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小院。
夕陽的餘暉給小院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邊。
江梨正抓著一把米糠,耐心地喂著那隻倖存的四號補品。
就在這時,柴扉“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來人沒有蒙麵,也沒有戴鬥笠,少年俊秀臉龐上,寫滿了決絕與悲憤。
【警報!警報!】
熊熊尖銳的叫聲在江梨腦海裡拉響,
【阿梨!那個偷雞的小鬼頭又雙叒叕來了!他這次沒戴帽子!他是來明搶的嗎?!】
江梨被嚇了一跳,手裏的米糠都灑了。
她看著陸景行那張緊繃的臉,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緊張地朝著屋裏喊:
“夫君!那個……那個小公子,他又來了!”
灶房的布簾被掀開。
謝沉安提著一把還在滴水的“菜刀”姬霜走了出來。
他看到陸景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被踹壞的院門。
“門,二兩銀子。”
“我不是來打架的。”
他開門見山,“我隻為求一個真相。”
他的目光轉向江梨,那雙黑亮的眼眸裡,是壓抑不住的悲痛與急切。
“我兄長的遺物,那枚木簪,為何會在你的手上?
“我兄長陸離……是不是你們殺的?!”
“陸離?”
江梨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那根一直沒能抓住的線索,瞬間被接上了。
難怪她覺得眼前這個少年眼熟……
原來他是陸離大哥的弟弟!
原來如此。
她看著眼前這個強撐著怒意的少年,心中那點緊張瞬間化作了同情與悲憫。
“你……是陸離大哥的弟弟?”
陸景行身子一震,沒有回答,但那緊握的雙拳已經說明瞭一切。
“你誤會了!你等一下。”
江梨不再猶豫,她轉身快步走進屋裏,從一個上了鎖的小木匣中,取出了那枚被她妥善保管的木簪。
她回到院中,將木簪遞到陸景行麵前。
“我們沒有殺他。”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對亡者的尊重,“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倒在村外的密林裡,身受重傷,金丹盡碎。”
接著,她將那日如何發現重傷的陸離,如何將他救回家中,又如何悉心照料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陸離公子說,他是被同門的師兄暗算,才落得如此境地。那人不僅廢了他的修為,還搶走了他身上一件極為重要的寶物。”
“他見我隻是個凡人,並無靈根,心生憐憫,便將這枚家傳的木簪贈予我。他說,這簪子裏藏著一片洗靈草的線索,或能為我帶來一絲仙緣。”
江梨說著按照陸離傳授她的方法,開啟了木簪,將裏麵的殘片取出來,給陸景行看。
“開啟木簪的方法,是他傳授給我的,他說完這些話的第二天……便去了。”
江梨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紅。
她的神情悲傷,言辭懇切,沒有一絲一毫的作偽。
陸景行獃獃地聽著,腦子裏一片空白。
同門師兄……金丹盡碎……
這些都與他後來打探到的訊息,一一吻合。
他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枚木簪。
若真是他們害了兄長,
兄長又怎會傳授這連他都不知道的口訣?
真相如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將他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仇恨、憤怒和自以為是,澆得乾乾淨淨。
他錯怪他們了。
他們不僅沒有殺害兄長,反而是兄長臨終前的……恩人。
巨大的悲傷與羞愧,壓得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幾乎喘不過氣來。
“噗通”一聲。
他雙膝跪地,對著二人,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是在下魯莽,錯怪了二位恩人!”
他的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裡是無盡的羞愧與悔恨,
“若非二位,我兄長怕是……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大恩不言謝,請受陸景行一拜!”
【哎喲,總算是搞明白了。】
熊熊在識海裡鬆了口氣,
【這小鬼頭也不容易,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不過知錯能改,還是個好少年。】
江梨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你別這樣,我們……我們也沒能救回你兄長。”
誤會終於解開。
陸景行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許久,才慢慢平復了情緒。
他看著江梨,又看了一眼那枚木簪裡的線索殘片,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從懷裏,取出了百曉生給他的那顆神秘珠子。
“這個……或許對恩人有用。”
他將珠子遞給江梨,“我無意中得來此物,感覺它的氣息,與這木簪中的碎片,十分相似。”
她看向謝沉安,眼中帶著詢問。
謝沉安點了點頭。
江梨接過珠子。
果然,那珠子剛一靠近木簪碎片,兩者便同時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阿梨!是它!是它!就是它!】
熊熊在江梨的識海裡激動地瘋狂打滾,
【我能感覺到!另一塊碎片就在這顆珠子裏!快!快開啟它!】
江梨有些為難:“可是……這珠子渾然一體,沒有縫隙,怎麼開啟?”
【我來!你們等等!】
熊熊自告奮勇,麻溜的爬回了空間。
【我記得寶庫裡有本《天下機關破解大全》,我去找找法子!】
一刻鐘後,熊熊的聲音又在她識海裡響起。
【找到了!阿梨!這是上古修士用的‘子母扣’機關!需要用特定的靈力頻率才能開啟!】
在熊熊的指導下。
江梨和陸景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天黑時,聽到了“哢噠”一聲輕響。
那顆灰撲撲的珠子,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第二塊殘片,靜靜地躺在裏麵。
江梨將兩塊殘片放到一起。
隻見光芒一閃,兩塊材質不明的殘片,竟像活物一般,自動吸附、融合,變成了一塊大小不規則圖形。
上麵刻畫著繁複的山川河流,顯然是一幅地圖。
但明顯還缺失了另一半。
【成功了!】
熊熊興奮地大叫。
江梨看著手中的地圖,心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洗靈草……或許,真的能找到。
陸景行看著江梨將半塊地圖收好,鄭重道:“二位救了我兄長,又受我無端滋擾,此恩此德,景行沒齒難忘!”
他想起了還在客棧裡,那個等著與他“聯手”的猥瑣老道。
那老道,是靖王的人,目標是謝沉安。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何恩怨,但既然謝沉安是恩人,那馬彪德,便是敵人。
“恩人,”陸景行眼神堅定,“我還有一事未了。那日與我對打的道士,與我有些私怨,我去去就回。”
他這是打算,孤身一人,去把馬彪德這個後患給解決了。
既是為了報答江梨的恩情,也是為了彌補自己之前的過錯。
不等江梨和謝沉安回應。
他便身形一晃,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院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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