸的人聲和各種食物的香氣,充滿了溫暖的人間煙火氣。
“夫君,”江梨仰起小臉,看著身邊這個為她提著籃子,洗盡鉛華的男人,眼中滿是柔情,“等回家,我們做年糕吃,好不好?”
謝沉安垂眸看著她,那雙總是清冷的灰色眼眸裡映著她的笑臉,也染上了暖意。
他“嗯”了一聲,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得更緊了些。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天啟城,靖王府。
書房內,上官琰正對著一麵光可鑒人的銅鏡,小心翼翼地給自己臉上最後一顆頑固的痘痘上藥。
就在這時。
劉安捧著一封剛從青石鎮加急送來的密信,快步走了進來。
上官琰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是玄七寫的。
內容詳盡地彙報了六公主離開青石鎮的全過程,以及……他對公主殿下此番迷惑行為的深度剖析。
上官琰看著信上那句“公主殿下此舉乃是曲線救國之計,意在引蛇出洞,將目標引至京城再行圖之”,拿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引蛇出洞?曲線救國?
他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好不容易快要恢復光潔的臉,再看看信上這番荒誕的推論。
一股無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啵——”的一聲。
上官琰剛抹上藥的鼻尖上,瞬間又爆出了一顆全新的……大紅痘。
上官琰:“……”
就在他準備將手邊一方端硯砸了泄火時,
門外響起了心腹暗衛玄一沉穩的稟報聲:
“稟王爺,東宮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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