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北京的春天來得晚,但大學校園裏已經能感受到勃勃生機。
陳磊開車送小梅去首都醫科大學報到。這是他第二次來這所學校,上一次還是送小梅來參加自主招生考試。那時的小梅緊張又期待,現在的小梅則多了幾分成熟和自信。
“哥,就送到這兒吧。”小梅在校門口下車,指著旁邊的指示牌,“新生報到在那棟樓,我自己去就行。”
“行李這麼多,我幫你拿進去。”陳磊開啟後備箱,裏麵有兩個大行李箱,還有幾個裝滿了書的紙箱。
“真不用,有誌願者幫忙。”小梅指了指不遠處,果然有幾個穿著紅馬甲的學生在幫新生搬行李。
正說著,一個陽光帥氣的男生跑過來:“同學,需要幫忙嗎?我是醫學院大二的誌願者。”
“謝謝學長!”小梅笑著把其中一個行李箱遞給他。
男生看到小梅的臉,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你是陳小梅?”
“咦?你認識我?”
“我在學校的光榮榜上見過你的照片!你是今年的新生代表,高考全市前三十!”男生眼睛發亮,“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我叫李浩然,也是臨床醫學專業的。”
小梅大方地伸出手:“李學長好,以後請多關照。”
陳磊在一旁看著,心裏既欣慰又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妹妹長大了,要開始自己的人生了。
他幫著小梅把行李搬到宿舍樓下。女生宿舍男生不能進,隻能在樓下告別。
“小梅,到了大學,要照顧好自己。”陳磊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麵有五萬塊錢,是你秀雅姐和我的一點心意。該吃吃,該喝喝,別太省。錢不夠了就跟哥說。”
“哥,不用了,學費你都幫我交了,生活費我自己能掙。”小梅推辭。
“拿著。”陳磊堅持,“第一年先適應環境,別急著打工。等熟悉了,想打工再打。記住,你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打工的。”
小梅眼眶紅了,接過銀行卡:“謝謝哥……”
“還有這個。”陳磊又從車裏拿出一個小包,“裏麵有幾張護身符,你秀雅姐求的。雖然你知道原理,但帶著圖個心安。”
小梅開啟包,裏麵不僅有護身符,還有各種常用藥、創可貼、甚至還有一包紅糖。
“秀雅姐真是……”小梅眼淚掉下來,“哥,你回去替我謝謝秀雅姐。”
“嗯。”陳磊拍拍妹妹的肩,“在學校好好學習,但也別太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每週給家裏打個電話,讓秀雅姐放心。”
“我知道了。”
“還有……”陳磊壓低聲音,“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感覺不對勁,立刻給我打電話。協會在北京也有關係,能幫上忙。”
“哥,我都十九歲了,能照顧好自己的。”小梅擦擦眼淚,“你別老把我當小孩。”
“在哥眼裏,你永遠是小孩子。”陳磊笑道,“好了,快上去吧。收拾好了給家裏報個平安。”
小梅點點頭,拖著行李箱走進宿舍樓。走到樓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哥哥還站在那兒,朝她揮手。
她的眼淚又忍不住了。
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給了她親生哥哥都給不了的愛和關懷。從三年前爺爺去世,到今年考上大學,哥哥一直是她的依靠。
“哥,我會努力的!”她在心裏說,“一定不讓你失望。”
陳磊看著妹妹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裏空落落的。雖然小梅不是親妹妹,但這三年的相處,他早就把她當成了家人。
“陳會長?”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陳磊轉頭,看到一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
“您是?”
“我是醫學院的王教授,小梅的導師。”王教授笑著伸出手,“剛纔在樓上看到你們,就下來了。陳會長送妹妹來上學?”
“王教授您好。”陳磊趕緊握手,“小梅以後麻煩您多關照了。”
“哪裏的話,小梅是個好苗子。”王教授說,“她那個‘醫玄結合’的研究方向很有潛力,我們都很看好。陳會長放心,在學校裡,我們會好好培養她的。”
“謝謝王教授。”
兩人聊了一會兒。王教授對協會的醫玄結合研究很感興趣,邀請陳磊有空來學校做講座。陳磊欣然答應。
離開學校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陳磊開車回城,路上給小梅發了條短訊:“安頓好了嗎?缺什麼跟我說。”
很快,小梅回復:“都好了,宿舍條件不錯,室友也很友好。哥你路上小心。”
陳磊笑了笑,收起手機。
回到協會,已經是傍晚。蘇晴和墨塵正在等他。
“會長,您回來了。”蘇晴說,“小梅那邊都安排好了?”
“嗯,安頓好了。”陳磊坐下,“協會這邊有什麼事嗎?”
“有幾件。”墨塵遞上檔案,“第一,少年班下週要組織春遊,去郊外的森林公園。需要您簽字批準。”
陳磊看了看活動方案和安全預案,沒問題,簽了字。
“第二,慈善堂那邊接到了一個特殊病例。”蘇晴說,“是個七歲的小女孩,先天性心臟病,醫院說手術風險太大,建議保守治療。家長聽說我們這裏能治,就找來了。”
“先天性心臟病?”陳磊皺眉,“這可不是小病。我們雖然有調理方法,但不能替代手術。”
“我跟他們說了,但他們堅持要試試。”蘇晴說,“小女孩很可憐,家裏也困難。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為了給孩子治病,已經花光了積蓄。”
陳磊想了想:“這樣,先讓周醫生做個全麵檢查。如果我們的方法能改善癥狀,減輕痛苦,也算幫上忙了。但如果需要手術,我們幫忙聯絡醫院,協會可以承擔一部分費用。”
“好,我這就去安排。”
“還有第三件事。”墨塵說,“國際玄學論壇下個月就要開了,我們的參會材料都準備好了。不過……瑞士那邊最近不太平,有幾個邪教組織在活動,可能會對論壇造成乾擾。”
陳磊神色一肅:“具體什麼情況?”
“根據情報,有個叫‘黑暗兄弟會’的組織,在歐洲多地搞破壞,專門針對正道的玄學組織。”墨塵說,“他們已經放出風聲,說要‘凈化’這次論壇。”
“安保方麵呢?主辦方怎麼安排?”
“主辦方加強了安保,也聯絡了當地警方。但他們希望各代表團也提高警惕,最好帶些有戰鬥力的人員。”
陳磊沉思片刻:“這次論壇很重要,不能不去。這樣,我、你、還有趙長老,我們三個去。趙長老經驗豐富,你身手好,我負責對外交流。另外,聯絡一下歐洲那邊的同道,看看能不能聯合防範。”
“是。”
處理完協會的事,陳磊回家時天已經黑了。林秀雅做了他愛吃的菜,念安和念雅在客廳玩。
“爸爸回來啦!”念安跑過來,“小姨到學校了嗎?”
“到了,都安頓好了。”陳磊抱起兒子,“念安今天在幼兒園怎麼樣?”
“很好!老師教我們種豆子,我的豆子發芽最快!”念安驕傲地說。
“真棒。”
吃飯時,陳磊把要去瑞士開會的事告訴了林秀雅。
“要去多久?”林秀雅問。
“大概一週。論壇三天,路上兩天,加上準備時間,最多十天。”陳磊說,“這次墨塵和趙長老也去,安全方麵不用擔心。”
“我還是擔心。”林秀雅皺眉,“國外不比國內,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那個什麼黑暗兄弟會……”
“我們會小心的。”陳磊握住她的手,“這次論壇很重要,是向世界展示中國玄門的機會。如果不去,反而顯得我們怕了。”
林秀雅知道勸不住,隻能嘆氣:“那你要答應我,每天報平安。遇到危險別逞強,該撤就撤。”
“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幾天,陳磊忙著準備出國事宜。材料、證件、禮物、應急物品……一樣樣清點。蘇晴心思細,幫他列了個清單,一樣樣打鉤確認。
出發前一天晚上,陳磊在書房收拾行李。念安偷偷溜進來。
“爸爸,你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嗯,去歐洲,坐飛機要十幾個小時。”
“那裏有壞人嗎?”
“可能會有,但爸爸會小心的。”陳磊摸摸兒子的頭,“爸爸不在家,你要聽媽媽的話,照顧好妹妹。”
“我會的!”念安用力點頭,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東西,“爸爸,這個給你。”
那是一個用紅繩編的手鏈,上麵串著幾個小珠子,還有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符咒。
“這是我自己編的,符咒也是我畫的。”念安認真地說,“雖然畫得不好,但能保護爸爸。”
陳磊心中溫暖,接過手鏈戴在手腕上:“謝謝念安,爸爸一定戴著。”
“小雨也給你做了禮物。”念安又拿出一個小香囊,“她說裏麵放了安神的草藥,讓你睡得好。”
陳磊接過香囊,聞了聞,淡淡的草藥香:“謝謝小雨,也替我謝謝她。”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十天左右。回來時,爸爸給你帶禮物。”
“我不要禮物,我要爸爸平安回來。”念安抱住爸爸。
陳磊眼眶發熱,緊緊抱住兒子。
第二天一早,陳磊出發去機場。林秀雅帶著兩個孩子來送他。
“在外注意安全,按時吃飯,別熬夜。”林秀雅一邊幫他整理衣領一邊叮囑。
“知道了,你也是,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爸爸再見!”念安揮手。
“爸爸……抱……”念雅伸著小手。
陳磊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雅雅在家要聽媽媽話,等爸爸回來陪你畫畫。”
“畫畫……”念雅似懂非懂地點頭。
登機時間到了。陳磊和墨塵、趙長老會合,三人一起過安檢。
飛機起飛時,陳磊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中湧起一股責任感。
這次出國,不僅代表協會,也代表中國玄門。
他要讓世界看到,中國的傳統文化不是落後的迷信,而是有智慧、有溫度、有未來的寶貴財富。
而這,隻是開始。
未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但他準備好了。
帶著家人的愛,帶著同道的支援,帶著傳承的使命。
去迎接,更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