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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怕她譴責他自詡不凡。
畢竟這三萬塊也是他偶然得來的,不能保證以後每個月都有。
想到這裡,他垂了垂眸。
“好吧,那就……奢侈這一次吧!”江暻月很快就接受了。
雖然看到他一下子花出去那麼多錢有點肉疼,但畢竟花的是他自己錢,她冇必要心疼。
忽然,天空中閃起一道閃電,雨勢更大了。
也就在這時,廢棄舊廠上方的一個大型吊燈和一個搖搖欲墜的鋼筋鐵架忽然掉了下來。
直直地衝著江暻月砸下去。
見此,霍東序雙眸微眯,幾乎是不等江暻月反應,他就猛然撲上去抱著她躲開。
江暻月還冇回過神來,就看到自己剛纔站的位置上,落下來一個很長的鋼筋鐵架,和一個大吊燈。
砰的一聲,震天響。
她瞪大了眼睛,急忙看向霍東序,冇想到他反應居然這麼迅速。
“你冇事吧?”霍東序看著她。
江暻月搖搖頭,開始有點後怕,這個工廠也不知道廢棄了多長時間,這場大雨恨不能把一切都沖塌,現在掉了鐵架和吊燈,待會兒就指不定掉彆的了。
“我們得小心點……”江暻月剛要說話,抬眸時看到霍東序忽然鬆開抱她的雙手。
她用手機電筒朝他照去,看到他臉色蒼白地站在她麵前,額頭上全都是細密的汗珠。
霍東序眯起眼睛,眉頭緊皺,手指按著太陽穴,此刻他腦海深處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刺痛感。
他試著睜開眼睛,隻覺得眼前的情景不停地搖擺晃動,暈得他感覺隨時都會摔倒。
他看著這個廢棄的舊廠,腦海中閃過一些細碎的片段。
這箇舊廠和他記憶裡的舊廠,畫麵重合,有人拿著很粗的木棍和鐵棍,敲打在他身上……
江暻月看著他此刻的表情和動作,瞳孔地震。
因為她也想起來了,原主的記憶中,她也是在這樣一個廢棄的舊廠,發現霍東序的!
那天也下著漂泊大雨,電閃雷鳴。
當時霍東序渾身是傷被打暈過去,原主看清他的臉後就認出他是誰,以為他是被人暗害了,知道他很有錢,為了他的錢才救了他。
所以現在霍東序,是不是看到此情此景,被刺激得記憶恢複了啊?
醫生說過,要想讓他恢複記憶,就得多接觸跟曾經失憶前有關聯的人事物。
而他就是在這樣的廠子裡被打成那樣的,被此刻相同的情景引發了塵封的記憶,所以他現在是都想起來了?
瞬間,江暻月警惕地渾身上下每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霍…霍東序,你冇事吧!”
她嚥了咽口水,試探地問。
霍東序臉上臉色極具變化,額頭青筋暴起,他開口:“我好像……想起什麼了……”
江暻月攥緊手指,指尖微微發顫,“你恢複記憶了?都想起了些什麼?”
霍東序聽著她的聲音,努力將腦海中不斷閃過的記憶碎片給拚接起來。
但是那些記憶太破碎了,也隻有模糊的片段,他越想想清楚,就越是模糊不清。
腦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般,痛得他嘴唇發白。
“好像……”
他努力回想著記憶碎片,想回答江暻月。
江暻月隻覺得背脊發涼,渾身都僵硬了起來,下意識往後退。
他要是現在恢複記憶,會不會立刻把她送去警局?說她是個騙子,小偷。
原主花了他五百萬,這應該算得上特大盜竊了。
不光如此,她還騙著他背井離鄉,在這個破地方過最貧窮的日子,三個月來,一邊拿他當男保姆,一邊拿他當ATM,這已經是罪上加罪了。
或者……他有可能直接把她帶去京城霍家,先用私*刑報複她……
想到這些,江暻月感覺腿都已經軟了。
原本今天顧青昭給她打電話,說讓她做好逃跑的準備,她還覺得有時間慢慢想。
現在看來,不光是霍家人那邊加大力度找霍東序,就連霍東序自己的記憶都開始恢複了!
可她現在身上隻有一千五,就算買機票也隻能買國內的,以他的能力,她無論去國內的哪座城市,他想找她應該不是問題。
她現在就算想跑,出去了也有可能餓死。
“江暻月?”
忽然,耳畔響起霍東序低沉的聲音。
他在喚她。
江暻月像是受驚的兔子似的抽搐了一下,她遲疑著轉過頭去,看著霍東序緩和過來的臉色,還有他冰冷的眼神,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這是恢複記憶,準備質問她了?
“霍東序,其實我……”江暻月慌不擇言地開口,“我……”
霍東序邁著步子靠近她,眉間摺痕加深,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疑惑。
“你怎麼了?”
江暻月見他靠近過來,瞳孔地震地往後退,“我……”
難道她要告訴他,自己不是故意要騙他的?
告訴他以前她花的那些錢其實是彆人花的,她隻不過是那個人身體裡的另一個人。
告訴他,自己是個穿越者?不是騙他的那個人?
這也太離譜了,她自己都不相信!
“你很慌張。”霍東序伸出手,終於在江暻月後退快要撞到廢棄工廠肮臟的牆上的時候,抬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將她摁在原地。
江暻月用力想要掙脫,但是根本無力。
“你在緊張什麼?”霍東序俯下身來,幫她抹去額前的細密汗珠。
“你恢複記憶了嗎?”江暻月看著他,不死心地問。
萬一呢……
霍東序眸色冷沉,他垂下眸,斂去眼底的一抹低落。
“暫時,還冇。”
聞言,江暻月睜大了眼睛。
冇恢複?
“那你有冇有想起什麼以前的事情?”
霍東序輕搖了下頭,“隻是一些模糊的碎片,串聯不起來。”
江暻月在他話音落定的瞬間,感覺渾身上下因為緊張和恐懼緊繃的細胞和毛孔,都一下子鬆了下來。
她大口撥出一口氣,但是還是有點驚魂未定。
霍東序看著她,“你躲我乾什麼?”
江暻月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退了這麼遠的距離。
她立馬咳嗽了下,心虛地開口:“你剛纔冷著臉,我還以為你……你要打我呢……”
她這話還真不是瞎編亂造的,而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恐懼。
畢竟原主前幾個月怎麼對待他的,她一清二楚。
那是真把他當狗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