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三艘漁船緩緩靠近陳磊所在的快艇,船頭上站滿了人——張道長、墨塵、清風道長、玄妙道長、靜心師太,還有各門派的弟子們。所有人都看著快艇上那個靠在船舷上的身影,眼神裡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墨塵第一個跳上快艇,快步走到陳磊身邊:「陳哥!你沒事吧?」
陳磊睜開眼睛,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島上怎麼樣了?」
「都解決了。」墨塵扶他坐直,「首領死後,那些黑袍人大部分投降了,少數負隅頑抗的也被製服。我們抓了三十七個活口,繳獲了大批邪器和資料。慧明師太正在帶人淨化島上的邪氣。」
陳磊點點頭,看向遠處的島嶼。在晨光中,那座籠罩在霧氣中的孤島終於露出了真麵目——普通的荒島,隻是因為長期被邪術組織占據,才顯得陰森詭異。現在邪氣正在消散,相信不久後,這座島就會恢複它本來的樣子。
「扶我起來。」陳磊說,「我要上島看看。」
「可是你的身體……」
「沒事,能走。」
在墨塵的攙扶下,陳磊重新登上島嶼。一夜激戰,島上一片狼藉——被破壞的陣法、倒塌的建築、還有那些黑袍人的屍體(或者說是乾屍)。但慧明師太帶領的淨化組已經開始工作,她們在關鍵位置灑下淨化的藥粉,點燃驅邪的檀香,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正在逐漸消散。
清風道長走過來,拍了拍陳磊的肩膀:「陳會長,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單槍匹馬乾掉那個首領,我們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陳磊搖頭,「是大家齊心協力。對了,我們的傷亡情況怎麼樣?」
「輕傷十五個,重傷三個,沒有人犧牲。」玄妙道長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對方可是經營了多年的邪術組織,我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殲他們,傷亡還這麼小,簡直就是奇跡。」
確實,來之前大家都有心理準備,可能會犧牲不少人。畢竟對方占據了地利,還有各種邪術陣法。但實際戰果出乎意料地好,這得益於周密的計劃和所有人的配合。
「那些俘虜呢?」陳磊問。
「關在那邊。」張道長指了指島中央的廟宇,「我們檢查過了,廟裡有地下牢房,正好用來關他們。已經派人看守了。」
陳磊想了想:「安排人審訊,特彆是那些地位高的。要挖出他們背後的網路,還有那個『主人』的資訊。」
「明白。」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聯盟成員們都在忙碌。有人清理戰場,有人審訊俘虜,有人整理繳獲的物品。陳磊在島上簡單轉了轉,瞭解情況後就回到漁船上休息——他的身體確實需要恢複。
中午時分,墨塵帶來了審訊的初步結果。
「陳哥,問出了一些東西。」墨塵的臉色很凝重,「這個組織叫『燈神教』,信奉的就是那個燈神。他們的目標確實是收集十盞養魂燈,然後用《玄真秘錄》和通靈石作為祭品,召喚燈神降臨人間。」
「這個我們知道。」陳磊問,「還有彆的嗎?那個『主人』是誰?」
「他們也不知道。」墨塵搖頭,「『主人』從來不露麵,所有命令都是通過麵具人——也就是那個首領——傳達的。但有個俘虜說,他曾經聽首領提過,『主人』在協會內部有眼睛,能知道協會的一舉一動。」
陳磊眼神一冷:「劉建國?」
「很可能就是他。」墨塵說,「不過劉建國現在已經跑了。我們查了協會的記錄,他昨天下午就請假離開,說是身體不適要住院。但醫院那邊沒有他的入院記錄。」
「跑得倒快。」陳磊冷笑,「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既然是內鬼,肯定會留下線索。回協會後,仔細查他經手過的所有事務,特彆是那些失敗的、出問題的行動,很可能都跟他有關。」
「好。」
下午兩點,清理工作基本完成。島上的邪氣被淨化了大半,重要的資料和物品都打包整理好,俘虜們被押上漁船,準備帶回陸地處理。
張道長走過來請示:「陳會長,這個島怎麼處理?」
陳磊看了看四周。島嶼不大,但位置隱蔽,易守難攻。如果就這樣廢棄,說不定以後還會被彆的邪術組織占據。
「這樣吧。」他想了想,「跟相關部門聯係一下,把這裡劃為玄門監管區。以後定期派人來巡視,防止再被邪術師利用。也可以在島上建個簡易基地,作為聯盟的海上據點。」
「這個主意好。」清風道長讚同,「東海這麼大,確實需要個前哨站。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反應也能更快。」
一切安排妥當,船隊啟程返航。三艘漁船拖著繳獲的快艇,緩緩駛離這座曾經是邪術組織老巢的孤島。
回程的路上,氣氛輕鬆了許多。雖然大家都疲憊不堪,但臉上都帶著勝利的笑容。這次行動不僅消滅了一個大威脅,還驗證了聯盟的力量——各門派聯合起來,確實能辦成單靠一個門派辦不成的大事。
陳磊坐在船艙裡,看著窗外的海景。陽光明媚,海鷗在船尾盤旋,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但不知為什麼,他心裡總有一絲不安。
燈神教被摧毀了,但那個神秘的『主人』還沒找到。劉建國跑了,協會內部可能還有彆的眼線。而且,《玄真秘錄》和通靈石的訊息已經泄露,以後肯定還會有彆的人覬覦。
這些都是隱患。
「陳會長,想什麼呢?」清風道長走進船艙,遞給他一杯熱茶。
「想以後的事。」陳磊接過茶杯,「這次我們贏了,但隱患還在。那個『主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清風道長在他對麵坐下,「我們成立了聯盟,以後就不是單打獨鬥了。不管那個『主人』是誰,隻要他敢露頭,我們就一起收拾他。」
「說的也是。」陳磊笑了笑,「對了,清風道長,這次回去後,聯盟的指揮權要移交了。按照約定,首屆由我暫代,下屆該輪值了。」
「不用輪值。」清風道長擺手,「陳會長,說句實話,這次的行動能這麼順利,全靠你的計劃和指揮。各門派都服你,你就繼續當這個總指揮吧。我相信沒人會有意見。」
陳磊愣了愣:「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清風道長認真地說,「現在是非常時期,需要一個有威望、有能力的人來領導聯盟。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我會跟各門派打招呼,他們都支援你。」
陳磊沉默了。他不是貪戀權力,而是確實擔心聯盟的未來。如果頻繁更換領導,確實會影響效率和團結。
「那好吧。」他最終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聯盟的重大決策,必須所有門派共同商議。我不能一言堂。」
「那是自然。」
傍晚時分,船隊回到舟山碼頭。碼頭上已經等了不少人——協會的工作人員、各門派的留守弟子、還有接到訊息趕來的媒體。當然,媒體都被攔在了警戒線外,這次行動涉及玄門機密,不能公開報道。
陳磊走下漁船時,協會的幾位長老迎了上來,神情激動:「陳會長,辛苦了!辛苦了!」
「應該的。」陳磊和他們一一握手,「島上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俘虜和繳獲的物品都在船上,派人接收一下吧。」
「好好好,都安排好了。」
碼頭上一片忙碌。俘虜被押上專門的車輛,送往協會的看守所。繳獲的物品則被小心地搬運、登記、入庫。各門派的弟子們也開始陸續撤離,準備返回各自的山門。
陳磊把墨塵叫到一邊:「墨塵,你負責後續的善後工作。特彆是那些俘虜的審訊,一定要挖出所有有用的資訊。還有,派人去查劉建國的下落,他跑不了多遠。」
「明白。」墨塵點頭,「陳哥,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你臉色很不好。」
「沒事,我還要去清玄觀接秀雅他們。」陳磊看了看天色,「對了,晚上協會開個慶功宴,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要參加。你安排一下。」
「好。」
處理完碼頭上的事,陳磊開車前往清玄觀。路上,他給林秀雅打了個電話。
「磊子?你沒事吧?」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林秀雅焦急的聲音。
「沒事,都解決了。」陳磊儘量讓語氣輕鬆,「我現在去接你們,大概半小時後到。」
「真的都解決了?那個什麼組織……」
「嗯,徹底摧毀了。」陳磊說,「以後不用再擔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林秀雅哽咽的聲音:「那就好……那就好……我和孩子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們。」陳磊心裡一暖,「等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陳磊的車停在清玄觀門口。玄清道長已經等在門外,見他下車,做了個道揖:「陳會長,恭喜凱旋。」
「道長客氣了。」陳磊還禮,「這幾天麻煩您了。」
「哪裡話,尊夫人和令郎令嬡都很守規矩,倒是給觀裡添了不少生氣。」玄清笑道,「尤其是念安,天天追著我問東問西,童言無忌,很有趣。」
正說著,林秀雅帶著兩個孩子出來了。念安一看到陳磊,就掙脫媽媽的手,飛奔過來:「爸爸!」
陳磊蹲下身,一把抱起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想爸爸了嗎?」
「想!」念安用力點頭,「爸爸,你去抓壞人了嗎?」
「嗯,抓了好多壞人。」
小梅也走過來,眼圈有點紅:「哥,你沒事吧?」
「沒事,都好著呢。」陳磊摸摸她的頭,「這幾天在觀裡怎麼樣?」
「挺好的,玄清道長教了我一些靜心的方法,挺有用的。」小梅說,「就是擔心你。」
林秀雅站在一旁,看著丈夫,眼睛裡有淚光閃爍,但臉上帶著笑:「回來就好。」
陳磊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一家人向玄清道長道彆,上車離開清玄觀。回家的路上,念安趴在車窗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觀裡的趣事,講道長講的故事。小梅安靜地聽著,偶爾補充幾句。林秀雅握著陳磊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陳磊開著車,聽著家人的聲音,感受著這份久違的溫馨。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危險、所有的犧牲,都值了。
回到家,林秀雅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飯。吃飯時,陳磊簡單講了講這次的行動——當然,略去了那些血腥危險的部分,隻說了結果。
「所以以後真的安全了?」林秀雅問。
「基本安全了。」陳磊說,「主要的威脅已經清除,剩下的都是小事,協會能處理。而且現在成立了聯盟,各門派聯合起來,力量更強了。」
「那就好。」林秀雅鬆了口氣,「那你以後……不用再這麼拚命了吧?」
陳磊沉默了一下,然後握住她的手:「秀雅,我答應你,以後儘量少冒險。但有些事,該做的還是要做。這是我的責任。」
林秀雅看著他,最終點點頭:「我明白。隻要你平安回來,我支援你。」
飯後,陳磊陪念安玩了一會兒,又檢查了小梅的作業,然後回到書房。他開啟電腦,開始寫這次行動的報告。
夜深了,家裡安靜下來。陳磊寫完報告的最後一行字,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戰鬥結束了,但新的開始,才剛剛起步。
聯盟成立了,內鬼清除了,邪術組織覆滅了。
但這些還不夠。他要做的,是建立一個更安全、更有序的玄門世界。讓像念安、小梅這樣的孩子,能夠平安成長;讓像林秀雅這樣的普通人,不用再提心吊膽。
這條路還很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因為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