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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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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特殊監護區,夜晚比白天更加安靜。走廊裡隻有幾盞夜燈亮著,投下昏黃的光暈。值班護士坐在護士站後,偶爾翻閱記錄,或者輕聲巡視病房。

王研究員——那個在驗收團隊車裏被發現的研究員——被安排在走廊盡頭的一間特殊病房。病房外有一名警察值守,病房內有監控攝像頭,連線著醫院的安保係統和警方的監控中心。這是目前能採取的最高階別保護措施。

晚上十一點,王研究員已經入睡。幾天來的訊問和壓力讓他疲憊不堪,藥物作用下,他睡得很沉。監護儀顯示他的生命體征平穩,心率、血壓、血氧都在正常範圍。

病房外的警察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夜班總是最難熬的,尤其是這種看似平靜的夜晚。他站起來,在走廊裡輕輕走動幾步,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的電梯“叮”的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口罩的醫生推著一輛小推車走出來,推車上放著一些醫療用品。醫生朝護士站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王研究員的病房。

警察迎上前:“有什麼事嗎?”

“夜間的常規檢查和用藥。”醫生聲音平靜,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他出示了工作證——照片上是個中年男性醫生,姓名是李醫生,神經內科。

警察接過工作證看了看,又看了看醫生,確認照片和本人相符,便將工作證還回去,讓開了路。

醫生推開病房門,推車進入,然後輕輕關上門。病房內燈光昏暗,隻有床頭一盞小夜燈和監護儀螢幕的光亮。

醫生沒有立即走向病床,而是先檢查了一下病房內的監控攝像頭。攝像頭正對著病床,紅燈亮著,表示在工作狀態。醫生從推車上拿起一個小型儀器,對準攝像頭按了一下。儀器發出一束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紅外光,攝像頭的紅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監控被暫時乾擾了。

醫生這才走向病床。王研究員還在熟睡,呼吸均勻。醫生從推車上拿起一個注射器,裏麵是透明液體。他熟練地排掉空氣,然後輕輕抓住王研究員的手腕,尋找靜脈。

就在針頭即將刺入麵板的瞬間,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住手!”一聲低喝。

醫生猛地轉身,看到陳朔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把電擊槍。幾乎同時,醫生將注射器扔向陳朔,同時從白大褂下掏出一把匕首,直刺陳朔咽喉。

陳朔側身躲過注射器,匕首已經刺到麵前。他來不及使用電擊槍,隻能用手臂格擋。匕首劃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疼痛傳來,但陳朔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用另一隻手抓住醫生持刀的手腕。

兩人在狹窄的病房裏展開搏鬥。醫生動作敏捷,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陳朔雖然也有準備,但手臂受傷,動作受到影響。

病床上的王研究員被驚醒,看到眼前的情景,嚇得縮到床頭,按響了呼叫鈴。

走廊裡警報響起,病房外的警察衝進來,看到搏鬥的兩人,立刻拔槍:“不許動!放下武器!”

醫生見狀,突然放棄與陳朔糾纏,轉身沖向窗戶。病房在三樓,但他毫不猶豫地用匕首砸碎玻璃,準備跳窗。

陳朔撲上去,抓住他的腿。醫生掙紮,一腳踢在陳朔肩膀上。疼痛讓陳朔鬆手,醫生趁機翻出窗戶。

“他跳窗了!”警察衝到窗邊,隻見醫生落地後一個翻滾,迅速爬起來,消失在夜色中。

陳朔捂著流血的胳膊,看向王研究員:“你沒事吧?”

王研究員臉色蒼白,點點頭,但說不出話。

護士和更多警察衝進來,現場一片混亂。醫生檢查了陳朔的傷口,確認不深,但需要縫合。王研究員被轉移到更安全的病房,安保升級。

“你怎麼知道會有暗殺?”處理傷口時,劉隊長趕到了醫院,問陳朔。

“直覺,加上分析。”陳朔忍著疼痛說,“王研究員知道太多,聯盟不會讓他活下來。而且,這兩天抗議活動太激烈,聯盟可能想通過暗殺製造混亂,或者滅口。”

劉隊長臉色凝重:“是我們疏忽了。那個醫生是假冒的,真正李醫生今晚休息,有人偷了他的工作證和白大褂。監控被乾擾了十分鐘,期間所有畫麵都是靜止的。”

“殺手很專業,不是普通人。”陳朔回憶搏鬥過程,“動作乾淨利落,反應快,像是受過軍事或特工訓練。”

“聯盟有這種資源?”劉隊長皺眉。

“可能雇傭的職業殺手,也可能是聯盟內部的‘安全人員’。”陳朔說,“關鍵是他失敗了,但暴露了聯盟的意圖:他們確實想滅口,而且不惜在醫院這種地方動手。”

傷口縫合後,陳朔來到王研究員的新病房。研究員驚魂未定,看到陳朔,稍微平靜了一些。

“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王研究員聲音顫抖。

“你應該知道,他們不會放過你。”陳朔直截了當,“你今天在醫院都說了什麼?是不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資訊?”

王研究員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今天下午,警方給我看了一些從化工廠找到的早期檔案...我認出了幾個名字,都是早期專案的參與者,有些已經去世,有些...可能還活著,而且地位很高。”

“比如?”

“比如...”王研究員壓低聲音,“有一個名字,陸明遠時代就是專案顧問,後來成為某科研機構的高層。還有一個,是某大學的副校長,一直支援這個專案。最重要的是...我在一份檔案上看到了一個簽名,是一個我沒想到會涉及的人...”

“誰?”

王研究員說出了一個名字。陳朔心中一震,這個名字他知道,是本地科技界的一個知名人物,經常出現在媒體上,形象正麵,還獲得過多個獎項。

“你確定?”

“簽名很像,而且檔案內容是關於專案資金分配的,數額很大。”王研究員說,“如果真的是他,說明聯盟的滲透比我們想像的更深,可能已經進入主流科技界和學術界。”

這正是聯盟可怕的地方:表麵上正常、正麵的人物,背地裏可能支援或參與非法活動。這種雙重身份提供了完美的掩護。

“還有其他資訊嗎?”陳朔問。

王研究員想了想:“還有一個...林衛東逃跑前,曾經提到過一個詞:‘第一階段試點’。他說如果第一階段試點成功,就會啟動更大規模的‘城市網路’。我追問試點是什麼,他沒細說,但提到了幾個城市名稱,包括我們這裏,還有其他四個城市。”

“五個城市...”陳朔想起之前看到的名單,“第一階段候選城市也是五個。”

“對,可能這五個城市就是試點。”王研究員說,“每個城市進行不同型別的實驗或部署,我們這裏是意識控製實驗,其他城市可能是其他型別。如果都成功了,就會連成網路,進入第二階段。”

這個資訊證實了之前的猜測,也說明瞭聯盟計劃的規模和野心。

“林衛東現在可能在哪裏?”陳朔問。

“我不知道具體地點,但聽他說過幾次‘北方療養院’。”王研究員回憶,“不是真的療養院,可能是個代號或偽裝。他說那裏安全、隱蔽,適合進行‘深度工作’。”

北方療養院...這可能就是警方正在追查的那個地點。

談話結束後,陳朔離開病房。劉隊長在走廊等他。

“我們已經加強了安保,不會再讓類似事件發生。”劉隊長說,“另外,根據王研究員今天提供的資訊,我們正在調查他提到的那個知名人物。如果是真的,這將是重大突破。”

“但要小心。”陳朔提醒,“如果那個人真是聯盟成員,肯定有防備。而且,他在明麵上有地位有影響,調查他會很敏感。”

“明白,我們會謹慎。”劉隊長點頭,“你的傷怎麼樣?”

“皮外傷,不礙事。”陳朔活動了一下手臂,疼痛但能忍受。

“回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們。”劉隊長說。

陳朔沒有直接回安全屋,而是先去了醫院的天台。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夏日的悶熱。他站在天台邊緣,看著城市的夜景,思考著今晚的事件。

聯盟已經行動了,在醫院公然暗殺,說明他們感到威脅,急於滅口。這也意味著,王研究員掌握的資訊確實重要,重要到他們不惜冒險。

但暗殺失敗了,殺手逃走了,留下了線索。那個偽裝成醫生的殺手,使用的裝置、武器、行動方式,都可能成為追蹤聯盟的線索。

更重要的是,這次暗殺暴露了聯盟的底線:他們不僅在進行非法實驗,還涉及謀殺。這不再是單純的科研倫理問題,而是嚴重的刑事犯罪。

手機震動,是老徐。

“聽說醫院出事了,你受傷了?”

“小傷,已經處理了。”陳朔說,“殺手逃走了,但留下了線索。王研究員提供了新資訊,關於聯盟可能滲透到科技界高層。”

“我們這邊也有進展。”老徐說,“技術組追蹤了殺手的逃跑路線,他最終進入了一個老舊小區,那裏可能是一個臨時藏身點。警方已經包圍了那個小區,準備天亮後行動。”

“殺手可能已經轉移了。”

“可能,但還是要查。”老徐說,“另外,北方療養院那邊,警方確認了地點,在鄰省的一個海濱城市,確實有一個叫‘海景療養院’的地方,但登記資訊顯示已經停業多年。警方準備明天前往調查。”

“需要我們去嗎?”

“暫時不用,警方先進行初步調查。如果有發現,我們再考慮支援。”老徐頓了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聯盟已經動手了,接下來可能會更加瘋狂,我們需要保持警惕。”

結束通話後,陳朔又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城市的喧囂。這個城市看起來平靜,但暗流湧動。抗議的家長,潛伏的聯盟,逃走的殺手,還有那些躺在醫院的受害者...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越來越清晰的真相,但也帶來越來越多的危險。

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更加艱難。聯盟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會用各種手段保護自己,消滅威脅。而他們,必須比聯盟更快,更聰明,更堅定。

回到安全屋時,已經是淩晨兩點。沈梅還在工作,看到陳朔回來,立刻起身:“你的傷怎麼樣?我準備了醫療箱。”

“醫院處理過了,不嚴重。”陳朔坐下,讓她檢查包紮。

沈梅小心地解開紗布,檢視傷口。縫合的針腳整齊,但周圍有些紅腫。“需要消炎,我拿葯。”

處理好傷口後,沈梅說:“技術組分析了今晚殺手使用的乾擾裝置,發現了一些特徵。這種裝置不是普通民用產品,而是軍警級別的專業裝備,但經過了改裝。”

“來源能追蹤嗎?”

“在嘗試,但很困難。裝置上的序列號被磨掉了,內部晶片也有自毀功能,被觸發過,資料損失嚴重。”沈梅說,“但從殘留資訊看,裝置最初可能來自某個安保或軍事供應商,然後被第三方改裝。”

“聯盟有這種技術能力?”

“可能有,也可能外包給專業團隊。”沈梅調出資料,“我們追蹤了幾個與聲學前沿研究所有業務往來的安保公司,發現其中一家有可疑記錄。他們表麵上提供普通安保服務,但實際上承接各種‘特殊任務’,包括技術改裝、人員培訓、情報收集等。”

“公司名字?”

“金盾安保顧問公司,註冊地在海外,但在國內有多個辦事處。”沈梅說,“我們正在深入調查,但目前掌握的資訊有限。”

陳朔記下這個名字。聯盟的網路不僅涉及科研和資金,還包括安保和行動能力,這是一個完整的生態係統,能夠支援各種非法活動。

“另外,關於北方療養院,我們找到了更多資訊。”沈梅調出地圖和資料,“海景療養院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最初是為退休幹部服務的,2005年停業,之後多次試圖轉讓或開發,但都未成功。三年前,一個私人公司買下了那塊地,但至今沒有開發動作。”

“公司資訊?”

“空殼公司,註冊資金很少,股東資訊模糊。”沈梅說,“但通過資金流向分析,發現這個公司與聲學前沿研究所有間接的資金往來,通過多個中間賬戶。”

“典型的洗錢和隱藏手法。”陳朔判斷,“療養院很可能被改造為秘密實驗室或藏身點。”

“警方明天會去調查,我們會遠端提供技術支援。”沈梅說,“你需要休息,傷口的恢復需要時間。”

陳朔點點頭,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雖然疲憊,但大腦還在運轉。今晚的事件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殺手冷靜的動作,王研究員的恐懼,破碎的窗戶,逃跑的身影...

他想起王研究員提到的那個科技界知名人物。如果那個人真是聯盟成員,說明聯盟的滲透已經達到什麼程度?還有多少類似的人物隱藏在正常社會中?

這個想法令人不安。最可怕的敵人不是那些明顯的罪犯,而是那些表麵光鮮、背地裏支援罪惡的人。他們用權力、資源和影響力為非法活動提供保護,讓真相難以揭露,讓正義難以伸張。

但正因為如此,揭露他們才更加重要。

陳朔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明天還有更多工作,需要保持精力。

窗外,城市的夜晚依舊深沉。但在某些角落,暗流正在湧動,戰鬥仍在繼續。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來:警方包圍的那個老舊小區,殺手確實已經不在,但留下了一些物品:另一套白大褂和假證件,一些現金,還有一部加密手機。手機已經自毀,但技術組正在嘗試恢複資料。

北方療養院那邊,警方已經抵達,正在外圍觀察。療養院看起來荒廢,大門緊閉,院內雜草叢生,但通過熱成像裝置,發現建築內部有微弱的熱源,顯示有人活動。

“準備進入調查。”老徐在通訊中說,“陳朔,你傷沒好,留在安全屋。張斌和我去現場支援。”

“小心,可能有埋伏。”陳朔提醒。

“明白,我們會謹慎。”

上午十點,抗議活動再次在師範大學門口開始。今天的人數更多,除了家長,還有一些社會團體和市民加入。標語更加醒目,口號更加響亮。

“我們要真相!我們要正義!”

“嚴懲所有兇手,無論地位高低!”

“學校必須徹底整改,保障學生安全!”

媒體記者圍成一圈,直播畫麵傳遍全市。校方再次派出代表,試圖溝通,但效果有限。家長們要求見到更高階別的領導,要求具體的時間表和承諾。

市政府釋出公告,表示已經成立由多個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將徹底調查此事,並定期向公眾通報進展。公告還提到,將加強對科研機構的倫理審查和監管,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這些措施緩解了一些緊張情緒,但家長們的核心訴求——找到所有責任人,給受害者公正補償——還沒有得到滿足。

中午時分,北方療養院傳來訊息:警方進入療養院調查,發現內部確實有人活動的痕跡,但主要人員已經撤離,隻留下一些裝置和檔案。從遺留的物品看,這裏確實是一個臨時實驗室或指揮中心,但已經清空。

“他們提前得到了訊息。”老徐在通訊中說,“撤離得很匆忙,但帶走了所有關鍵物品。現場隻留下一些不重要的裝置和日常用品。”

“有線索嗎?”陳朔問。

“有一些。”老徐說,“在垃圾箱裏找到了一些撕碎的檔案,正在拚湊。另外,發現了一個隱藏的通訊裝置,可能用於與外界聯絡。技術組正在分析。”

雖然林衛東再次逃脫,但至少確認了他曾在這裏藏身,而且聯盟的另一個據點被揭露。

下午,陳朔去醫院複查傷口。醫生檢查後確認恢復良好,但建議再休息幾天,避免劇烈活動。

離開醫院時,他遇到了李思雨。女孩看起來有些憔悴,顯然這幾天也沒休息好。

“陳師傅,你的手怎麼了?”李思雨關切地問。

“小傷,不礙事。”陳朔說,“你怎麼來醫院了?”

“來看一個同學,她也是受害者之一,輕度癥狀,快出院了。”李思雨說,“但其他同學...情況還是不好。學校現在很亂,很多學生不敢住校,要求走讀或轉學。”

“可以理解。”陳朔說,“但轉學不一定能解決問題。重要的是提高警惕,學會保護自己。”

“我知道,但...”李思雨猶豫了一下,“陳師傅,我聽說昨晚醫院有暗殺事件,目標是一個研究員。是不是...那些人還在活動?”

陳朔點點頭:“是的,他們不會輕易放棄。所以你和周小雨都要小心,保持聯絡,但不要輕易透露行蹤。”

“小雨說她在家還好,但很擔心其他受害者。”李思雨說,“她想做點什麼,比如成立一個互助小組,幫助受害者家庭。”

“這個想法很好,但等她完全恢復再說。”陳朔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大家的安全。”

與李思雨告別後,陳朔回到安全屋。沈梅有新的發現。

“拚湊了療養院找到的檔案碎片,得到了一些資訊。”沈梅說,“主要是通訊記錄和日程安排。林衛東在這裏待了大約一週,期間與多個地點聯絡過,包括我們這裏,還有其他四個城市。”

“五個城市之間的聯絡?”

“對,而且不僅僅是聯絡,似乎有協調行動。”沈梅調出分析結果,“記錄顯示,五個地點的實驗或部署在同步進行,像是按照統一的時間表和計劃。”

“第一階段試點...”陳朔想起這個詞,“他們在五個城市同時進行試點,測試不同型別的技術或方法。”

“很可能。”沈梅點頭,“如果都成功了,就會進入第二階段:建立連線,形成網路。”

“第二階段會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但可能更可怕。”沈梅表情嚴肅,“單個城市的實驗已經造成這麼多傷害,如果五個城市聯動,形成網路,影響範圍和程度將難以想像。”

陳朔感到緊迫感。他們必須儘快阻止這個計劃,在聯盟完成試點之前。

晚上,老徐和張斌返回安全屋,帶回了一些從療養院收集的實物證據:幾件遺落的衣物,一些生活用品,還有那個隱藏的通訊裝置。

技術組立即開始分析。通訊裝置雖然被破壞,但內部儲存晶片可能還有殘留資料。

深夜,分析結果出來了:裝置裡有一個加密的通訊錄,包含十幾個號碼和代號。技術組破解了部分,發現這些號碼分佈在不同城市,有些是手機,有些是固定電話,有些是網路號碼。

更重要的是,裝置裡殘留的最後幾條通訊記錄顯示,在林衛東撤離前,他收到了一個警告訊息:“安全暴露,立即撤離。新地點已安排,聯絡‘信使’獲取。”

“信使”是一個代號,沒有具體資訊。但這條訊息說明,聯盟有完善的安全預警和轉移機製,能夠在據點暴露時迅速撤離。

“他們像老鼠一樣,有一個洞暴露了,就迅速鑽到另一個洞裏。”張斌說。

“但每個洞都會留下痕跡。”老徐說,“療養院這個據點雖然撤離了,但留下了線索。那個‘信使’可能是一個關鍵環節,負責協調轉移和聯絡。”

“能找到‘信使’嗎?”陳朔問。

“技術組在嘗試。”沈梅說,“通過通訊記錄中的模式和特徵,反向追蹤可能的通訊網路。但這需要時間,而且聯盟肯定會採取反追蹤措施。”

陳朔看著桌上的證據和資料。雖然進展緩慢,但每一步都在接近目標。聯盟的網路正在一點點被揭露,據點被一個個發現,人員被一個個確認。

但時間也在流逝。聯盟的試點可能在繼續進行,更多的受害者可能出現。

他想起醫院裏那些精神異常的受害者,想起家長們痛苦的臉,想起周小雨描述的“集體意識的聲音”。

無論聯盟的目的是什麼,無論他們的理論多麼“偉大”,用活人做實驗,毀掉他人的人生,都是不可原諒的罪行。

而他們,必須阻止這種罪行,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燈光依舊璀璨,但在這光明之下,黑暗從未真正消失。

戰鬥還在繼續。

而他們,將繼續前進,直到光明驅散所有黑暗,真相戰勝所有謊言。

這是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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