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安將手中的東西塞進江梨懷裏,一把將她拉至自己身後,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
他的身體像一堵牆,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她身前。
“待在這兒,別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梨抱著東西,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她點了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謝沉安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先繞著院牆走了一圈,目光銳利如鷹,仔細地檢查著每一處痕跡。
最終,他走進了那間煙火氣十足的廚房。
當他再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柄連鞘的長劍。
正是那把祖傳寶劍。
他握著劍柄,小心翼翼地推開虛掩的房門,將江梨護在身後,緩步走進了堂屋。
屋裏,似乎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堂屋的桌椅被挪動了位置,臥室的衣櫃半開著,幾件屬於江梨的舊衣衫被扔在了地上。
是賊。
謝沉安的眼神愈發冰冷。
他將江梨安置在堂屋的角落,自己則握著劍,準備仔細檢視每一個房間。
就在這時,熊熊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與警惕,在江梨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阿梨!小心!那個人還沒走!】
江梨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就在後院!我感應到了!他正在翻牆,想從後麵跑掉!】
幾乎是在熊熊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江梨也顧不上害怕,立刻對著謝沉安的背影急聲提醒。
“夫君!他在後院!要跑了!”
謝沉安聞言,沒有絲毫猶豫。
他甚至沒有回頭,身形便如一道離弦的箭,瞬間穿過堂屋,朝著後院的方向疾沖而去。
堂屋裏隻剩下江梨一人。
晚風從破開的門洞裏灌進來,屋內的溫度頓時變低。
她抱著懷裏還帶著餘溫的豬蹄和糕點,心中焦急萬分。
後院裏,似乎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打鬥聲,隻有一陣急促的、翻動瓦片的聲響,很快便歸於沉寂。
“熊熊!熊熊你快看看!”
她催促道,“夫君他……他怎麼樣了?”
【我在看!我在看!】
熊熊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緊張,
【哥哥追出去了!那個黑衣服的人身手好快……不像是普通的凡人……】
熊熊的聲音忽然一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語氣驟然大變。
【阿梨!不對!那個小偷他剛剛用的不是內力……】
熊熊的聲音裡充滿了錯愕,
【是靈氣!雖然我隻能很微弱的感應到,但絕對是靈氣!他是個修仙者!】
修仙者?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江梨腦中轟然炸開。
傳說中能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的仙人?
【哥哥肯定打不過的!凡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修仙者!】
熊熊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江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謝沉安去冒險。
她將懷裏的東西往桌上一扔。
顧不得許多,提著裙擺便朝著後院的方向沖了出去。
她衝到後院門口時,正好看到謝沉安提著劍,正要縱身躍上那半人高的院牆。
“夫君!別追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一道無形的繩索,將他即將躍起的身影牢牢地拽了回來。
謝沉安回過頭,看到她煞白著一張小臉,眼中滿是驚惶,正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來。
他眉頭一蹙,收了劍,上前幾步將她扶住。
“怎麼了?”
“別……別追了,”
江梨緊緊抱住他,上氣不接下氣,“讓他……讓他走吧……我害怕……”
她隻能用這個最笨拙的理由。
謝沉安的身體一僵。
他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份恐懼透過薄薄的衣衫,清晰地傳遞過來。
追擊的念頭在這一刻,被這柔軟的、帶著哭腔的擁抱生生扼斷了。
“別怕……”
他轉過身將江梨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待她情緒稍稍穩定後,謝沉安才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將她帶回了屋裏。
兩人回到屋裏,點亮了油燈。
江梨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謝沉安將整個屋子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發現屋裏雖然被翻得亂七八糟,但米缸裡的米,櫃子裏的錢袋,甚至案上那幾幅未賣出的畫作,都分文未動。
江梨也在清點自己的一堆東西。
發現雖然一地狼藉,但什麼都沒丟。
就在她鬆了一口氣時,忽然動作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猛地摸向自己的手腕,又翻遍了梳妝匣,臉色愈發蒼白。
“怎麼了?”
謝沉安察覺到她的異樣。
“我的……我的鐲子不見了。”
江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一隻很普通木鐲子,是她失憶醒來後就一直戴在手上的。
雖不值錢,卻是她與那片空白過去唯一的聯絡。
她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木頭怕水,昨夜洗澡前,她便摘下放在了妝枱上。
今日起晚了,便忘了戴回去。
沒想到居然被偷了?
兩人的臉上都閃過一絲錯愕。
除此之外,家裏什麼都沒丟。
這就更奇怪了。
那個修仙者為何不偷夫君那把祖傳寶劍?
熊熊之前可是偷偷鑒定過,那把寶劍是一柄貨真價實的靈器。
若是修仙者,應該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可他偏偏,隻偷走了她一個最不值錢的木鐲子。
江梨想不明白。
她腦袋裏的熊熊更想不明白。
【奇怪,那個木鐲子很早之前我就鑒定過了呀,就是個普通的木鐲子,那個修仙者為什麼要偷?】
【難道是我看走眼了,那個木鐲子其實是個比萬物空間還厲害的神器?這不可能呀。】
熊熊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很困惑。
就在這時,謝沉安的聲音,突然平靜地從她身後響起。
“阿梨,”
“方纔,你是如何知道,那人在後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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