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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臉抬起來,”林琛用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直播間線上人數飆到三百萬,彈幕密密麻麻蓋住我流血的嘴角:【活該】【去死吧】,蘇晚晚把一遝照片甩到我臉上:“姐姐解釋下,昨晚跪著給王總點菸的是你。”
照片裡的“我”穿著露背裝,正在給禿頭男人係褲腰帶,“這他媽是ai換臉。”
我扯開衣領露出鎖骨疤痕,“王總脖子上有胎記,照片裡卻冇有。”
林琛突然掐住我後頸,把我按在茶幾上,手機對著我紅腫的眼眶:“要實錘。”
他點開視訊,畫麵裡傳來“我”的嬌喘:“林琛不行還是王總厲害”
彈幕刷出無數【臥槽】,我盯著視訊裡女人後腰的玫瑰紋身,渾身發抖:“這紋身是貼紙,你跟我求歡那晚自己畫上去的。”
我扒開衣服露出光潔的麵板,“看清楚,根本冇有紋身。”
蘇晚晚突然尖叫著摔碎花瓶:“琛哥,她又要自殘。”
林琛反手抽了我一耳光,我撞翻攝像機,鏡頭正好拍到他暴怒的臉:“去年你在浴室割腕,害晚晚受驚流產”
“是你把我按在浴缸裡淹水。”
我扯開衣領露出頸環,“這道勒痕就是你用領帶綁我時留下的。你還說是情趣”
“閉嘴,”林琛抄起紅酒瓶砸在我腳邊,玻璃渣濺進我腳背,“晚晚懷孕那晚,你給她下墮胎藥。”
我看向蘇晚晚平坦的小腹:“她子宮都切除,病例就在我郵箱”
“你說這個。”
林琛拿出手機開啟郵箱,我發給醫生的諮詢郵件竟成了【求購流產藥】。
他緊緊掐住我的脖子用力搖晃,怒吼道:“現在全網都曉得你是殺人犯。”
此時彈幕開始瘋狂刷起【死刑】,我伸手摸到地毯下方的美工刀。
那裡曾是林琛藏匿情書之處,我大喊著:“想要真相是嗎。”
接著毫不猶豫地劃開腹部取腎留下的傷疤,大聲說道:“蘇晚晚的腎源取自黑市,這裡的攝像頭記錄得清清楚楚。”
鮮血瞬間噴濺到鏡頭之上,蘇晚晚卻突然下跪哭泣起來:“姐姐怎麼能汙衊我呢你售賣假藥害人這事我可是從未提起過啊”
林琛猛地一腳踹向我的胸口,惡狠狠地說:“去年你直播間賣出的藥吃死了人,是晚晚幫你揹負罪名。”
我口中吐出帶著血絲的唾沫,瘋狂大笑起來:“那批藥分明就是你公司所生產的,質檢報告目前還在”
“你說的是這個嗎,”。
林琛把質檢報告燒成灰,那灰飄落到我臉上,他說:“此刻死無對證,”蘇晚晚忽然抽搐著倒在地上。
喊著:“藥我的藥”她顫抖著手從包裡取出藥瓶,那藥瓶上的標簽竟然是我的筆跡,寫著“毒死小三”。
林琛紅著眼要掰我的嘴,想讓我吞下去,我咬了他的虎口一口,說道:“你大三胃出血的時候,我天天去食堂偷雞湯來給你補身體。”
“這麼說你是給我下慢性毒藥。”他拿出體檢報告。
肝臟損傷指數那裡被標紅,又接著講:“醫生說我活不到四十歲。”
這時彈幕飄過一條“最毒婦人心”,我猛地記起有一次他喝醉了說:“如果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殉情。”
警笛聲漸漸傳來,蘇晚晚有氣無力地拉著林琛的袖子說:“不要報警她以前愛過你啊”
林琛安撫道:“晚晚,彆怕,”。
林琛橫著抱起她,說道:“此次我要親自送她入獄,”我被警察拖走的時候,緊緊扒住門框,大聲喊道:“林琛,火災那晚你抱著我,你說”
“說等你死,遺產全歸我是嗎。”
他拿起遺囑公證書,“現在如你所願,”我眼睛盯著他無名指上的戒圈,那戒圈內壁刻著的“晴”字。
此時正對著蘇晚晚的孕肚,我的記憶閃回到當初,他跪在icu外麵發下毒誓:“拿我的命換她的命。”
當警車啟動的時候,我看到蘇晚晚用口紅在車窗上寫著:“你爸的骨灰正在我家馬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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