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她,盛裝打扮,比一年前在官道上驚鴻一瞥時,更多了幾分明艷動人。
那雙清澈的眼睛在燈火下流光溢彩,像藏著漫天星辰。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隨即,他的視線又移到了牽著江梨手的謝沉安身上。
當看清那張臉時,上官琰的瞳孔猛地一縮。
此刻,他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周身的氣度比之一年前,更是深不可測。
一股強烈的嫉妒湧上心頭。
這窮秀才背後,到底有何人?
怎麼就是除不了!
“這位便是……皇妹常提起的那位江姑娘吧?”
上官琰開口,聲音溫潤,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江梨身上,“在下上官琰,幸會。”
而在更遠處的暗巷裏。
柳如音正透過轎簾的縫隙,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她看到了那個讓她嫉妒的江梨,也看到了江梨的夫君謝秀才。
這江氏……果然是個難得的美人。
柳如音心中暗道。
那雙眼睛,若是有意勾人,怕是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
她見江梨一雙眼睛清澈懵懂,卻全係在那謝秀才身上,半分沒有王爺的影子。
柳如音頓時鬆了口氣,隻要那江氏對王爺無意,她在王府的地位便穩住了!
但她不懂,這樣的尤物,為何會看上那個窮酸秀才?
那秀才皮囊雖好,但哪裏比得上權勢滔天的靖王?
不過,她看不上也好,不然哪輪得到自己?
柳如音轉頭,對她特意帶來的一個專門為她梳妝的丫鬟低聲吩咐:
“記住她的長相,日後,就照著這個狐媚子的樣子,給本側妃梳妝打扮,越像越好!”
丫鬟連忙應聲,開始專註地記江梨的長相。
另一邊。
偷偷跟在暗處的路雲夕,也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靖王殿下……大耀朝最尊貴、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男人之一,竟然也對那個村姑有意思?!
這個發現,讓她對江梨的嫉妒,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江梨被上官琰看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識地往謝沉安身後縮了縮。
她看著眼前這個衣著華貴的陌生男子,眼中一片全然的清澈與陌生。
“這位是……?”
江梨小聲地問身邊的上官瑤。
上官琰心中一痛。
她不記得他了。
她竟然……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那驚鴻一瞥,讓他輾轉反側了一年。
在她那裏,卻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而這一幕,落在謝沉安眼裏,卻讓他心中一陣暗爽。
他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又剝了一顆栗子,喂到了江梨嘴邊。
上官琰很快便掩飾好了自己的失態。
他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
他以退為進,將目標轉向了上官瑤。
“皇妹的摯友遠道而來,作為兄長,理應盡地主之誼。不知可否賞光,讓本王在天香樓略備薄酒,為幾位接風洗塵?”
“哇哦——”
上官瑤一聽這話,八卦的雷達瞬間豎了起來。
她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雲夢蘿,小聲嘀咕:
“不是吧?我這二哥,該不會是對阿梨有想法吧?”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上官瑤的聲音雖小,但在場的幾位都不是凡人,聽得一清二楚。
雲夢蘿偷瞄了一下自家師尊的表情,立馬一隻手捂住了上官瑤的嘴:“別胡說!”
謝沉安原本喂栗子的手,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了上官琰,那雙灰色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
而在街對麵酒樓的頂層。
謝雲舟“啪”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青玉酒杯。
下一秒——
兩道截然不同的神識傳音,同時在上官琰腦海裡炸開!
一道清冷如萬年玄冰,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滾。】
另一道則霸道張狂,充滿了血腥的威脅:
【再多看她一眼,死。】
上官琰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兩座大山同時碾過,識海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裏衣。
這兩道聲音……
他確定,和一年前在官道上聽到的那道警告聲,完全不同!
而其中一道,那道清冷的聲音,分明就是從眼前這個姓謝的秀才身上傳來的!
上官琰在極度的驚駭中,猛地抬頭看向謝沉安。
隻見那個男人正垂著眸,專心致誌地為江梨擦拭著嘴角的糖漬,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一刻,蕭何臨走前那句“整個大耀為他陪葬”的警告,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他信了。
他終於信了。
原來,自己這一年來心心念唸的女人身邊,守著的不是一個神秘高手,而是兩個!
兩個他都完全惹不起的,真正的仙人!
上官琰的腿肚子開始發軟,心中所有的綺念和佔有欲,在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徹底擊碎。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上官瑤匆匆拱了拱手。
“那個……皇妹,為兄突然想起府中還有要事處理,就……就不打擾你們了。”
“接風之事,改日、改日再說。”
他說完,甚至不敢再看江梨一眼,帶著身後的護衛,近乎落荒而逃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莫名其妙。”
上官瑤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江梨也有些困惑,但很快就被前麵那個糖畫攤吸引了注意力。
她拉著上官瑤和雲夢蘿上前:
“瑤瑤,小蘿,我們去前麵看看!”
酒樓頂層。
沈星瀾看著謝雲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就不能忍一忍?這麼近的距離,很容易被謝沉安發現。”
“我不管!一個凡人王爺算什麼東西,也敢覬覦我的小梨花?”
謝雲舟煩躁地一揮手,“忍我那個不要臉的弟弟就算了,難道我堂堂魔尊,還要忍一個螻蟻?”
沈星瀾見對麵的謝沉安似乎並未察覺什麼,也沒再多說什麼。
由他泄泄火吧。
謝雲舟心中的火氣依舊難平。
他拿出傳音玉簡,注入一絲魔氣,傳音給在天啟城的合歡宗弟子。
那個倒黴蛋,正是蕭何。
正在某處喝著酒、思考人生的蕭何,儲物袋中的玉簡突然震動起來。
當他看清上麵的符文時,嚇得差點把嘴裏的酒噴出來。
【尊……尊上?!】
謝雲舟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上官琰,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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