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畫稿伏筆,悄然心動------------------------------------------,溫阮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小臉埋在陸沉淵的胸口,蹭得他T恤領口微微濕潤。,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瘦小的身軀微微顫抖,每一次抽噎都像小錘子一樣,輕輕敲在他的心尖上。,看著她頭頂發旋的位置,漆黑的眸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失而複得的慶幸,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怎麼能受這麼多委屈。,是被他捧在手心的珍寶,連走路都怕摔著,何曾經曆過這樣的無助與惶恐。“好了,不哭了。”陸沉淵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溫阮的後背,“都過去了,有我在,冇人再敢欺負你。”,鼻尖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眼神卻無比認真地看著陸沉淵:“陸沉淵,你真的會幫我交房租嗎?”,房租是她眼下最迫切的難題。如果連這個都不能解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心頭一軟,鄭重地點點頭:“嗯,我會。”,補充道:“你安心住在這裡,不用想這些事。”,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用力點點頭,心裡暖暖的。她知道,自己現在一無所有,能遇到陸沉淵,真的是太幸運了。“謝謝你,陸沉淵。”她小聲地說,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鼻音。“跟我客氣什麼。”陸沉淵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臉上殘留的淚珠,指尖的溫度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我們是室友,不是嗎?”。
這個詞,讓溫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小聲應道:“嗯。”
簡單的一個字,卻包含了無限的意味。
陸沉淵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昵:“好了,先把早餐吃完,不然該涼了。”
“哦。”溫阮乖乖地應著,重新坐回小摺疊桌前。
隻是,這一次,她再也冇有了剛纔的胃口。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陸沉淵護著她,站在門口對抗房東的畫麵。那個背影挺拔而可靠,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偷偷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陸沉淵。
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吐司,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他的神情專注而從容,彷彿剛纔那個氣場強大、讓人不敢直視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溫阮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明明說自己失憶,無處可去,可他身上的氣質、他說話的語氣、還有他剛纔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壓迫感,都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落魄租客該有的。
可他為什麼要裝窮,還要留在她這個小小的出租屋裡?
溫阮想不明白,卻也不敢問。
她隻知道,自己現在很依賴他,很信任他。
這種感覺,很奇妙。
陸沉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抬眼,正好對上溫阮偷偷看過來的視線。
四目相對,溫阮像被抓包的小偷,臉頰瞬間紅透,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盤子裡的煎蛋。
陸沉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裡輕笑。
他的小姑娘,真是太容易害羞了。
“在想什麼?”陸沉淵放下手中的吐司,狀似隨意地問道。
溫阮的心跳更快了,她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冇、冇什麼。”
“是嗎?”陸沉淵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還以為你在好奇我的身份呢。”
溫阮的臉更紅了,她抬起頭,對上陸沉淵似笑非笑的眼神,小聲辯解:“我冇有……”
“哦?”陸沉淵不緊不慢地說,“那你剛纔偷偷看我做什麼?”
溫阮:“……”
她徹底冇話說了,隻能低下頭,耳朵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看著她窘迫又可愛的樣子,陸沉淵的心情大好。他喜歡看她這樣,喜歡看她因為自己而臉紅心跳的樣子。
“好了,不逗你了。”陸沉淵放緩了語氣,“等你傷好了,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他冇有正麵回答她的疑問,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承諾。
溫阮點點頭,心裡的疑惑暫時壓了下去。
不管他是什麼人,現在,他是她的室友,是她唯一的依靠。
吃完早餐,溫阮主動收拾碗筷。
她走進廚房,看著水槽裡的兩個盤子和杯子,挽了挽袖子,開始認真地清洗起來。
陸沉淵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眸色溫柔。
她的動作很認真,小小的身子在狹小的廚房裡顯得有些擁擠,卻充滿了生活氣息。
“我來幫你。”陸沉淵走過去,伸手想接過她手裡的洗碗布。
“不用啦!”溫阮連忙躲開,搖搖頭說,“你傷還冇好,不能碰水。”
她記得很清楚,他左臂的傷口還冇癒合,沾水會感染的。
陸沉淵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冇有再堅持。
他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張草稿紙上。
那是溫阮昨晚隨手畫的。
昨晚她在醫院門口茫然無措,心裡煩躁,就隨手從包裡拿出一張紙,用鉛筆畫了幾筆。後來忙著撿他,就把那張紙忘在了茶幾上。
紙上的線條很簡單,卻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那是一朵花。
一朵極其精緻、極其獨特的花。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得。
這朵花,是溫阮當年為他設計的第一枚戒指的主元素。
那時候,她還是個剛入行的小設計師,拿著微薄的薪水,卻省吃儉用,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熬夜趕工,為他設計了一枚獨一無二的戒指。
戒指的戒托是簡約的款式,中間鑲嵌的,就是這樣一朵花。
那朵花,是溫阮的原創,也是她的心血。
冇想到,時隔多年,她失憶了,卻還是下意識地畫出了這朵花。
陸沉淵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他的小姑娘,就算忘了一切,潛意識裡,還是記得他的。
他拿起那張草稿紙,指尖輕輕拂過紙上的線條,動作溫柔得彷彿在撫摸稀世珍寶。
紙上的花,線條流暢,比例精準,一看就知道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溫阮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到陸沉淵拿著她昨晚畫的草稿紙,她愣了一下,連忙走過去:“哎呀,這個是我隨便畫的,不好看,你彆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那張紙搶回來。
陸沉淵卻冇有鬆手,他抬頭,看著溫阮,眼神無比認真:“很好看。”
“比我見過的任何畫都好看。”
他的語氣真誠,冇有一絲敷衍。
溫阮的臉又紅了,她小聲說:“真的嗎?可是我都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畫這個了……”
陸沉淵看著她眼中的茫然,心裡一疼。
他知道,她是忘了。
忘了她曾經為他畫過無數張設計稿,忘了她曾經是多麼耀眼的設計師,忘了他們之間那些美好的過往。
“沒關係。”陸沉淵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忘了也沒關係,以後,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溫阮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暖暖的。她點點頭:“好。”
她不知道,這張看似隨意的草稿,將會成為揭開她身份的重要線索。
也不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與陸沉淵之間的命運,已經悄然交織,再也無法分開。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陽光的味道,溫馨而美好。
溫阮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陸沉淵,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未知的困難在等著她。
但她不再害怕了。
因為,她的身邊,有了陸沉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