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團團想都沒想就回答。
“錯！”
謝雲舟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你要表現出害怕，不敢吃！要等阿梨餵你，你才小心翼翼地舔一口，懂嗎？！”
“那如果他拿玩具逗你呢？”
【玩！】
“錯！”
謝雲舟氣得又是一巴掌，“你要躲！要往阿梨懷裏鑽！要讓她覺得你隻信任她一個人！”
一下午的集訓下來。
團團被拍了無數個腦瓜崩，終於勉強掌握了碰瓷的精髓。
“很好！”
沈星瀾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碰瓷演員了。”
謝雲舟踹了踹它屁股蹲：
“爭點氣，要演砸了，本座就把你皮扒了，做成圍脖！”
團團揉了揉屁屁，小聲嗶嗶：
【壞主人，就知道威脅熊！】
謝雲舟沒理會它，手一揮，帶著它消失在原地。
沈星瀾緊隨其後。
夜幕降臨，天啟卻城像是剛剛蘇醒。
千萬盞花燈被同時點亮，將整座都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燈火璀璨，流光溢彩，連天上的星月都黯然失色。
兩人一熊來到燈會最熱鬧的一條街。
他們找了個絕佳的地點。
“就是這裏了。”
沈星瀾指著不遠處一個賣糖畫的攤子。
“待會兒，等他們從這裏經過，你就衝出去，按我們排練的來。
假裝自己是一隻從戲班逃跑的可憐小熊，記住，一定要哭得真情實感。”
他拍了拍團團的腦袋，又用法術在它身上抹了一把灰，讓它看起來更像一隻狼狽出逃的小熊。
團團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視死如歸的悲壯。
【為了阿梨！為了小魚乾山！！】
【熊拚了！】
謝雲舟和沈星瀾將它放在牆角。
隨即隱匿了身形，躲在暗處。
與此同時——
梨花小築的院門被推開。
上官瑤提著一盞華麗的鳳凰燈，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阿梨！小蘿！快出來！再不走，街上就擠不進去了！”
隨著她的聲音，兩個同樣精心打扮過的身影從屋裏走了出來。
江梨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軟煙羅長裙，裙擺用銀線綉著幾尾遊動的小魚，走動間波光粼粼。
正是謝沉安新給她買的小裙裙。
今日謝沉安為她挽了一個墮馬髻。
髮髻上斜插著一支珍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襯得那張秀麗的小臉愈發嬌俏動人。
雲夢蘿則換上了一襲華麗的紫色長裙，廣袖裙裾上用金線綉著大朵盛開的牡丹，顯得明艷逼人，貴氣十足。
“哇，阿梨，你今天美得太過分了！”
“還有小蘿，你這身也太好看了吧！活脫脫一個從畫裏走出來的牡丹仙子！”
上官瑤拉著兩人轉了個圈，發出一聲聲驚嘆，
“今晚，咱們仨肯定是天啟城最靚的妞！”
她又看了一眼從屋裏走出來，依舊是一身月白布衫的謝沉安，撇了撇嘴。
“謝帥哥，你怎麼還是這身？就不怕被我們三個比下去嗎？”
謝沉安的目光隻落在江梨身上，淡淡地道：
“阿梨好看就行。”
【哇哦，哥哥的情話技能點滿了！】
熊熊在江梨腦海裡吹了聲口哨。
江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
四人不再耽擱，隨著人流匯入了燈火的海洋。
與此同時——
桂花巷外的陰影裡，幾道人影迅速消失。
“回稟王爺，目標已出門，往朱雀大街方向去了。”
靖王府內。
上官琰正對著銅鏡整理腰間的環佩。
“知道了。”
他冷冷地應了一聲。
“王爺。”
柳如音輕聲喚道。
她端著一盞燕窩粥，柔柔地站在珠簾外。
“這麼晚了，您還要出府？”
上官琰沒回頭。
“今日燈會，本王出去走走。”
柳如音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飛出去的模樣，那分明是去見心上人的姿態。
看來王爺還未對那江氏死心。
她垂下頭，指甲深深扣進了掌心。
“妾身……也想去燈會為王爺祈福，王爺可否帶上妾身？”
“不必。”
上官琰拒絕得乾脆。
“本王有事要辦，你老實待著。”
他說罷，一甩衣袖。
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柳如音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婉一寸寸裂開。
她轉身對身後的丫鬟低語：
“走，悄悄跟上。
我倒要看看。那江氏長了張什麼樣的狐媚臉！”
而另一邊。
宰相府的馬車也已經駛向了燈會中心。
路雲夕坐在車內，聽著車外丫鬟來報。
“讓人繼續跟著，看看他們去哪條街。”
她對著小鏡子理了理鬢角，眼神充滿自信。
“上次在火鍋店。是我失了分寸。”
“男人嘛。總是喜歡那種溫婉識大體的。”
“江梨雖然佔了先機。但她那點村野見識，想必撐不起這天啟城的場麵。”
“今晚。我要讓他看清楚。誰纔是真正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此時。
天啟城的朱雀大街，已是一片燈火的海洋。
街道兩旁的酒樓、店鋪全都掛上了形狀各異的燈籠。
人群熙熙攘攘，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了夜空。
上官瑤一行四人極其惹眼。
江梨走在人群裡，手裏提著一盞上官瑤剛塞給她的兔兒燈。
那燈籠紮得極巧，兔耳朵還會隨著走動一晃一晃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宏大的燈會。
一雙眼睛幾乎忙不過來。
“瑤瑤，那個燈好高呀！”
江梨仰著頭，指著前方一座巨大的燈架驚嘆。
“那是鰲山燈。”
上官瑤拉著她的手，興沖沖地介紹：
“得爬雲梯上去點的。那是天啟城的傳統，寓意步步高昇。”
“師嫂，待會兒要是人擠。你就抓緊我的手。”
雲夢蘿緊貼著江梨的另一側，將她護在中間。
她的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覆蓋了方圓百丈。
東邊那個巷口，蹲著兩個穿灰衣的，那是靖王府的暗哨。
西邊那個茶攤，坐著個不停擦汗的婆子，那是宰相府的家生子。
雲夢蘿冷笑一聲，這些凡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可當她的目光投向那座巨大的鰲山燈，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那是什麼鬼？”
江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隻見那高聳的鰲山燈頂端，正站著一個造型極其……詭異的人物。
那人穿著一身翠綠翠綠的緊身衣，背後竟然還揹著一個碩大的龜殼。
那龜殼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在燈光下閃著一種油光亮亮的光澤。
那人正隨著絲竹聲，在狹窄的燈架頂端賣力地扭動著身體。
動作僵硬卻極其投入。
雙手還不停地從袖口裏抓出紅艷艷的小紙片，往下麵的人群裡撒。
正是趁著燈會人多，出來撈積分的王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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