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九點,玄門協會頂層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左邊是以陳磊為首的協會代表:墨塵、蘇晴,還有幾位資深長老。右邊則是各門各派的代表——青雲宗、清玄觀、峨眉派、武當派、龍虎山……幾乎整個玄門有頭有臉的門派都派人來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很凝重。每個人麵前都放著一份簡報,上麵詳細記錄了近期發生的幾起大案:婦幼保健院新生兒失蹤案、陰泉養魂燈案、黑袍人夜襲案,還有劉建國通敵的初步證據。
陳磊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這些門派平時各掃門前雪,很少聯合行動,但今天能齊聚一堂,說明他們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各位,感謝大家今天能來。」陳磊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情況簡報大家都看了,我就不重複了。簡單說,現在有一個龐大的邪術組織在暗中活動,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收集養魂燈、《玄真秘錄》和通靈石,目的是召喚邪神『燈神』。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們已經收集了大部分材料,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青雲宗的代表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道士,道號清風。他捋了捋胡須,皺眉道:「陳會長,你說的這些,可有確鑿證據?不是我們不信你,但召喚邪神這種事,已經幾百年沒聽說過了。」
「我有證據。」陳磊示意墨塵。
墨塵開啟投影儀,螢幕上顯示出黑袍人魂魄碎片提取的資訊記錄,還有劉建國與黑衣人會麵的監控截圖——那是昨晚墨塵派人偷偷安裝在三號廠房的微型攝像頭拍到的,畫麵雖然模糊,但能清楚認出劉建國的臉。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語。
峨眉派的代表是個三十多歲的尼姑,法號慧明。她雙手合十,沉聲道:「劉建國在協會二十七年,如果他是內鬼,那這些年來我們各門派與協會共享的資訊,豈不是都泄露了?」
「很可能是這樣。」陳磊承認,「所以我們必須立刻采取行動。我提議,成立『除邪聯盟』,各門派聯合行動,共同清剿這個邪術組織。」
「聯盟怎麼運作?」武當派的代表是個精瘦的老者,姓張,「誰來指揮?資源怎麼分配?抓到的人怎麼處理?」
這些都是實際問題。玄門各派雖然同屬正道,但都有自己的利益和規矩,要讓他們真心合作並不容易。
陳磊早有準備:「聯盟設總指揮一人,由各門派輪值,每屆任期三個月。首屆由我暫代,因為我對情況最熟悉。資源方麵,各派根據自身情況出力,不強求,但所有戰利品和繳獲的邪器,必須統一處理,防止二次流失。抓到的人,由聯盟共同審訊,結果共享。」
他頓了頓,繼續說:「最重要的是資訊共享。從今天起,各門派之間必須建立直接聯絡渠道,任何關於邪術組織的線索,都要第一時間通報聯盟。」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各派代表都在權衡利弊。
清玄觀的玄清道長也來了——他安頓好陳磊的家人後,就匆匆趕回協會參會。此時他站起身,朗聲道:「貧道支援陳會長的提議。此事非同小可,單靠任何一個門派都無法應對。唯有聯合,方有勝算。」
玄清在玄門德高望重,他的話很有分量。其他代表紛紛點頭。
清風道長也表態:「青雲宗同意加入聯盟。不過陳會長,你剛才說時間不多了,具體是多久?」
「三天。」陳磊伸出三根手指,「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對方計劃在三天內動手。所以聯盟必須在兩天內完成組建和部署,第三天展開行動。」
「兩天?」龍虎山的代表是個胖道士,聞言瞪大了眼睛,「這太倉促了!人員調配、物資準備、情報核實……這些都需要時間!」
「我知道時間緊,但沒得選。」陳磊的語氣不容置疑,「要麼在兩天內準備好,要麼等著邪神降臨,生靈塗炭。各位,我們玄門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不就是守護蒼生嗎?現在蒼生有難,我們難道要因為『時間不夠』而退縮嗎?」
這話說得重,但在場沒人反駁。
最終,所有門派都同意加入除邪聯盟。會議決定,當天下午各派就抽調精銳弟子到協會集合,統一調配。聯盟總部暫設在玄門協會,各派派出聯絡員常駐,確保資訊暢通。
散會後,陳磊留下了幾個核心成員:墨塵、蘇晴、玄清道長、清風道長、慧明師太、張道長。
「各位,接下來我要說的是絕密計劃。」陳磊關上門,開啟會議室的反竊聽陣法,「劉建國這條線,我們要用,但不能讓他察覺我們已經發現了。我布了一個局,讓他『偶然』發現《玄真秘錄》和通靈石的藏匿地點。地點在城東聽雨軒,是我陳家的老宅。」
他詳細說了自己的計劃:讓劉建國拿到仿製品,跟蹤他找到邪術組織的老巢,然後聯盟一網打儘。
「風險很大。」清風道長皺眉,「萬一劉建國識破了仿品怎麼辦?萬一他們拿到東西後立刻轉移怎麼辦?」
「所以需要各位配合。」陳磊說,「聽雨軒周圍需要佈下天羅地網,但絕不能讓他們察覺。我要請各派最擅長陣法和隱匿的高手,在聽雨軒周圍佈下『瞞天過海大陣』,讓外麵的人看不到裡麵的真實情況。」
玄清道長點頭:「這個貧道可以負責。清玄觀有幾位長老精通陣法。」
「追蹤方麵交給我們青雲宗。」清風道長說,「我們有專門的追蹤符和法器,隻要他們碰過那些東西,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
「峨眉派擅長淨化邪氣,可以負責戰後清理。」慧明師太說,「防止邪術殘留危害普通人。」
「武當派負責外圍警戒和攔截。」張道長捋著胡須,「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這就是聯盟的好處——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特長,聯合起來就能發揮最大威力。
會議結束後,陳磊讓蘇晴留下。
「蘇晴,聯絡各門派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陳磊說,「你是協會的聯絡主任,和各派都熟,由你協調最合適。記住,所有聯絡都要加密,防止被截獲。」
「明白。」蘇晴點頭,「陳會長,你自己也要小心。劉建國在協會這麼多年,肯定還有彆的眼線。」
「我知道。」陳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協會裡的蛀蟲都揪出來。」
下午兩點,各門派的第一批支援人員陸續到達協會。青雲宗來了十二個弟子,都穿著青色道袍,背著長劍,個個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精銳。清玄觀來了八位道長,為首的正是玄清的師弟玄虛,專精陣法。峨眉派來了六個尼姑,雖然都是女子,但氣息沉穩,修為不低。武當派來了十個弟子,龍虎山來了八個……
加上協會自己的人,總共六十多人,把協會的練功場擠得滿滿當當。
陳磊站在練功場的高台上,看著下麵這些來自各派的精英,心中湧起一股豪情。這就是玄門的力量,平時分散在各處,一旦聯合起來,足以撼動天地。
「各位!」他運起靈力,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感謝大家響應聯盟的號召。多餘的話我不說,隻說三點:第一,我們麵對的是極其兇殘狡猾的敵人,不能有絲毫大意;第二,行動中要聽從指揮,不能擅自行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的目標是保護無辜,而不是濫殺。抓到的人要活口,要審訊,要挖出他們背後的整個組織!」
「明白!」六十多人齊聲回應,聲震屋瓦。
接下來是分組和任務分配。陳磊根據各派特長,把人員分成四組:陣法組由玄虛道長帶領,負責在聽雨軒周圍布陣;追蹤組由清風道長帶領,負責標記和追蹤;戰鬥組由張道長帶領,負責抓捕和殲滅;淨化組由慧明師太帶領,負責善後。
協會的人則分散到各組,既是為了協調,也是為了學習各派的特長。
分配完任務,各組開始各自準備。陣法組在研究聽雨軒的地形圖,討論布陣方案;追蹤組在除錯法器,準備特製的追蹤符;戰鬥組在模擬抓捕戰術;淨化組在準備各種淨化材料和符咒。
整個協會忙而不亂,井然有序。
傍晚時分,墨塵帶來了好訊息:「陳哥,劉建國上鉤了。他下午『偶然』在檔案室『發現』了聽雨軒的線索,現在已經派人去踩點了。」
「派的是誰?」陳磊問。
「他手下的一個乾事,姓周,跟了他十年。」墨塵說,「我們已經盯住了,保證他隻會看到我們想讓他看到的。」
「好。」陳磊點頭,「告訴玄虛道長,可以開始布陣了。記住,要自然,不能太刻意。」
「明白。」
晚上七點,陳磊開車去了聽雨軒。他沒有進去,而是在對麵的茶館二樓要了個包間,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聽雨軒的大門。
八點左右,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聽雨軒門口。車上下來三個人,都穿著便裝,但陳磊一眼就認出來——中間那個就是劉建國手下的周乾事,旁邊兩個是他帶來的「專家」,應該是擅長破解禁製的人。
三人觀察了一會兒周圍環境,然後翻牆進了院子。整個過程很專業,避開了所有可能被監控拍到的地方。
但他們都沒想到,整個聽雨軒周圍,已經佈下了「瞞天過海大陣」。從外麵看,院子裡一片漆黑,安靜異常。但實際上,玄虛道長帶領的陣法組已經在暗處佈下了天羅地網,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監視之下。
陳磊喝著茶,耐心等待。
四十分鐘後,三人翻牆出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周乾事掏出手機,走到遠處打電話——顯然是在向劉建國彙報。
陳磊的監聽符清晰地捕捉到了通話內容:
「……劉副會長,找到了!確實有密室,禁製很強,但我們的人破解了……對,看到了,《玄真秘錄》和通靈石都在……需要準備什麼?……好,明白,我這就安排……」
掛掉電話,周乾事對另外兩人說了幾句,三人匆匆上車離開。
陳磊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魚兒,上鉤了。
他給玄虛道長發了條資訊:「可以撤了,留幾個監視點就行。」
然後給墨塵打電話:「通知各派,目標已經確認地點,預計明晚或後天淩晨動手。讓大家做好準備,隨時待命。」
「明白!」
掛掉電話,陳磊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除邪聯盟已經組建完畢,陷阱已經布好,餌已經放出。
現在,就等獵物進場了。
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清除邪術組織,更是為了重整玄門秩序,讓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無所遁形。
他想起爺爺曾經說過的話:「磊子,這世上最難對付的不是明刀明槍的敵人,而是那些藏在影子裡的刀子。但你要記住,影子最怕的,就是光。」
現在,他要把所有的影子,都照出來。
一個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