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
夢靈心中咯噔一下。
那忘塵丹是她早年偶然從一處上古洞府中所得,總共就那麼一顆,哪裏來的解藥?
可她不敢說實話。
她眼珠一轉,立刻擺出那副淒婉的模樣,準備故技重施。
“尊上,妾身……”
“本座沒時間聽你廢話。”
謝雲舟根本不給她表演的機會。
他已經從謝沉安那裏領教了什麼叫登峰造極的演技。
對這種小兒科的把戲早已沒了耐心。
“看來,你是不打算自己交出來了。”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
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籠罩了夢靈。
“不!尊上饒命!”
夢靈驚恐地尖叫起來,她感覺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肉體裏硬生生剝離!
“妾身真的沒有解藥!那丹藥是妾身早年偶然所得,真的沒有解藥啊!”
她終於說了實話。
謝雲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沒有解藥,留著你還有何用?”
他手腕猛地一翻。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響徹了整個禁魔窟。
一道半透明扭曲的靈體,被硬生生地從夢靈的七竅中抽了出來,在她肉身之上痛苦地掙紮。
那是她的神魂。
“尊上!饒命!妾身再也不敢了!饒命啊!”
夢靈的神魂在謝雲舟手中劇烈地掙紮、扭曲,發出哀嚎。
謝雲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琴芷然。”
他對著虛空,冷冷開口。
下一瞬。
琴芷然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後,躬身行禮。
“師尊。”
“把她的神魂,掛到望月台頂端的天燈裡去。”
“用離火,日夜炙烤,燒足三百年。”
謝雲舟下達了命令,語氣平淡。
望月台的天燈專門用以炙烤叛徒的神魂,日夜不息,痛苦至極。
“是。”
琴芷然沒有絲毫猶豫,伸手便要去接那道神魂。
“不!不要!尊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夢靈的神魂徹底崩潰了,她瘋狂地求饒。
“尊上,您不能這麼對我!我對您忠心耿耿啊!
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太愛您了!”
“愛我?”
謝雲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掐著那道神魂湊到自己眼前,
“你的愛,就是給我心愛的女人下毒,搶走我送她的東西,把她扔在荒山野嶺自生自滅,再編造一堆謊言來欺騙我?”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愈發殘忍。
“說起來,本座還要‘謝謝’你。”
“若不是你,本座還不知道,我的好弟弟,竟對我的人……覬覦已久。”
夢靈一聽,心頓時涼涼了。
完了完了,尊上居然什麼都知道了!
怎麼會?她明明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夢靈並不知道。
當初,裴清夜本著天聽大陣動都動了,不要浪費的原則,把她底褲都扒光了。
謝雲舟懶得再看她一眼,鬆開手。
琴芷然立刻上前,用一個特製的魂瓶,將夢靈的神魂收了進去。
任憑那神魂在瓶中如何衝撞,都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而夢靈那具失去了神魂的肉身,則被謝雲舟隨手一揮。
直接扔進了禁魔窟深處,用以餵養那些終年不見天日的魔物。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沈星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隻是挑了挑眉。
這纔是他認識的雲夜魔尊。
冷酷,無情,殺伐果決。
為了一個女人,他可以瘋,可以怒。
但當他冷靜下來處理問題時,他依舊是那個站在魔道頂端的男人。
“傳令下去。”
謝雲舟轉過身,對著合歡宗的所有角落,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長老夢靈,背叛宗門,欺上瞞下,已被本座親手處置。”
“即日起,神魂點天燈,以儆效尤。”
“若有人膽敢效仿,下場如同。”
他的聲音通過魔氣,傳遍了整個合歡宗。
所有弟子,無論在做什麼,都瞬間停下了動作,噤若寒蟬。
他們再一次,領教到了這位魔尊的恐怖。
也終於明白。
那個名叫江梨的凡人女子,是這位喜怒無常的魔尊,絕對不可觸碰的逆鱗。
“是。”
一直默不作聲的飛鸞看得心驚肉跳,連忙行禮退下。
謝雲舟處理完夢靈,心中的暴怒也發泄了大半。
他和沈星瀾走出禁魔窟後,他轉頭看向他。
“解藥的事,交給你了。”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更深的冰冷。
“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去千機樓也好,去紫幽閣也罷,本座要最快的時間內,拿到忘塵丹的解藥。”
“然後呢?”沈星瀾問。
“然後……”
謝雲舟看向凡間的方向,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危險而偏執的光。
“本座會親自去接我的小梨花回家。”
“順便,也讓我那個好弟弟知道知道,搶別人東西的滋味,到底好不好受。”
話音落,他轉身準備回雲夜宮打坐調息,恢復方纔因暴怒而損耗的心神。
“等等,雲舟。”
就在這時,身後的沈星瀾突然叫住了他。
謝雲舟回頭,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星瀾靠在石柱上,雙臂抱在胸前,神情慵懶,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奇怪什麼?”
謝雲舟皺眉。
“你弟弟,謝沉安。”
沈星瀾慢悠悠地說道,
“上清宗的淩墟仙尊,修了兩千年的太上忘情道,臨門一腳就要步入大乘的人物。”
“怎麼會突然跑到凡間來,當一個窮秀才?”
“又怎麼會,那麼巧,就撿到了你剛送走的小梨花?”
“還那麼巧,就對她動了情?”
沈星瀾將問題一個個拋了出來。
謝雲舟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還用說?我的小梨花那麼好,那個狗東西從小就愛跟我搶東西,饞上了不是很正常嗎?”
“吃的、穿的、爹孃的誇獎,哪一樣他沒跟我搶過?現在連女人都要跟我搶!”
“他就是嫉妒我!”
沈星瀾聽完,沉默了。
他用一種看絕症患者的眼神,深深地看了謝雲舟一眼。
然後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完了。
沒救了。
這腦子,已經被愛情的漿糊徹底糊死了。
謝雲舟說完,自己也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他從小到大,是和謝沉安不對付,是什麼都爭。
但謝沉安那個人,驕傲到了骨子裏,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更是清高得像個活太監。
他怎麼會……屈尊降貴,去搶一個凡人女子?
還是用冒名頂替這麼下作的手段?
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沈星瀾問:“你也覺得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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