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屁!誰會去找她!”
謝雲舟頓時惱羞成怒,低頭看著這個隻會紮心的蠢物,
“本座不過是去滄凜殿找沈星瀾喝茶。再敢提那沒良心的小東西,本座直接把你皮扒了做坐墊。”
【主人撒謊!羞羞羞!】
團團仰著腦袋,一雙黑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看破一切,
【主人昨晚喝醉了,捏著那個木鐲子,叫了八百次小梨花!熊都數著呢!】
謝雲舟步子一滯,臉上那副慵懶邪魅的假麵差點沒崩住。
叫了八百次?
怎麼可能。
……大概是有五六百次吧。
“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他一腳甩開它,冷著臉往前走。
【嗚哇——!】
團團見狀,立刻使出了它的絕招。
它就地一躺,四肢朝天,開始瘋狂打滾。
神念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哭嚎:
【主人不去找阿梨!主人是壞蛋!熊要自己去找阿梨!】
【嗚嗚嗚……熊要告訴阿梨,主人是負心漢!主人會被阿梨忘乾淨的!!】
謝雲舟額角青筋暴起。
他修長的手指虛虛一抓,一道無形的靈力罩瞬間扣住了團團的神念。
世界終於清凈。
“嗚……”
團團隻能發出悶雷般的抗議。
“琴芷然。”
謝雲舟神識傳音,語調裡透著一股不耐。
“弟子在。”
清冷的月白身影如同驚鴻掠過,琴芷然在三丈外垂首立定。
她目光在地上扭動的小黑熊身上停留了半息,便迅速收回。
師尊今日這火氣,看來是連靈泉水都壓不住了。
“把它拎下去,送到靈獸苑鎖著,什麼時候學會閉嘴,什麼時候放出來。”
謝雲舟指著腳邊。
“師尊。”
琴芷然有些為難,“團團絕食三月,身體還虛著,這若再關著,恐惹出心疾。”
“它是熊,不是人,哪來那麼多心疾?
謝雲舟冷哼,拂袖而去,“它再敢撒潑,本座就把它這一身黑毛染成粉紅色。”
“嗚——!”
團團瞪圓了眼,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鼻音。
它終被琴芷然輕嘆一聲,攔腰抱了下去。
擺脫了這纏人的蠢熊,謝雲舟並未覺得輕鬆。
他的心,卻因為團團方纔的話更亂了。
忘了?
她真的會忘嗎?
一股鬱氣開始在他胸腔凝結,反覆頂撞。
謝雲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銀色長虹,直接穿透雲層。
掠過合歡宗萬頃桃花林,直奔滄凜殿。
滄凜殿。
滄凜魔尊,沈星瀾的寢宮。
四處都垂著奢靡的紅色紗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異香。
沈星瀾正斜倚在一張巨大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支剔透的白玉盞。
銀髮垂落在紅衣之上,紅得刺目,白得灼眼。
兩個容貌俏麗、衣衫半褪的女修,正跪在他腳邊。
一個為他捏腿,一個為他剝著葡萄。
“稀客啊。”
沈星瀾見他進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裏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什麼風,把我們合歡宗最潔身自好的雲夜魔尊,吹到我這兒來了?”
謝雲舟沒理他的調侃。
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把她們都弄出去。”他聲音冷淡。
沈星瀾揮了揮手。
那兩個女修行禮後迅速退了出去。
“怎麼?剛出關就來我這兒喝悶酒?”
沈星瀾坐起身,給自己也倒了杯酒,“瞧你這副樣子,活像個被小情人拋棄的怨夫。”
謝雲舟握著酒杯的手一緊。
沈星瀾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讓我猜猜……還是為了那個凡人小丫頭?”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過來人的通透,“雲舟,我早跟你說過,女人這種東西,動不得真心。
你看我,《太陰合和訣》修得多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她們於我而言,不過是提升修為的工具罷了。”
兩千年前。
他與謝雲舟共同拜入合歡宗一位風華絕代的女修門下。
隻是當年,謝雲舟天資更勝一籌。
被師父的道侶選中,繼承了那仙階功法《赤日天月訣》。
而他,則跟著師父,走了採補爐鼎的合歡道。
“你就是女人太少了。守著一個,自然就當成了寶。”
沈星瀾一針見血,“不如學我,改修採補路?女人多了,你就知道,其實……都一個樣。”
“你懂什麼?”
謝雲舟終於開了口,聲音裏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和不屑,“你那是修行嗎?你那是種豬配種。”
沈星瀾也不生氣,反而笑了:
“種豬?種豬好啊,至少不會像你現在這樣,為了一個女人,愁得連酒都喝不香了。”
他湊近了些,眼眸裡閃著看好戲的光,
“說吧,到底怎麼了?”
“她……”
謝雲舟喉結滾動了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像是要藉著酒勁,才能把那句話說出口,“她沒聯絡過我。”
一年了,一次都沒有。
“哦——”
沈星瀾拖長了尾音,嗤笑一聲,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們都已經分開了,她為何要聯絡你?說不定早就把你忘了。”
“沈星瀾,你是想跟本座打一架?”
謝雲舟的眼神沉了下來,灰色瞳孔裡醞釀著一場風暴。
“得,不說了。”沈星瀾聳了聳肩,“喝酒。”
謝雲舟不再接話,隻是一杯接一杯地灌著。
酒香在殿內蕩漾。
那是梨花白的香氣,冷而冽。
謝雲舟閉上眼。
腦海裡卻全是那女子低頭繡花、耳鬢髮絲垂落在頸間的模樣。
“想她了?”
沈星瀾的聲音幽幽響起。
謝雲舟沒睜眼,隻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算是預設。
“沒出息。”
沈星瀾嗤笑一聲,又給他滿上。
“一個凡人女子,就算你給她尋來增壽丹,三百年壽元也頂天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了些許認真。
“雲舟,聽我一句勸。仙凡有別,忘了她吧。
你若實在心煩,我這滄凜殿裏,環肥燕瘦,各色美人都有,隨便你挑。
實在不行,我陪你去萬花樓走一遭,保證你三日之後,連她姓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不一樣。”
謝雲舟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哦?哪裏不一樣?”
沈星瀾來了興趣,“是比我這些女修更美?還是比她們……床上功夫更好?”
謝雲舟的眼神,冷了下來。
沈星瀾立刻舉手投降:
“好,好,不說了。你的心肝寶貝,說不得碰不得。”
他換了個姿勢,靠在軟榻上,慢悠悠地說道:
“那你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又是給誰看?”
“我……”
謝雲舟語塞。
他總不能說他想去找她了?想看看她如今過得如何?
他拉不下這個臉。
當初是她說要走的,是她要離開他。
如今他要巴巴地跑去找她,這算什麼?
這不成舔狗了嗎??
他堂堂雲夜魔尊,魔道至尊,怎能當舔狗?!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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