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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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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雅發現那張紙條的時候,是玄術文化博物館開館後的第三天。

她本來隻是來給爸爸的外套換一張新的展簽——蘇晴阿姨說原來的展簽寫得有點官方,想讓念雅用自己的話重寫一遍。念雅蹲在展櫃前,握著筆琢磨了半天,剛寫下“這件外套陪爸爸去過最冷的地方”,餘光就瞥見留言牆上多了一張亮黃色的便利貼。

她的字跡在一堆花花綠綠的留言裏特別紮眼。不是因為寫得多好,是因為貼在最頂上,還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靈溪花。

念雅走過去,湊近了看。

“陳會長,謝謝你。我也想像你一樣,當個守護者。”

落款處沒寫名字,隻畫了一個紮馬尾辮的小女孩簡筆畫。

念雅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九歲那年,第一次在靈溪穀深處見到靈鹿。那時候她也想當個守護者,但不知道該怎麼當。後來她畫了漫畫,寫了故事,把靈溪穀的一切告訴更多人。她以為這就是守護了。

但此刻看著這張稚嫩的便利貼,她突然覺得,也許守護還有另一種方式——

不是自己沖在最前麵,而是讓更多孩子知道,他們也可以。

---

“你要在中學成立玄術文學社?”

陳磊半靠在病床上,手裏拿著念雅連夜寫的社團申請書。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睛亮亮的,像多年前教她畫第一道符時那樣。

“嗯。”念雅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雙手絞在一起,“博物館開館那天,我看到好多小朋友在留言牆上寫‘我也想當守護者’。可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當,也沒有人教他們。”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一點:“我想教他們。不是教符咒陣法那些,是教他們寫故事、畫漫畫。讓他們把心裏想的守護寫下來、畫下來。也許寫著畫著,他們就真的變成守護者了。”

陳磊沒有說話。他把申請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申請書是念雅手寫的,字跡工整,條理清晰,連社團的活動計劃、人員招募、經費預算都列得明明白白。

“這是你一個人寫的?”

“林曉月姐姐幫我改了改預算。”念雅老實交代,“蘇晴阿姨幫我看過活動計劃。但想法是我自己的。”

陳磊把申請書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女兒。

念雅今年十五歲,上高一。小時候那個紮著兩個羊角辮、抱著素描本追著靈鹿跑的小丫頭,現在已經長到一米六了,劉海剪得齊整,校服穿得板正,說話時眼睛還是亮晶晶的,但少了些稚氣,多了點認真。

“爸支援你。”陳磊說,“但有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不能影響學習。期末考試成績掉出年級前二十,社團就要暫停。”

“我保證!”念雅挺直腰板,“我上學期是年級第八。”

陳磊點點頭:“第二,遇到不懂的要多問。蘇晴阿姨、墨塵叔叔、小梅姑姑,還有你兩個哥哥,他們都是你的後盾。別一個人硬扛。”

“嗯。”

“第三……”陳磊頓了頓,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記得保護好自己。守護別人之前,先把自己照顧好。”

念雅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我知道的,爸。”

陳磊收回手,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念雅以為他累了,正要起身離開,卻聽見父親輕聲說:

“你爺爺當年也是這麼教我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窗外的風聲。

“他說,守護這條路很長,一個人走不完。所以要教更多人走,帶更多人走。等他們學會了,能自己走了,再教下一批人。”

陳磊睜開眼睛,看著女兒。

“念雅,你爺爺的話,我今天傳給你了。”

念雅站在原地,眼眶發熱。

她想起爺爺的照片。那張黑白照片掛在老家堂屋的正中央,爺爺穿著老式的玄青長衫,眉眼溫和,像靈溪穀午後的陽光。她從沒見過爺爺,但這些年,她常常覺得爺爺就在身邊——在爸爸教她畫符時的耐心裏,在媽媽揉麪時的溫柔裡,在每一個守護者堅定前行的背影裡。

“我會的。”她輕聲說,“爸,我會把這條路走下去的。”

---

玄術文學社成立的公告,貼在靈溪穀中學公告欄的第三天,報名人數就突破了五十。

這個數字讓念雅嚇了一跳。靈溪穀中學總共才六百多個學生,刨去初三和高三備考的,剩下能參加社團活動的也就三百來人。五十個報名者,等於每六個學生裡就有一個想加入。

更讓她意外的是,來報名的不僅有初中生,還有十來個高中生;不僅有平時愛看漫畫、愛寫作文的文科生,還有幾個理科年級前十的學霸。

“你們為什麼想加入文學社?”念雅在麵試時間問。

一個戴眼鏡的高二男生推了推鏡框:“我以後想考生物工程,研究靈脈對動植物的影響。但我爸說,光會做實驗不行,還得會寫報告、會講故事,不然沒人知道你在研究什麼。”

一個紮馬尾辮的初一女生小聲說:“我看了你畫的《靈溪鹿》漫畫,我也想畫,但我不會。我想學。”

一個胖乎乎的初三男生撓撓頭:“我語文不好,作文從來沒及格過。但我有很多關於靈獸的想法,憋在心裏難受,想寫出來……”

念雅把這些話都記在本子上。

她發現這些孩子想要的,不是成為作家或漫畫家,而是找到一個方式,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相信的東西表達出來。

就像當年的她。

麵試結束後,念雅把報名錶攤在桌上,對著五十三個名字發了很久的呆。

林曉月湊過來看:“怎麼了?收太多人不好帶?”

“不是。”念雅搖搖頭,“我在想,怎麼教。”

她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幾個詞:故事、漫畫、守護、靈脈、靈獸、英雄、日常……

然後劃掉“英雄”,在旁邊寫上“普通人”。

“曉月姐,你說,一個從來沒接觸過玄術的孩子,他最想知道的是什麼?”

林曉月想了想:“靈獸是不是真的存在?符咒能不能讓我考試考一百分?守護者是不是都很厲害,不會害怕?”

念雅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覺得,他可能更想知道——我能不能也成為他們?”

她在紙上寫下第四十七個問題,字跡很重:

“像我這樣的普通人,也能當守護者嗎?”

---

文學社的第一次活動,安排在週五下午最後一節社團課。

念雅提前半小時到教室,把桌椅擺成六個小組,每組七八個人。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了幾個大字:

“你心中的守護是什麼?”

她沒有急著講怎麼寫故事、怎麼畫分鏡。她讓每個小組圍成一圈,輪流回答這個問題。

第一個發言的是個初一男孩,臉圓圓的,聲音很輕:“我奶奶住在靈溪穀北邊的老房子裏,去年她生病,是玄醫堂的醫生治好的。我覺得……守護就是治好生病的人。”

第二個是個短髮女孩:“我家養了一隻靈狐,是三年前從靈獸棲息區領養的。它小時候受傷了,爸爸媽媽帶它治傷、餵它吃飯。我覺得守護就是不拋棄受傷的小動物。”

第三個是個高個子男生,說話甕聲甕氣:“我表哥是聯盟弟子,去年在西北靈脈保衛戰中立了功。他說他當時腿都在抖,但還是往前沖了。我覺得守護就是……害怕也要上。”

念雅在每個小組之間走動,聽孩子們說話。有人說到自己守護過的東西——一隻流浪貓、一盆快枯死的花、一個被欺負的同桌。有人說到被守護的經歷——迷路時被聯盟弟子送回家、生病時收到玄醫堂的免費義診、家裏困難時愛心基金送來學費和生活費。

她發現,這些孩子說起“守護”時,眼睛都會亮一下。

就像博物館留言牆上那個紮馬尾辮的小女孩。

活動快結束時,念雅回到講台。

“剛才大家說了很多守護的故事。”她說,“有人守護病人,有人守護動物,有人守護家人和朋友。這些故事都很小,但都很珍貴。”

她頓了頓:“接下來兩個月,我們的目標就是把你們心裏的這些故事寫下來、畫出來。題材不限,字數不限,畫風不限。兩個月後,我們會把這些作品整理成一本《玄門少年文集》。”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真的可以出書嗎?”

“我作文從來沒及格過……”

“我能畫漫畫嗎?我隻會畫火柴人。”

念雅等聲音稍微平息,才繼續說:

“不是所有人都會成為作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畫出漂亮的畫。但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一個講故事的人。因為故事不在技巧裡,在心裏。”

她把那本跟隨自己多年的舊素描本放在講台上,翻開第一頁。

“這是我七歲時畫的靈鹿。你們看,畫得很醜,鹿腿畫得像筷子,鹿角畫得像樹枝。”

教室裡響起輕輕的笑聲。

“但我媽媽幫我把這幅畫裱起來,掛在麵館的牆上,掛了八年。”念雅說,“因為她知道,這個故事是真的。那天我真的在靈溪穀遇到了靈鹿,它真的帶我走出了森林。”

她環視教室裡五十三雙亮晶晶的眼睛。

“所以,畫得醜沒關係,寫得爛也沒關係。隻要是真實的故事,就有人會願意看。”

“因為真實,最動人。”

---

兩個月後,《玄門少年文集》第一輯正式出版。

封麵是念雅設計的——淡綠色的底紋,靈溪穀的輪廓線描,正中是一行手寫字型的書名。下麵印著編委會的名單:主編陳念雅,副主編三名,編委十二名,都是文學社的孩子。

書不厚,隻有一百二十八頁。收錄了四十三篇故事、十九篇隨筆、十一組短漫畫。作者年齡最小的十二歲,最大的十七歲。

第一篇叫《奶奶的葯爐》,講的是一個男孩陪奶奶去玄醫堂看病的故事。奶奶的風濕病治了很多年沒好,玄醫堂的醫生用符咒配合針灸,三個月後奶奶能自己走路了。男孩在故事結尾寫:

“我以後想當醫生。不是治大病的那種,是治奶奶這種小病的那種。讓更多人的奶奶能自己走路。”

第五篇叫《靈狐來我家的那天》,講的是一個女孩家裏領養受傷靈狐的經歷。她寫靈狐剛來時很兇,咬壞了三雙拖鞋、兩個沙發墊。後來慢慢變乖了,會在她寫作業時趴在腳邊,會在她難過時用頭蹭她的手。

“它不會說話,但我知道它說謝謝。我也想說謝謝,謝謝它願意相信我。”

第十二篇是一組四格漫畫,作者是個自稱“隻會畫火柴人”的初二男生。漫畫講的是一隻小靈鹿走丟後找媽媽的故事,畫風確實很稚拙,但分鏡流暢,表情生動。最後一格,小靈鹿撲進媽媽懷裏,眼眶裏畫著淚珠。

旁邊配字:“媽媽,我以後不亂跑了。”

第三十九篇叫《害怕也要上》,作者是那個說表哥在西北立功的高個子男生。他沒有寫表哥的英雄事蹟,而是寫表哥出發前一晚,坐在院子裏擦劍的樣子。

“他的手一直在抖,擦了三遍都沒擦乾淨。我問他怕不怕,他說怕。我又問他那為什麼還要去,他想了想說,因為後麵的人,總得有人擋在前麵。”

文章最後一句是:

“我以後不當戰士,我算術不好,當戰士會算錯彈藥。但我可以當後勤,給大家做飯送水。這樣前麵的人就不用餓肚子打仗了。”

念雅把這本書從頭到尾讀了三遍。

讀第一遍時,她一邊看一邊笑,為那些笨拙卻真誠的表達。

讀第二遍時,她眼眶濕了,為那些藏在稚嫩文字後麵的、柔軟的、堅定的心。

讀第三遍時,她想起兩個月前在博物館留言牆上看到的那張便利貼。

“我也想像你一樣,當個守護者。”

她把書輕輕合上。

她想,那個紮馬尾辮的小女孩,有一天也會寫自己的故事吧。

也許寫得不好,也許畫得不美。

但那又怎樣呢。

守護的第一課,從來都不是怎麼變強。

而是相信自己也能成為,那個擋在前麵的人。

---

新書釋出會那天,靈溪穀玄膳坊二樓擠滿了人。

聯盟總部來了很多人——蘇晴、墨塵、林小梅、雙胞胎,連還在休養的陳磊都坐著輪椅來了。靈溪穀中學的校長、老師,文學社五十三名成員的家長,還有幾十個慕名而來的小讀者,把二樓擠得滿滿當當。

念雅站在臨時搭的小講台後麵,手裏握著麥克風,手心全是汗。

她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看見爸爸坐在輪椅上朝她微笑,看見媽媽紅著眼眶舉著手機錄影,看見哥哥們朝她豎大拇指,看見文學社的孩子們緊張又興奮地坐在前排,抱著自己人生中第一本印成鉛字的作品。

她深吸一口氣。

“這本書,”她開口,聲音有點抖,“不是我一個人寫的。是五十三個人一起寫的。”

她頓了頓,聲音慢慢穩下來。

“三個月前,有個小朋友在博物館留言牆上寫,她也想當守護者,但不知道怎麼當。”

“我現在還是不知道怎麼教人當守護者。但我知道,守護不一定非要去很遠的地方、打很厲害的仗。”

她看向台下那些年輕的臉。

“把你的作業借給忘帶的同學,是守護。”

“把迷路的小孩送到保安室,是守護。”

“把受傷的小貓抱去寵物醫院,是守護。”

“把心裏的話寫下來、畫出來,讓更多人知道這世上有善良的事在發生——這也是守護。”

她舉起手中的書。

“這本書裡的故事都很小,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每一個故事都是真的,每一個寫下故事的人,都是守護者。”

台下安靜了幾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鼓的掌。

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來,淹沒了整個二樓。

念雅站在講台後麵,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臉——爸爸、媽媽、哥哥們、蘇晴阿姨、墨塵叔叔、小梅姑姑,還有文學社的五十三張年輕的臉。

她想,這條路真的好長好長啊。

從爺爺傳到爸爸,從爸爸傳給她,從她傳給這些孩子。

還會一代一代傳下去,傳到她看不見的未來。

但她不害怕。

因為故事會流傳。

因為種子會發芽。

因為每一個拿起筆的少年,都是這條路上新的守護者。

窗外,靈溪穀的陽光正好。

就像很多年前,那個抱著素描本追靈鹿的小女孩,第一次在紙上畫下那隻鹿角像樹枝的靈鹿時,窗外的陽光一樣好。

陽光記得一切。

而少年們的筆,會寫下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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