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時,陳磊已經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怕吵醒還在熟睡的林秀雅和兩個孩子。昨晚研究聖火教的情報到深夜,但他還是保持著早起的習慣——這是爺爺從小培養的,說清晨是靈氣最純凈的時候,適合修鍊。
洗漱後,陳磊來到陽台,開始每日的吐納修鍊。一呼一吸間,周圍的靈氣緩緩湧入體內,在經脈中迴圈流轉,最後沉入丹田。
半小時後,修鍊結束。陳磊睜開眼睛,感覺神清氣爽,昨晚的疲憊一掃而空。
“今天要去清玄觀……”他想著今天的安排,“得跟玄清道長商量一下聖火教的事。還有小竹的月華養陰術,也該複查了。”
做好早餐,叫醒家人,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念安嘰嘰喳喳說著今天幼兒園要舉行的手工比賽,念雅坐在兒童餐椅裡,小手抓著饅頭往嘴裏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林秀雅笑著給女兒擦嘴。
陳磊看著這一幕,心裏暖暖的。這就是他奮鬥的意義——守護這份平凡的幸福。
早飯後,陳磊開車送念安去幼兒園,然後直接前往清玄觀。車開到半路,手機突然響了,是墨塵打來的。
“會長,出事了!”墨塵的聲音帶著焦急,“協會門口……您快來看看吧!”
“怎麼回事?”
“說不清楚,您來了就知道。有幾個弟子突然暈倒了,癥狀很奇怪……”
陳磊心中一緊,立刻調轉車頭:“我馬上到。通知玄清道長,請他過來一趟。”
“已經通知了。”
十分鐘後,陳磊趕到協會總部。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墨塵和蘇晴正在照顧幾個倒在地上的年輕弟子。周圍還有不少路人圍觀,指指點點。
陳磊快步上前:“什麼情況?”
“早上七點半,這幾個弟子來協會值班,走到門口突然就暈倒了。”墨塵臉色凝重,“我們檢查過了,沒有外傷,呼吸心跳都正常,但就是醒不過來。而且……他們的靈力在流失。”
陳磊蹲下身,開啟靈眼術檢視。這一看,他心頭一震。
幾個弟子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紅色霧氣,正是聖火教的邪術氣息!而且這些霧氣像是有生命一樣,正緩慢地吸收著弟子們體內的靈力。
“是蝕靈陣!”陳磊認出了這種手段,“有人在協會門口佈下了吸收靈力的邪陣。他們修為低,抵抗不住,所以中招了。”
“蝕靈陣?”蘇晴臉色發白,“那怎麼辦?”
“先救人。”陳磊取出一遝“破邪符”,分給墨塵和蘇晴,“貼在弟子們胸口,能暫時阻斷靈力流失。然後把他們抬進去,放到修鍊室的聚靈陣裡,幫助恢復。”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暈倒的弟子抬進協會。陳磊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站在門口,仔細感應。
在慧眼符的視角下,他看到了那個隱蔽的陣法——就布在協會大門正前方的行人路上,用特殊的紅色晶石和符咒構成,巧妙地融入了地麵紋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好陰毒的手法。”陳磊咬牙,“這是想讓協會的弟子在不知不覺中靈力枯竭,到時候就算我們發現了,也無力反抗。”
他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麵。一絲微弱的黑紅色氣息順著指尖傳來,冰冷而貪婪,像是餓極了的野獸。
聖火教果然動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這種陰招,想慢慢耗死他們。
陳磊眼中閃過冷光。想玩陰的?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陣法。
他站起身,回到協會內。玄清道長已經到了,正在檢查暈倒弟子的情況。
“陳會長,這確實是蝕靈陣。”道長臉色嚴肅,“老道年輕時見過一次,是西南那邊的邪術師用的。這種陣法隱蔽性強,初期不易察覺,等發現時往往已經晚了。”
“道長有破解之法嗎?”
“有,但需要找到陣眼。”玄清道長說,“蝕靈陣的核心是一塊‘噬靈石’,吸收的靈力都儲存在那裏。隻要毀掉噬靈石,陣法自破。”
陳磊點頭:“陣眼應該就在附近。墨塵,帶人把協會周圍五百米仔細搜查一遍,任何可疑的東西都不要放過。”
“是!”
“蘇晴,你照顧這幾個弟子,隨時監測他們的靈力狀況。如果有惡化,立刻通知我。”
“明白。”
安排好後,陳磊和玄清道長來到門口,開始尋找陣眼。蝕靈陣的陣眼通常不會離陣法太遠,但也不會太近,要保證施術者能隨時取走噬靈石,又不會被輕易發現。
兩人分頭搜尋。陳磊沿著街道慢慢走,靈眼術全開,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能量波動。
走了大概一百米,在一棵行道樹的樹根處,他發現了異常——那裏有一小塊地麵的顏色比周圍略深,像是最近被翻動過。
陳磊蹲下身,輕輕撥開浮土。下麵果然埋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盒子上刻著複雜的邪術符文,散發著冰冷的黑紅氣息。
“找到了。”陳磊沒有立刻開啟盒子。他知道,這種邪物很可能有防護措施,貿然開啟可能會觸發反擊。
他取出幾張“鎮邪符”,貼在盒子周圍,形成一個臨時封印。然後小心翼翼地挖出盒子,捧在手裏。
盒子很輕,但那股邪惡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陳磊能感覺到,盒子裏有東西在微微震動,像是活物。
回到協會,玄清道長也回來了,手裏拿著另外兩個同樣的黑盒子——原來蝕靈陣不止一個陣眼,而是三個,呈三角形分佈在協會周圍。
“好狡猾。”陳磊冷笑,“一個陣眼被破壞,另外兩個還能繼續運轉。除非同時毀掉三個,否則陣法不破。”
“現在怎麼辦?”墨塵問,“直接毀掉?”
“不,那樣太便宜他們了。”陳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們不是喜歡吸收靈力嗎?我讓他們吸個夠。”
他讓墨塵取來三塊普通的玉石,然後開始在上麵刻畫符文。這次不是破邪符,而是一種特殊的“增幅符”——能把接收到的能量放大數倍,再反饋回去。
“陳會長,你這是……”玄清道長看出了端倪。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陳磊邊畫邊說,“他們把蝕靈陣布在協會門口,想吸收弟子的靈力。那我就改造一下陣法,讓它吸收的能量增幅後,反噬回去。”
“妙啊!”道長讚歎,“但這樣需要精確控製,否則可能傷及無辜。”
“所以需要道長幫忙。”陳磊說,“我們兩人合力,應該能做到。”
三塊玉石刻好,陳磊和玄清道長各持一塊,墨塵拿一塊。三人來到三個陣眼的位置,同時將改造後的玉石替換掉原來的黑盒子。
這個過程必須同步,而且不能觸動原有的陣法結構。陳磊用傳音術指揮:“三、二、一,放!”
三塊玉石同時放入陣眼。就在放入的瞬間,整個蝕靈陣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黑紅色光芒,但很快,光芒中開始摻雜進淡金色的靈力——那是增幅符在起作用。
“退後!”陳磊喝道。
三人迅速後退。隻見三個陣眼處湧出狂暴的能量亂流,黑紅色的邪術能量和淡金色的正道靈力糾纏在一起,互相衝擊、抵消、轉化。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最後,所有的黑紅色氣息都被凈化、轉化,陣法的性質完全改變——從吸收靈力的邪陣,變成了散發純凈靈氣的正陣。
“成功了!”墨塵興奮地說。
陳磊卻皺眉:“還沒完。佈陣的人肯定在附近監視,陣法被破,他們會知道。我們要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把他們揪出來。”
他閉上眼睛,全力運轉靈眼術,感知周圍殘留的邪術氣息。很快,他鎖定了三個方向——都在協會周圍的建築裡,距離不超過三百米。
“墨塵,你帶人去東邊那棟寫字樓,十三層;蘇晴,你去西邊的咖啡館;我去南邊的快捷酒店。”陳磊迅速分配任務,“記住,抓活的,但要小心,他們可能狗急跳牆。”
“是!”
三人分頭行動。陳磊直奔快捷酒店,在前台出示協會證件後,直接上到七樓。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他停了下來。
門縫裏,隱約有黑紅色的氣息滲出。
陳磊沒有敲門,直接取出一張“破門符”貼在門上。符咒啟用,門鎖“哢噠”一聲開啟。他推門而入。
房間裏,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驚慌地收拾東西,看到陳磊進來,臉色大變,轉身就想從窗戶逃走。
“定!”陳磊輕喝一聲,一張定身符已經出手。
男子身體僵住,動彈不得,但眼中滿是驚恐和怨毒。
陳磊走過去,檢查他的隨身物品——幾塊噬靈石、一些邪術符咒、還有一台膝上型電腦。開啟電腦,裏麵果然有蝕靈陣的設計圖和監控記錄。
“聖火教的人?”陳磊冷聲問。
男子咬緊牙關,不說話。
陳磊也不急,從包裡取出一張“真言符”。這種符咒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無法說謊,但對被施術者有損傷,通常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
但今天,他破例了。
符咒貼在男子額頭,陳磊問:“聖火教在國內還有多少據點?”
男子的眼神掙紮,但最終還是開口:“三……三個,都在省城。”
“具體位置?”
“東區老倉庫,西區廢棄工廠,還有……北區的一個地下酒吧。”
“負責人是誰?”
“劉文正……他是亞洲區總負責人。”
“你們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如果蝕靈陣成功……就趁協會虛弱時強攻,搶《玄真秘錄》……”男子艱難地說,“如果失敗……就撤退,等總部支援……”
陳磊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取下真言符。男子癱倒在地,臉色慘白。
這時,墨塵和蘇晴也傳來了訊息——他們都抓到了人,一共三個,都是聖火教的低階成員,負責監視和佈陣。
陳磊讓墨塵把人帶回協會,分開審問,互相印證口供。然後他聯絡了警方——這種涉及邪術的案件,最終還是要走正規程式。
下午,玄清道長幫忙治療了那幾個暈倒的弟子。有聚靈陣和回春符的幫助,他們恢復得很快,傍晚時已經醒了,隻是還有些虛弱。
“會長,我們……”一個醒來的弟子慚愧地說,“我們太大意了,沒發現門口的異常……”
“不怪你們。”陳磊安慰道,“這種蝕靈陣很隱蔽,除非有專門的探查手段,否則很難發現。這次是個教訓,以後協會要加強進出人員的檢查,門口的防護也要升級。”
他想了想,又說:“從明天開始,所有弟子都要學習基礎的陣法識別和破解。玄門之術,不能隻會用,還要懂怎麼防。”
“是!”
處理完協會的事,陳磊纔想起今天原本要去清玄觀的。他給玄清道長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陳會長處理得對。”道長說,“聖火教這是試探性攻擊,失敗了肯定會再有動作。我們要做好準備。”
“道長,我想聯合各門派,對聖火教在國內的據點進行一次清查。”陳磊說,“不能讓他們繼續發展下去了。”
“老道支援。青雲宗那邊,我幫你聯絡。還有其他幾個門派,應該都會響應。”
“謝謝道長。”
結束通話電話,天已經黑了。陳磊開車回家,一路上都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聖火教比他想像的更麻煩——不僅有邪術,還有組織、有計劃、有耐心。這次失敗,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捲土重來。
回到家,林秀雅已經做好了晚飯。看他神色疲憊,關心地問:“協會出事了?”
“嗯,有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陳磊不想讓妻子太擔心,“對了,這幾天你和孩子盡量少出門,出門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林秀雅點頭:“我明白。你自己也要小心。”
晚飯後,陳磊在書房裏整理今天的收穫。從三個聖火教成員口中得到的資訊基本吻合,看來劉文正就是國內的總負責人,而且至少還有三個據點。
他在地圖上標出這些位置,思考著行動計劃。
直接強攻?可以,但可能打草驚蛇,讓劉文正逃跑。
監視?需要大量人手,而且時間不等人。
最好的辦法,是引蛇出洞——讓劉文正主動暴露,然後一網打盡。
但要怎麼引呢?
陳磊看著桌上的《玄真秘錄》,心中有了主意。
既然聖火教這麼想要這本書,那就給他們一個“機會”。隻不過,這個機會是陷阱。
他拿起筆,開始設計一個周密的計劃。這次,他要讓聖火教知道,中國玄門不是好惹的。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燈火通明,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但陳磊不怕。他有家人要守護,有同道要團結,有正道要扞衛。
這場戰鬥,他不會輸。
也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