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化丹研製成功的第五天,陳磊正在協會召開關於量產化的會議,緊急通訊符突然亮起了國際頻道的紅光。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國際頻道的通訊符,隻有與協會有正式合作關係的海外組織才能使用,而且通常隻在重大事件時才會啟用。
陳磊按下接聽鍵,通訊符裡傳來一個焦急的、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
“陳會長!我是國際玄門互助會歐洲分部的威廉!我們需要緊急支援!”
威廉·哈裡斯,英國玄門學會的技術總監,溫斯頓爵士的得力助手。三個月前陳磊去日內瓦參加醫學峰會時,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是個專業而嚴謹的中年人。
“威廉先生,請說。”陳磊用英語回應,“出了什麼事?”
“阿爾卑斯山……‘少女峰靈脈節點’被汙染了!”威廉的聲音在發抖,“是邪術汙染,非常嚴重!我們的凈化符完全無效,汙染正在以每小時五百米的速度擴散!照這個趨勢,三天內就會影響到山腳下的因特拉肯鎮,那裏有三萬居民!”
少女峰,阿爾卑斯山脈的著名山峰,也是歐洲最重要的靈脈節點之一。如果那裏的靈脈被徹底汙染,不僅會影響瑞士的靈氣環境,更可能通過靈脈網路波及周邊國家。
“汙染源是什麼?”陳磊沉聲問。
“不清楚!三天前的深夜,監測站突然檢測到劇烈的邪術波動。等我們的人趕到時,節點中心已經被一團黑色的霧氣籠罩。任何靠近霧氣的人都會感到頭暈、噁心,靈力運轉滯澀。我們嘗試用最強的凈化符,但……符咒一接觸黑霧就被汙染、失效了!”
威廉的聲音越來越急:“陳會長,我們聽說你們最近在研發新的凈化技術……求你們幫幫我們!歐洲這邊的玄門技術,對這種新型汙染完全無能為力!”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陳磊。
蘇晴低聲說:“會長,這可能是暗靈盟的試探性攻擊。用新型邪術汙染海外節點,測試我們的反應能力。”
墨塵也點頭:“而且選在阿爾卑斯山這種重要節點,一旦成功,影響會很大。”
陳磊沉思片刻,對著通訊符說:“威廉先生,我們願意提供支援。但需要你們提供詳細的資料:汙染的範圍、深度、邪術特徵、對人和環境的影響。另外,我們需要現場的視訊資料。”
“我馬上傳過去!”威廉如釋重負,“還有,瑞士政府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疏散了周邊五公裡內的居民。但他們最多隻能給我們四十八小時——四十八小時後,如果汙染還在擴散,軍隊可能會考慮……用物理方式‘隔離’整個區域。”
物理隔離,通常意味著用大量炸藥炸毀節點,強行切斷汙染擴散。那是最壞的結果,意味著少女峰節點將永久性毀滅。
“我們立刻準備。”陳磊結束通話通訊,環視會議室,“情況大家都聽到了。這是我們新研製的凈化丹第一次國際實戰,也是檢驗技術的關鍵時刻。”
他看向墨塵:“墨塵,你帶隊去。帶五十枚凈化丹,還有全套檢測和防護裝備。蘇晴,你從靈脈保護部抽調五名最精銳的技術員,組成支援小組。小梅,準備醫療隊,帶足夠的驅靈丸和解毒符。”
三人毫不猶豫地應下。
“會長,我也去。”林小梅站起來,“這種大規模邪術汙染,很可能伴隨著未知的毒性。我在現場,可以第一時間分析汙染成分,調整凈化方案。”
陳磊想了想,點頭:“好,醫療隊你親自帶。但記住,安全第一。如果現場情況超出預期,立刻撤離。”
“明白。”
整個協會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一小時後,支援隊已經整裝待發。除了墨塵、林小梅帶領的十五人核心團隊,還有三十名負責後勤和安保的弟子。所有人都穿著特製的防護服,攜帶了最新型號的監測裝置。
協會廣場上,陳磊將一個小巧的金屬箱交給墨塵。箱子裏是五十枚凈化丹,每枚都單獨封裝在特製的玉盒中,防止能量泄漏。
“這是第一批實戰用品。”陳磊鄭重地說,“使用方法你們都知道:小型汙染直接投擲,大型汙染用擴散器。但要記住,凈化丹的能量是有限的,必須精準投放,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我明白。”墨塵接過箱子,“會長,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陳磊看著這位多年的夥伴,緩緩道:“這次任務,不僅是為了救人,更是為了展示中國玄門的實力和技術。暗靈盟在看著,全世界的玄門組織也在看著。我們要讓他們看到,邪術不是無敵的,我們有能力對抗,也有意願幫助他人。”
“我會做到的。”墨塵立正,行了一個玄門禮。
“去吧。”陳磊拍拍他的肩,“平安回來。”
支援隊分乘三輛特製的越野車,前往機場——瑞士政府已經安排了專機,正在機場等候。
車隊駛離協會時,陳磊站在廣場上,看著他們遠去。夕陽將他的白髮染成金紅色,背影在光柱下拉得很長。
他知道,這一戰的意義,不亞於任何一次國內的靈脈保衛戰。
十二小時後,瑞士因特拉肯鎮,臨時指揮中心。
墨塵一行人抵達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淩晨四點。小鎮籠罩在詭異的寂靜中——居民已經被疏散,街上空無一人,隻有軍方的巡邏車偶爾駛過。遠處的少女峰在夜色中輪廓模糊,但山峰處那團翻滾的黑霧,即使在黑夜裏也清晰可見,像一塊醜陋的傷疤。
“墨先生!林醫生!”
威廉·哈裡斯迎了出來。他是個瘦高的英國人,四十多歲,金髮已經有些稀疏,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休息了。
“情況怎麼樣?”墨塵直入主題。
“很糟。”威廉引他們走進指揮中心——一個臨時搭建的軍用帳篷,裏麵擺滿了各種監測裝置,“汙染範圍比六個小時前擴大了百分之三十。我們的最新監測顯示,黑霧的核心溫度在零下二十度,但外圍卻有五十度的高溫——完全違揹物理規律。而且……”
他調出一段視訊:“這是無人機拍攝的畫麵。”
畫麵中,無人機靠近黑霧,剛進入邊緣,鏡頭就開始劇烈抖動。可以看到,黑霧所過之處,岩石表麵出現了詭異的結晶,植物迅速枯萎、炭化。最可怕的是,霧中隱約可見扭曲的影子,像是某種生物,但又沒有實體。
“我們嘗試用火焰噴射器燒,用液氮凍,甚至試過強電磁脈衝……都沒用。”威廉苦澀地說,“黑霧似乎能‘吸收’一切能量攻擊,然後變得更強。”
林小梅仔細看著視訊,忽然說:“暫停。放大第七秒,左上角。”
畫麵放大。在霧氣邊緣,有一小塊區域的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而且……似乎在緩慢旋轉。
“這不是單純的邪術汙染。”林小梅判斷,“這更像是……某種‘活體汙染’。邪術能量與某種生物質結合,形成了具有自我複製和進化能力的混合體。”
“活體汙染?”威廉瞪大眼睛,“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它可能在學習。”墨塵接話,“學習如何抵抗你們的攻擊,如何更高效地擴散。常規的凈化方法之所以無效,不是強度不夠,而是方法錯了——你在用滅火器澆油。”
威廉的臉色更加難看:“那……你們的凈化丹,能對付這種‘活體汙染’嗎?”
“不知道。”墨塵誠實地說,“但這是我們目前最有效的武器。我們需要現場取樣,分析汙染的具體成分,然後調整凈化丹的使用方案。”
“我派人跟你們去現場。”威廉立刻說。
“不。”墨塵搖頭,“人越少越好。我和林醫生,再加兩名技術員就夠了。其他人在這裏待命,準備後續的大規模凈化。”
威廉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墨塵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吧。但請一定小心。我們已經……損失了三架無人機和兩名嘗試靠近的隊員。那兩人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醫生說他們的神經係統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墨塵和林小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半小時後,四人小隊出發了。墨塵和林小梅,加上兩名最擅長現場檢測的技術員,都穿著全封閉的防護服,揹著特製的裝備包。防護服內部有獨立的供氧係統和溫度調節,外部則塗有凈化符咒,能短暫抵抗邪術侵蝕。
他們乘坐軍方的裝甲車,沿著盤山路向少女峰前進。越靠近山區,空氣越詭異——明明是夏天,氣溫卻驟降到零度以下,車窗上結了一層薄霜。但遠處的黑霧區域,卻又能看到熱浪扭曲空氣的景象。
“冰火兩重天……”一名技術員喃喃道。
到達山腳封鎖線時,裝甲車無法繼續前進——前方的道路已經被汙染,路麵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裂縫中滲出黑色的粘稠液體。
“從這裏開始,步行。”墨塵下令。
四人下車,踏上了被汙染的土地。
腳下的地麵軟綿綿的,像踩在腐肉上。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腥臭味,防護服的麵罩上自動浮現出凈化符的光芒,勉強抵擋著汙染的侵襲。
林小梅從揹包裡取出取樣器,小心翼翼地採集了土壤、空氣和岩石樣本。取樣器的探頭一接觸汙染物,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汙染濃度遠超預期。
“初步分析:邪術能量佔比65%,生物質殘留30%,未知成分5%。”技術員看著行動式分析儀的資料,“生物質成分……像是某種真菌和動物組織的混合物,但基因序列完全陌生。”
“繼續前進。”墨塵走在最前麵,手中已經捏住了一枚凈化丹。
他們沿著登山道向上走了約五百米,來到了汙染區的邊緣。從這裏看去,景象更加觸目驚心——
整片山坡都變成了詭異的灰黑色,岩石表麵覆蓋著蜂窩狀的孔洞,孔洞裏不斷滲出黑色的液體。樹木完全炭化,保持著生前的姿態,但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最可怕的是,那些黑色的霧氣在半空中緩緩蠕動,像是活物的呼吸。
“就在這裏測試。”墨塵選定了一個相對平坦的區域。
他從金屬箱中取出一枚凈化丹,放入特製的擴散器。擴散器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內部有精密的符陣,可以將丹藥的能量均勻釋放。
“啟動。”
擴散器被啟用,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幾秒後,一道淡綠色的光霧從球體表麵的小孔中噴出,緩緩擴散開來。
光霧觸碰到黑霧的瞬間——
“嘶啦!”
如同冷水潑進熱油,兩股能量劇烈碰撞!黑霧瘋狂翻滾,想要吞噬綠光,但綠光雖然微弱,卻異常堅韌,硬生生在黑霧中撕開了一個口子!
有效!
但效果有限。凈化丹的光霧隻能覆蓋半徑三米的範圍,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光霧在與黑霧的對抗中逐漸消耗、變淡。
“記錄:凈化丹對活體汙染有效,但能量消耗速度是常規汙染的八倍。”技術員快速記錄,“按照這個消耗率,一枚凈化丹的有效作用時間隻有……二十二分鐘。”
二十二分鐘,覆蓋半徑三米。而整個汙染區的半徑已經超過一公裡,而且還在擴散。
“需要調整方案。”林小梅看著資料,“要麼提高丹藥的能量輸出,要麼……找到汙染的核心,定點清除。”
“找到核心。”墨塵做出決定。
但核心在哪裏?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擴散出去。在慧眼符的視野中,整片汙染區就像一顆巨大的、跳動的心臟。黑色的能量從中心點泵出,沿著“血管”流向四周。而那些“血管”的匯聚處,就在……
“山頂。”墨塵睜開眼睛,指向少女峰主峰的方向,“汙染的核心,在山頂的靈脈節點處。”
那裏也是黑霧最濃、最詭異的地方。無人機拍攝的畫麵顯示,山頂的黑霧密度是外圍的十倍以上,而且形成了類似風暴眼的漩渦結構。
“我們要上去?”一名技術員聲音發顫,“可是……防護服的能量隻夠維持兩小時。而且越靠近核心,汙染強度越高……”
“我和墨塵上去,你們留在這裏。”林小梅果斷地說,“建立臨時凈化點,用凈化丹開闢一個安全區。如果我們兩小時內沒回來,或者訊號中斷,你們立刻撤離,通知指揮中心啟動備用方案。”
“林醫生!”技術員想反對。
“這是命令。”林小梅的語氣不容置疑,“墨塵,我們走。”
兩人離開臨時安全區,向著山頂進發。
越往上走,環境越詭異。溫度在零下三十度和七十度之間劇烈波動,地麵時而是堅冰,時而是滾燙的焦土。黑霧濃得幾乎化不開,防護服的麵罩上,凈化符的光芒閃爍不定,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防護服還能撐多久?”墨塵問。
“最多二十分鐘。”林小梅看著麵罩上的能量指示條,“而且,我感覺到……汙染在試圖侵入。不是從外部,是從內部——我們呼吸的空氣,即使經過過濾,也可能有微量滲入。”
墨塵心中一沉。這就是活體汙染的可怕之處——它無孔不入。
又走了十分鐘,他們終於抵達了山頂的靈脈節點平台。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平台中央,原本應該矗立著靈脈節點顯化石的地方,現在被一團巨大的、不斷蠕動的黑色肉瘤取代。肉瘤表麵佈滿了眼睛般的孔洞,每個孔洞都在滲出黑色的粘液。肉瘤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觸手在揮舞,觸手上長滿了吸盤狀的嘴,一張一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吮吸聲。
而肉瘤的底部,連線著地下的靈脈。可以看到純凈的靈氣正從靈脈中被強行抽取,注入肉瘤,然後轉化成黑色的汙染能量,噴向天空。
“它在……吞噬靈脈。”林小梅的聲音在顫抖,“把靈氣轉化成汙染,再用汙染反過來侵蝕靈脈。這是一個惡性迴圈,如果不打斷,整條靈脈都會被它‘消化’掉。”
墨塵從揹包裡取出三枚凈化丹。這是特製的“高能版”,能量輸出是普通版的五倍,但持續時間隻有五分鐘。
“我吸引它的注意,你找機會把丹藥投進它的核心。”他快速製定計劃,“根據能量流動軌跡,核心應該在肉瘤中央,那個最大的孔洞下方。”
“太危險了!”林小梅反對,“我去吸引,你投藥。你的身手更好,投擲更準。”
“不,我去。”墨塵態度堅決,“我是戰鬥人員,你是醫療人員。如果計劃失敗,至少你能活著回去,研究出對付這種東西的方法。”
不等林小梅再說什麼,墨塵已經沖了出去!
他手中金光一閃,三道“雷火符”同時射出,精準地打在肉瘤的三個不同位置!雷火炸開,肉瘤發出刺耳的尖嘯,表麵的孔洞齊刷刷轉向墨塵的方向!
就是現在!
林小梅抓住機會,將三枚高能凈化丹用盡全力擲出!丹藥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精準地飛向肉瘤中央那個最大的孔洞——
第一枚,被觸手打飛。
第二枚,被黑霧吞噬。
第三枚……
“中!”
丹藥落入孔洞,消失不見。
下一秒,肉瘤劇烈抽搐!從內部迸發出刺目的綠光!那些黑色的觸手瘋狂揮舞,想要把丹藥“吐”出來,但已經來不及了。高能凈化丹的能量在肉瘤核心爆發,如同在油庫裡扔了一根火柴。
“轟——!!!”
不是爆炸,而是能量的劇烈釋放。肉瘤從內部開始瓦解、崩潰、凈化!黑色的外殼片片剝落,露出裏麵正在被凈化的、逐漸恢復清明的靈脈能量。
墨塵沖回林小梅身邊,兩人迅速後退。整個山頂平台都在震動,但那是凈化的震動,是生命能量驅逐死亡的震動。
五分鐘後,當最後一絲黑霧消散時,山頂恢復了平靜。
肉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顯現的靈脈節點顯化石——雖然表麵還有些裂痕,但至少恢復了功能。純凈的靈氣重新開始流動,雖然微弱,但很穩定。
“成功……了?”林小梅不敢相信。
墨塵點頭,但神色依然凝重:“隻是暫時清除。如果不找出汙染的源頭,這種東西還可能再生。”
他看向山下。隨著核心被凈化,山腰和山腳的汙染也開始逐漸消散。黑色的霧氣失去源頭支撐,正在慢慢變淡、消失。
通訊符裡傳來威廉激動的聲音:“墨先生!監測顯示汙染停止擴散了!而且……而且在逆轉!汙染區邊緣正在回縮!你們做了什麼?!”
“汙染核心已經凈化。”墨塵簡短回答,“但後續還需要持續監測和清理。我們會留下凈化丹和配方,你們需要建立長期的防護機製。”
“配方?!”威廉的聲音更加激動,“你們願意……分享?”
“靈脈守護不分國界。”墨塵說,“但我們有條件:第一,凈化丹隻能用於正當防衛,不得用於攻擊或研究邪術;第二,你們需要共享關於這種‘活體汙染’的所有研究資料;第三,建立定期交流機製,共同應對全球靈脈威脅。”
“同意!全部同意!”威廉毫不猶豫,“我代表歐洲玄門學會,感謝中國玄門協會的無私援助!你們不僅救了一座山,更救了三萬人的家園!”
通訊結束。
墨塵和林小梅站在凈化後的山頂,看著朝陽從東方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阿爾卑斯山脈的雪峰上,也灑在他們疲憊但堅定的臉上。
這一戰,不僅檢驗了凈化丹的實戰效果,更在國際舞台上展現了中國玄門的技術實力和擔當。
而這,隻是全球合作的開始。
暗靈盟的陰影還在,未來的挑戰還有很多。
但至少此刻,他們贏了這一局。
而且,贏得了盟友的信任和尊重。
這就是守護的延伸——從一座城,到一個國,再到整個世界。
路還很長。
但他們已經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