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的身體顫了顫。
謝沉安。
那個在青石鎮為她遮風擋雨,為了她棄道入凡,甚至連殺妻證道的批語都能生生扭轉的男人。
他的佔有欲有多強,江梨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曾因為她誇讚魏子延一句,就折騰得她整夜求饒。
他曾因為她一個走神,就瘋狂地索取、直到她崩潰。
這樣一個霸道到極致、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的男人,真的能容忍自己的親哥哥分走她的一半嗎?
“夫君他……他性子那麼冷,又那麼傲。他怎麼可能同意?”
江梨低下頭,看著手裏剩下的半個包子。
“他那個人,最是眼裏不容沙子。若是讓他知道瑤瑤你的這個想法,他怕是……怕是又要發瘋了。”
【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哥哥懸……】
熊熊在空間裏小聲嘀咕著,
【哥哥連你抱小黑都要吃醋,更別說讓另一個哥哥進屋了。】
上官瑤湊過來,摟住江梨的肩膀,壓低聲音。
“阿梨,你要是拿不定主意,今晚就去試探試探?”
江梨咬了咬唇,抬頭看向窗外那漸濃的秋色。
“我……”
就在這時。
寢殿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道縫。
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冬雪提著另一個食盒走了進來,神色古怪。
“江姑娘,那位月白衣服的謝公子還沒走。”
“他……他又送了些東西過來。”
江梨猛地抬起頭:
“你說什麼?他還在門外?”
江梨下意識站起身。
冬雪開啟食盒,裏麵是一碗晶瑩剔透的糖漬枇杷。
旁邊還放著一張便箋。
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阿梨,昨夜風大,怕你受涼。這是清晨採的枇杷,熬了蜜,你嘗嘗。”
謝沉安的聲音,在這一刻,竟然毫無徵兆地在江梨腦海中響起。
是神識傳音。
【隻要你在我身邊。無論你要什麼,哪怕是我的命,哪怕是……我的自尊。】
【我都給。】
江梨手裏的包子差點掉在地上,眼淚瞬間就湧出來。
他聽到了。
謝沉安竟然聽到了剛才的談話。
而且,他沒有憤怒,沒有暴走。
他選擇了服軟。
這種無聲的妥協,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讓江梨感到震撼,也更加愧疚。
“阿梨,你怎麼了?”
上官瑤察覺到江梨神色異樣,出聲詢問。
江梨搖了搖頭,握著那張便箋,眼淚洶湧。
這兩個站在修仙界巔峰的男人,竟然真的為了她,卑微到了這種程度。
【喔唷!】
熊熊在萬物空間裏,嘴裏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哥哥也同意了?】
【天吶!那我們以後是不是真的要有兩個哥哥了?】
【阿梨阿梨!你快答應呀!這樣我就有吃不完的糖葫蘆和枇杷蜜啦!】
寢殿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雲夢蘿看著那碗糖漬枇杷,幽幽地嘆了口氣。
“看來……我是真的要叫那位魔尊師伯了。”
府門外。
謝沉安立在樹影下,月白的長衫隨風微動。
謝雲舟則靠在石獅子上,指尖纏繞著一縷銀髮。
兩兄弟誰也沒看誰,卻都在等待著門內那個少女的回應。
終於,冬雪再次走了出來。
她看著門外這兩個容貌絕世的男人。
“兩位謝公子,江姑娘請你們……進去喝杯茶。”
寢殿內,江梨正坐在圓桌旁。
桌上擺著那隻被咬了一半的香菜豬肉包,熱氣還在絲絲縷縷地冒著。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張寫滿深情的便箋,眼眶通紅。
謝沉安和謝雲舟跨入殿門的瞬間,兩人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江梨那雙被淚水浸透的清澈大眼上。
“阿梨……”
謝沉安率先開口,聲音低磁中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慌亂。
他快步走上前,卻在距離江梨三步遠的地方生生停住,似乎是怕驚擾了這脆弱的寧靜。
“小梨花,怎麼又哭了?”
謝雲舟慢了半拍,他雖然步履還透著些許虛浮,但氣勢依舊張揚。他直接越過謝沉安,半蹲在江梨麵前,伸手想要去抹她的眼淚。
“是不是這包子太鹹了?還是這簪子墜得你頭疼?”
他不提還好,這一提,江梨原本就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徹底決堤。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劈成了兩半,每一半都寫滿了貪心與愧疚。
她原諒了謝沉安的欺騙,也釋懷了謝雲舟的放手,可她沒法原諒自己的全都要。
“對不起……夫君,我對不起你……”
江梨哽嚥著,聲音細碎。
她覺得自己的這份不捨,對那個全心全意對她好的謝沉安來說,簡直是一種褻瀆。
謝沉安看著她哭得渾身發顫,心口像被重鎚砸中。
他猛地伸手,將江梨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裏,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阿梨,別這麼說。”
他在她耳邊嘆息,聲音沙啞,
“隻要你還在我懷裏,隻要你不趕我走,我什麼都不在乎。
這一年是我偷來的,哪怕現在要分出一半,也是我賺了。”
謝雲舟在一旁看著,眼裏閃過一抹刺痛,隨即被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壓了下去。
他乾脆也湊了過去,從另一邊握住江梨的手,指尖微涼。
“小梨花,團團剛才說的……雖然傻了點,但那確實是我的心裏話。”
“當初放你走,是我謝雲舟這輩子最蠢的決定。這一年我受夠了,哪怕是……哪怕是隻有一半,我也認了。”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生硬而霸道,斜眼看向謝沉安。
“既然你舍不下這個心機深重的弟弟,那本座退一步也不是不行。”
“但咱們得把話說明白了。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本座認識你在先,救你在先,這大的位置,理應由本座來坐。”
“至於謝沉安……”
謝雲舟冷哼一聲,神色矜傲,“他隻能做個小的。”
謝沉安原本正溫柔地撫著江梨的背,聞言動作猛地一頓。
“嗬。”
謝沉安冷笑一聲,緩緩站直身體。
月白色的法衣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一股極寒的壓迫感。
“兄長這如意算盤撥弄得真響。”
“我能容你留下來,是因為我見不得阿梨傷心難過,不想讓她在睡夢中都還念著那個放她走的混蛋。”
“還想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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