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雲夢蘿手裏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滾了兩圈。
她那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連脖子根都燒了起來。
“師……師伯他……”
雲夢蘿結結巴巴,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掐法訣,“非禮勿聽!非禮勿聽!我這就設結界!”
“哎!別別別!”
上官瑤卻是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睛亮得驚人。
她非但沒覺得害羞,反而興奮地趴在牆壁上,耳朵恨不得貼進木板裡。
“設什麼結界啊!這可是免費的現場版話本!比我藏的那些畫冊刺激多了!”
“瑤瑤!”
雲夢蘿急得直跺腳,拚命去拽她,“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孩,怎麼能聽這種牆角!快過來!”
“噓——別吵!我正聽得起勁呢!”
上官瑤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甚至還掏出個小本本,藉著月光開始奮筆疾書。
“嘖嘖嘖,阿梨這聲音……聽起來好像很難受,又好像很快樂?到底是爽還是痛啊?”
上官瑤咬著筆桿,眉頭緊鎖,彷彿在研究什麼曠世難題。
“小蘿,你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感覺啊?”
雲夢蘿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她再也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了。
“我不知道!”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指尖飛快地捏了個訣。
“嗡——”
一道淡藍色的隔音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將隔壁那讓人浮想聯翩的動靜徹底隔絕在外。
世界終於清靜了。
雲夢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
“哎呀,你這人真沒勁。”
上官瑤不滿地把小本本塞回懷裏,撇了撇嘴。
“我這靈感剛來呢,你這就給掐斷了。我還指望拿他們做原型,寫一本《霸道魔尊愛上我》的暢銷書呢!”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被雲夢蘿強拉著走到寬大的軟榻前。
兩人並排躺在寬大的軟榻上。
因為都沒談過戀愛,這突如其來的“實況轉播”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小蘿,你說……”
上官瑤盯著帳頂,語氣裡透著一絲好奇。
“那種事,真的有話本裡寫的那麼神奇嗎?我看阿梨那聲音,都快哭斷氣了。”
雲夢蘿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試過。”
“我也沒試過啊。”
上官瑤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遺憾。
“在現代的時候光顧著賺錢了,連個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穿過來又是古代,還是個公主,要摸下男人,我母後能打死我。”
雲夢蘿拉過被子矇住頭,“別說了,趕緊睡覺!明天還有好多事呢!”
“哎呀,睡什麼睡,長夜漫漫,咱們聊聊唄。”
上官瑤一把掀開雲夢蘿的被子,興緻勃勃地開啟了閨蜜夜談的終極話題。
“等到了上清宗,我一定要找個大帥哥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她拍了拍胸脯,“謝沉安和謝雲舟那種極品是輪不上了,但上清宗那麼大,總有幾個長得俊、修為高、還單身的帥哥吧?”
“小蘿,你呢?你在宗門裏待了這麼久,就沒遇到過心動的?”
雲夢蘿愣了一下。
“我?我一心向道,每天除了練劍就是打坐,哪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
“少來!”
上官瑤湊近她,“就沒有那種……長得好看,但很照顧你,讓你覺得很有安全感的人?”
雲夢蘿下意識地想反駁。
可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竟然毫無徵兆地閃過了一張臉。
那是一張總是帶著無奈,卻又總是默默跟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的臉。
雲夢蘿猛地坐了起來,像見鬼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瘋了吧?!”
她怎麼會想到那個木頭疙瘩!
“怎麼了怎麼了?想到了?”
上官瑤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沒有!絕對沒有!”
雲夢蘿心虛地重新躺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睡覺!”
上官瑤撇了撇嘴,也不再追問,隻是心裏暗自盤算著到了修仙界要怎麼物色帥哥。
此時。
隔壁隔壁艙房內。
江梨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厚厚的雪狐皮裡,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透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她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雲舟這頭餓了許久的狼,不僅沒有半點重傷未愈的自覺,反而像是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每一次都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隱約聽到了隔壁雲夢蘿和上官瑤的動靜。
“你……混蛋……”
江梨咬著紅腫的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無力地在謝雲舟胸口捶了一下。
“你剛才……為什麼不設結界……”
謝雲舟半靠在床頭,單手撐著下巴。
那頭銀髮隨意地散落在結實的胸膛上,幾道曖昧的抓痕在蒼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雙總是透著幾分邪氣的灰色眼眸,此刻滿是饜足後的慵懶。
他低頭,吻了吻江梨汗濕的鬢角,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設了結界,謝沉安那廝怎麼聽得見?”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劣,“本座就是要讓他知道,今天是誰的日子。”
江梨羞憤地閉上眼,把臉死死埋進被子裏,再也不肯看他。
次日清晨。
雲海仙舟平穩地穿過最後一片雲海,緩緩降落在上清宗的迎客峰上。
鐘聲悠揚,仙鶴齊飛。
上清宗那連綿起伏、仙氣繚繞的九十九座主峰,在晨光中展露出令人窒息的壯麗。
甲板上。
上官瑤和雲夢蘿早就等在那裏了。
上官瑤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顯然是昨晚八卦得太興奮沒睡好,但此刻依然精神抖擻地四處張望。
“吱呀——”
天字號艙房的門被推開。
江梨裹著一件厚厚的雪白披風,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出來。
她那張白皙的小臉上,透著一種被狠狠滋潤過後水蜜桃般的粉嫩,連眼角都染著一抹未褪的春意。
跟在她身後的謝雲舟,則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玄色華服,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昨晚那副虛弱蒼白的病態一掃而空,整個人神清氣爽,容光煥發,連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老子贏麻了”的得意。
他極其自然地攬住江梨的腰,幫她把披風攏緊了些,低聲說著什麼,惹得江梨又是一陣臉紅。
謝沉安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那一對相攜走出的身影,目光在江梨微紅的臉頰和謝雲舟得意的嘴角上停留了一瞬。
那股動靜,他聽了一整夜。
每一聲喘息,每一句求饒,都像是在他的神魂上淩遲。
他看著謝雲舟那副勝利者的姿態,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殺意強壓了下去。
來日方長。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
隻是靜靜地走上前,極其自然地接過了江梨手中的暖爐,然後牽起了她的另一隻手。
“阿梨,當心腳下。”
他的聲音溫潤如水,彷彿昨夜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上清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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