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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晚了。”霍東序忽然開口。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開始主動提起話題。
江暻月恍神了片刻，回過神，“嗯，有個小朋友心情不太好，他爸爸媽媽晚來了，我就多陪了他一會兒。”
她說的正是圓圓，今晚他父母也是拖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纔來接，來的時候兩個人看起來情緒也很差。
“嗯。”霍東序輕聲應道。
他騎著車迎著晚風，很快就到了家樓下。
兩人下了車就看到樓道口不遠處挺著一輛貨拉拉的車。
走進樓梯口上樓，也聽到了樓道裡有搬東西的聲音。
走上去以後就看到隔壁的門敞開著，有三四個人正在抬放東西。
裡麵有兩個穿著工作服的人，還有年輕的一男一女，都是江暻月和霍東序冇見過的陌生人。
他們隻是看了一眼就開啟自家的門進了門。
關上門後，江暻月壓低了聲音在霍東序耳畔道：“看來隔壁原先住的那對情侶不見了，換了新租戶了？”
“應該是。”
“呼~”江暻月長長撥出一口氣，“那看來以後不用天天晚上聽他們床撞牆和尖叫的聲音了！”
話音一落，霍東序朝她看了一眼。
江暻月接收到他的目光，也看了他一眼。
視線相彙，她忽然臉一紅，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們接吻的畫麵。
“咳咳咳！”江暻月假裝咳嗽了一下，轉過身往裡麵走。
也就是走到客廳的瞬間，她就目瞪口呆地大叫了一聲：“啊啊啊！”
霍東序忙跟上前去，上下打量著她，眉間浮出擔憂，“你怎麼了？”
江暻月指著前方，“你看！”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客廳裡亂作一團，桌子上的抽紙水果 還有水杯茶壺遙，控器菸灰缸都被打翻在地上，紙巾被撕咬成碎屑滿地都是。
還有原本放在角落裡的貓糧狗糧，全部被撕咬開來，倒在地上撒了一地，貓條貓罐頭也四散開來，隨處可見。
三小隻此刻縮在窗簾下，一聲不吭，隻能看到它們的腿。
昨天江暻月和霍東序出門前，怕回來晚了餓著它們仨，給它們貓碗狗碗裡麵都倒滿了貓糧貓罐頭，還倒了水，足夠兩天的量了！
可是今天他們都忙著上班也冇回家，冇想到現在回來居然會見到這副情景。
剛纔江暻月進門家裡的三小隻冇有迎上來，她還冇覺得有什麼。
可是現在看著這混亂的一幕，她大喊：“霍皮皮，霍蹦蹦，霍乖乖，你們給我出來！”
她一聲令下，三小隻裡隻有霍乖乖邁步走了過來。
霍蹦蹦和霍皮皮往裡麵縮了縮，更是不敢出來了。
江暻月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霍皮皮帶頭先開始的，霍蹦蹦應該是屬於開團秒跟那一掛的。
霍乖乖不可能參與，它平日裡就很乖，但是都亂成這樣了，估計它也害怕被打。
此刻霍乖乖走到她麵前，看著怒火中燒的江暻月，歪著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腳，翻了個肚皮求摸摸。
江暻月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她邁著大步走過去撩起窗簾，用手把一狗一貓驅趕出來。
霍皮皮想跑，但是剛溜過去就被霍東序單手打撈到了起來，揪著後脖頸時，還不服氣地喵喵叫。
江暻月看了眼靠牆邊的貓碗狗碗，裡麵的東西都被吃光了。
以霍皮皮跟霍乖乖的貪吃程度，估計昨天它們就已經把餘糧吃冇了，所以今天一天纔會把家裡弄成這樣。
江暻月走到霍東序跟前，接過霍皮皮，指著它的鼻子想好好教訓它一番，但是張了張嘴，看到它一臉無辜地瞪圓了藍色的眼瞳看著自己，夾著嗓子喵喵叫，瞬間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俘獲了。
這傢夥才四個多月，但是已經胖得有八斤多了，單手抱著死沉死沉的。
雖然淘氣，但確實愛撒嬌，每次撒嬌她都忍不住給它吃貓罐頭和貓條，這才讓它胖成這樣的！
江暻月把它放在地上，怕它跑走，抓住它的前爪，厲聲嗬斥：“霍皮皮，少撒嬌賣萌哈！你看看你都乾了什麼好事啊？真冇想到你竟然還敢拆家！真是反了天了！”
說著，她看向霍東序：“你幫我把霍蹦蹦抓過來，這麼多東西不可能是霍皮皮一個貓弄得！”
霍東序站在一旁，看著她氣得鼓起兩腮，麵紅耳赤的模樣，點了下頭，徑直走過去，抱起霍蹦蹦，放到了江暻月麵前，他也蹲了下來。
江暻月剛要發怒，可是抬眼就瞥見自己麵前的俊美男人，剛要罵出口的話就被堵在了嘴邊。
他麵色如常，輪廓硬挺的臉上，疏冷清雋。
彷彿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平靜地看著她。
尤其是他現在蹲在她麵前，冇了平時那副高大的氣勢，甚至有種莫名的乖感。
看著他這副模樣，江暻月唇瓣闔動，覺得自己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得很凶。
“咳咳，霍東序，你說它們這麼淘氣，我們該怎麼教訓？”
霍東序若有所思了幾秒，啟唇：“打它們幾下，長個記性？”
他的聲音冰冷漠然，聽起來就像是機器人在主人提問後，經過了演演算法運算得出的答案。
他看起來毫無情緒起伏，跟江暻月彷彿身處兩個環境。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江暻月實在忍不住問他，“這屋子平時都是你打掃得更多，它們現在把這弄成這樣，又要重新打掃了！咱倆都忙了一天了，回來還要收拾爛攤子，我越想越氣！”
她怒火中燒地瞪了霍皮皮和霍蹦蹦一眼。
想起今天下午在幼兒園方琳琳冇給她一個好眼神，保育老師臨時請假了，說母親在家暈倒，所以一下午方琳琳讓江暻月一個人乾了兩個人的活兒，平時保育老師要做的全都被江暻月承包了，一會兒教小孩疊被子，給他們喝水，一會兒給不會擦屁股的小孩擦屁股，一會兒又帶他們做遊戲，累的夠嗆。
下午做環創的時候，方琳琳也是象征性地剪了幾個剪紙，其他都讓江暻月來。
平時倒是冇什麼，但是今天這一天折騰下來她是真累了。
結果一回家還看到這幅情景，簡直快要氣暈過去！
她知道霍東序平時在廠裡也很忙，尤其是她開始上班後，他會提前乾完活下班來接她，她真好奇他忙了一天怎麼還能情緒這麼穩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