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內外的喧囂與肅殺之氣,隨著陰傀門堂主的狼狽遁走而逐漸平息。協會後續趕來的人員接管了現場,開始進行更加細緻徹底的搜查、證物封存以及傷員救治工作。濃重的陰煞之氣在墨塵的離火凈化與協會特製的“清心符”作用下緩緩消散,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戰鬥的慘烈與之前那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數日後,玄門協會據點,議事廳。
廳內氣氛莊重肅穆。張會長端坐主位,兩側分別坐著幾位協會資深長老和執事。陳磊、玄清道長以及墨塵則立於廳中。陳磊的臉色依舊帶著幾分激戰後的蒼白,但眼神明亮,氣息已然平穩了許多。玄清道長道袍整潔,神色平和。墨塵則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衣袍,雖仍是散修打扮,但站在協會議事廳中,卻並無多少拘謹之色。
“此次行動,雷霆迅捷,戰果輝煌!”張會長環視眾人,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與激動,“一舉搗毀陰傀門位於城郊的重要據點,摧毀其傀儡工場,焚毀即將完成的‘血傀儡’一具,繳獲大量煉製材料、卷宗及未完成的‘百傀大陣’陣圖!更重創其堂主級頭目一名,使其短期內再無能力興風作浪!此戰,可謂近年來我協會對陰傀門邪派最重大之勝利,極大地挫敗了其猖狂氣焰,阻止了一場可能危及無數生靈的驚天陰謀!”
他目光落在陳磊身上,充滿讚賞:“陳磊巡查使,在此次行動中,洞察先機,勇猛果決,於關鍵時刻以雷霆手段摧毀敵方指揮,更在最後關頭,不惜以身犯險,施展秘法攔截重創敵酋,居功至偉!經協會決議,特授予‘甲等功勛’一次,獎勵協會貢獻點五千,上品靈石百塊,並可進入藏寶閣二層,任選法器一件!”
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甲等功勛極為罕見,貢獻點和靈石的獎勵也極為豐厚,而藏寶閣二層收藏的都是協會多年積累的精品法器,尋常成員根本無緣得見。這份獎賞,不可謂不重。
陳磊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神色平靜:“多謝會長及協會厚賜。此乃分內之事,不敢居功。若非玄清道長與墨塵兄鼎力相助,以及諸位同僚奮勇殺敵,斷難有此成果。”他並未被重賞沖昏頭腦,言辭懇切,將功勞歸於集體。
張會長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玄清道長:“玄清道長德高望重,此次不僅親自出戰,更以精妙道法牽製強敵,護佑同袍,功不可沒。協會特贈‘蘊神丹’三粒,助道長滋養神魂,精進修為。”
“無量天尊,會長客氣了。”玄清道長稽首還禮,坦然接受。蘊神丹對修行大有裨益,正是他所需之物。
最後,張會長的目光轉向墨塵,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墨塵先生,雖非我協會成員,但此次仗義出手,不僅以精妙術法辨識邪陣、凈化汙穢,更在激戰中屢建奇功,尤其是那離火之術,對摧毀邪物根源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先生高義,協會上下感佩於心。”
墨塵拱手為禮,不卑不亢:“張會長言重了。陰傀門倒行逆施,人神共憤。墨某雖一介散修,亦知守正辟邪乃我輩本分。能略盡綿力,與諸位同道並肩而戰,是墨某的榮幸。”
張會長笑容更盛:“墨塵先生心懷正道,術法高深,令人欽佩。不知先生可有意願,正式加入我玄門協會?以先生之能,定能在協會中大有作為,亦可更好地為守護世間安寧盡一份力。”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塵身上。協會雖非強製要求所有玄門中人加入,但對於像墨塵這樣實力強大、來歷清白的散修,向來是極力招攬的。
墨塵似乎早有考量,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陳磊,見陳磊對他微微頷首,眼中帶著鼓勵之色,便不再猶豫,再次拱手,鄭重道:“承蒙會長看重,協會正氣凜然,墨某心嚮往之。若能得入協會,與諸位同道共勉,實乃幸事。墨塵願意加入!”
“好!太好了!”張會長撫掌大笑,“歡迎墨塵先生加入!以先生之功與能,可直接授予‘執事’之位,享有相應許可權與資源配給。具體事宜,稍後自有專人對接。”
廳內響起一片祝賀之聲。玄清道長也撚須微笑,對墨塵點頭致意。
論功行賞完畢,氣氛輕鬆了不少。但張會長隨即神色一正,語氣再次變得凝重:“然,此次雖獲大勝,隱患猶存。那陰傀門堂主重傷遁走,其背後是否還有更高層級的指使者?‘百傀大陣’的完整陣圖與那‘引魂幡’下落何方?陰傀門在我市乃至周邊,是否還有其他隱秘據點?這一切,仍是未解之謎。”
他看向陳磊、玄清以及新加入的墨塵:“三位此次與陰傀門正麵交鋒,對其手段瞭解最深。後續的追查工作,恐怕還需倚重三位。協會將調動一切資源,全力支援!”
陳磊沉聲道:“會長放心,除惡務盡。陰傀門不除,我等心難安。我們必當竭盡全力,追查到底。”
玄清與墨塵也同時點頭,表明立場。
會議結束後,陳磊與墨塵並肩走出議事廳。
“墨塵兄,恭喜。”陳磊誠摯地說道。
墨塵笑了笑,拍了拍陳磊的肩膀:“陳兄,你我之間就不必客套了。若非你多次信任,我亦無此機緣。加入協會,不過是換一種方式,繼續我們該做之事罷了。倒是你,經此一戰,名聲更盛,隻怕日後麻煩也不會少。”
陳磊目光望向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眼神深邃:“樹欲靜而風不止。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早有準備。隻是……”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經清溪村一事,我愈發覺得,這些躲在暗處的毒蛇,行事毫無底線。我們在前麵對敵,後方家人……我實在放心不下。”
墨塵理解地點點頭:“此事確實不可不防。陰傀門此次損失慘重,難保不會狗急跳牆。回頭我們好好商議一下,如何在確保家人安全的前提下,繼續追查。”
兩人一邊商議著,一邊向據點外走去。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帶來一絲暖意,卻驅不散眉宇間那縷因責任與潛在威脅而生的凝重。勝利的喜悅是短暫的,守護的責任與未來的挑戰,依然沉甸甸地壓在肩頭。但無論如何,他們已然在這條路上,並肩前行,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