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開啟它,隻有一種方法。】
【這得找到煉製這麵鏡子的主人的血脈後裔,用他們的血溫和地融化血靈銅,取出碎片。】
熊熊在識海裡抓了抓耳朵,
【嗯……這麵鏡子上的血脈氣息好像挺偏門的,我查了一下,好像叫什麼……撼地神脈?哎呀,反正名字挺土的。】
謝沉安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撼地神脈。
這種血脈在修仙界早已絕跡數千年,傳聞中這種血脈的人天生體格強健,極適合走體修的路子。
難道,這天堯大陸,還藏著一個撼地神脈的傳人?
“夫君?”
江梨見他半晌不說話,有些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是不是……很難辦呀?”
謝沉安收回思緒,將江梨攬入懷中,在那白皙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不難。隻要知道了方法,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如釋重負。
“有了這最後一片碎片,洗靈草的位置就能確定了。”
“到時候,我帶你去尋它。”
“等有了靈根,你便能與我一樣,求得長生,歲歲年年都在一起。”
江梨依偎在他胸口,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要和夫君一直在一起。”
謝沉安撫摸著江梨的背,拿出一枚傳音玉簡。
【曲笑由,洗靈草碎片已齊,你不必在外麵晃悠了。】
【即刻,來天啟城一趟。】
與此同時——
合歡宗,雲夜宮。
謝雲舟和沈星瀾帶著一個麻袋,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
麻袋往地上一扔,滾出來一個還在昏睡的、衣袍一絲不苟的俊美青年。
正是被從天啟城打包回來的顧子延。
團團正蹲在一旁,伸出小爪子,好奇地戳了戳顧子延。
【主人,這人睡得好死哦,像小豬一樣。】
團團用神識吐槽道。
謝雲舟沒理它,隻是看著地上的人,眉頭緊鎖。
“人是弄回來了,怎麼用?”
他踢了踢顧子延,後者依舊昏睡不醒。
“我把他那根破針也順手拿回來了。”
沈星瀾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一套被錦布包裹著的金針,正是顧子延的本命法器九轉還魂針。
就在這時。
琴芷然悄無聲息地出現,躬身行禮。
“師尊,師叔。”
“說,上清宗那邊有什麼動靜?”
謝雲舟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玉案。
“上清宗近日動作頻頻,似乎在全力搜尋洗靈草。”
“洗靈草?”
謝雲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本座耗了整整四年,當年動用了整個合歡宗的力量,跑遍了南疆禁地,連根毛都沒見著。
謝沉安那個偽君子以為他是誰?天道之子嗎?
他就算再有能耐,難道還能讓那草自己長到他手裏去不成?”
他擺了擺手,顯然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至於謝沉安下凡歷劫的真相,弟子無能,內應雖已想盡辦法探查,但上清宗那邊對此事口風極嚴,至今一無所獲。”
“罷了,這件事先放一放。”
謝雲舟指了指地上的顧子延,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去,把夏未初給我找來。”
……
一炷香後,夏未初頂著兩隻黑眼圈,罵罵咧咧地進了殿。
“謝雲舟!你特麼是真不拿我當人看啊!老子還在研究那陣法呢!”
“少廢話,看看他。”
謝雲舟指了指顧子延,又將那套順手牽羊拿回來的九轉還魂針扔在桌上。
夏未初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走到顧子延身邊,伸出手指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又拿起那盒銀針,對著陽光仔細端詳。
半晌,他嘆了口氣,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這活兒我接不了。”
“你說什麼?”
謝雲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九轉還魂針’確實能破忘塵丹,但前提是,得由這小子靈力催動。”
夏未初拍了拍顧子延的臉頰,那動作粗魯得讓昏迷中的他眉頭直皺。
“他現在的修為被歸元那老頭封得死死的,就是個普通凡人。
你指望一個凡人用這種頂級靈器?這就好比讓三歲小孩去耍關公大刀,沒戲。”
“那本座便替他破了這封印!”
謝雲舟冷哼一聲,五指猛地按在顧子延的天靈蓋上。
磅礴的魔氣瞬間傾瀉而出,化作無數細小的觸鬚,試圖鑽入那層無形的屏障。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陡然從顧之延眉心爆發開來,瞬間將謝雲舟的手震開。
那光芒中透著一股至純至剛的氣息,隱約可見一個不斷旋轉的符文。
謝雲舟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掌,眼神陰鷙。
“老東西,倒是捨得下血本。”
他不信邪,再次凝聚起全身的靈力,紫色的雷芒在指尖跳躍。
“本座今日還非破不可了!”
就在他準備再次強攻時——
“謝雲舟!爾敢傷我兒!”
一道如雷鳴般的怒喝聲,猛然響徹整個雲夜宮!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劍光自天際劃破長空,重重地劈在了宮殿外的防禦大陣上。
“轟隆——!”
整座雲夜宮都在這股劇烈的震動中顫抖起來。
琴芷然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衝進殿內。
“師尊!歸元仙尊提著天機劍,殺到山門口了!”
“來得倒是挺快。”
謝雲舟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走,出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
合歡宗山門外。
歸元仙尊顧仲羽立於半空。
一襲灰白道袍,長髯飄飄,雖是中年相貌,卻威嚴赫赫。
他手中的天機劍散發著淡淡的星辰之光,每一次顫動都引得周圍空間微微扭曲。
謝雲舟與沈星瀾並肩而出,立在護宗大陣之內。
“顧老頭,這麼大火氣做什麼?本座不過是請少宗主來喝杯茶,至於提著劍殺上門嗎?”
謝雲舟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
“喝茶?”
顧仲羽冷笑一聲,“你當我天衍宗的推演之術是擺設嗎?我兒命星移位,指向你合歡宗,你還想抵賴?!”
沈星瀾見狀,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顧仙尊息怒。實不相瞞,我等確實有求於少宗主。隻需少宗主出手幫一個小忙,事後定有重謝。”
“哪怕是將我合歡宗寶庫裡的‘九天息壤’雙手奉上,也在所不惜。”
聽到“九天息壤”,顧仲羽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他收起劍,緩緩落下身形,落在謝雲舟對麵。
“幫什麼忙?竟要將我那歷劫的癡兒強行帶回?”
謝雲舟也不隱瞞,直接道出了原委。
顧仲羽聽完,並未立刻答覆,而是低頭掐指一算。
片刻後。
他長嘆一口氣,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別白費功夫了。”
他看著謝雲舟,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下的鎖魂印,這世間除了我,無人能解。即便是我,現在也解不了。”
“為何?”
謝雲舟急切地追問。
“當初我送他下凡,用的是我天衍宗最頂級的‘因果石’作為陣眼。
除非他能改掉那偏執的強迫症,自行破開因果,否則那鎖魂印便與他的神魂長在了一起。”
“不改掉強迫症,修為便永遠無法恢復。”
“即便你們殺了我,也沒用。”
謝雲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改掉強迫症?
謝雲舟想起那傢夥落地姿勢都要調整的模樣,這簡直比讓他去捅天道一個窟窿還要難!
但他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抓住這麼一個能讓阿梨恢復記憶的機會。
“若是本座有辦法,讓他改掉呢?”
謝雲舟突然開口,眼神中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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