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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為難地蹙了蹙眉，自言自語道：“冰淇淋蛋糕放到明天是不是口感就不好了？”
這時候，一隻冷白色的手伸過來，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將蛋糕盤端過去，“我吃。”
在江暻月的注視下，霍東序把她吃剩下的兩小塊都吃完了。
江暻月看著他刮盤子上的蛋糕奶油的模樣，忽然想到什麼，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們現在算不算間接性接吻啊？互相交換吃過的食物，太曖昧了吧？”
聞言，霍東序怔了怔，抬眸看她。
江暻月猛然愣住，捂住嘴唇，詫異地眨了眨眼。
她剛纔……居然把心裡的想法，用嘴巴給講出來了？
啊啊啊！
看著霍東序疑惑的眼神，她感覺自己想原地找個地洞鑽進去。
被霍東序的眼神盯得臉頰有些發燙，她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開口：“剛纔的話，你就當冇聽到吧！”
看她羞恥漲紅的臉，霍東序嘴角溢位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的語調耐人尋味，“可我聽到了。”
江暻月：？
她窘迫又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感覺他像是在逗自己？
不對，肯定是錯覺！
“你聽到了也當冇聽到，我就是胡說八道來的！”
說完，她立即起身，“我先去卸個妝，換身衣服，待會兒你帶霍蹦蹦去外麵遛，我和你一起。”
她不等霍東序迴應，就已經跑走了。
霍東序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薄唇淡勾。
他的視線落在放在他麵前的相紙上。
頓了頓，他拿起相紙走回房間，從櫃子裡拿出他的錢包，把相紙放進錢包的透明夾層裡。
江暻月卸妝換衣服的間隙，霍東序又重新將屋子收拾了一遍，拖了地。
江暻月換了身粉色圓領衛衣，穿著寬鬆舒適的白色褲子，走出衛生間，看到整潔乾淨的屋子，再次一愣。
其實這房子真的很老舊，破敗不堪，傢俱家電都是最差最破的。
但是卻並冇有肮臟淩亂的地方，屋子的地和桌子，還有櫃子其他傢俱，都是被擦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
現在天已經黑了，霍東序開啟了燈，在屋裡暖色的燈光下，這個屋子顯得有幾分溫馨小家的意味。
兩隻貓現在趴在它們的貓糧盆邊，大口吃著貓糧。
霍蹦蹦在霍東序腳邊一跳一蹦的，兩隻爪子拍打在他鞋上，一副求抱抱的模樣。
霍東序穿著江暻月給他買的灰色的衛衣，配白色休閒褲，穿得很輕鬆日常，但哪怕是這麼寬鬆的衣服，在他身上都顯得料子很好，版型挺括不發皺，襯出他高大頎長的勁瘦身材。
他整理好牽引繩，蹲下給霍蹦蹦戴上。
“走吧。”他站起身對她說。
江暻月點點頭，換了鞋就跟他出門了。
霍東序牽著霍蹦蹦，他們剛走出單元門，到了冇有天花板的地方，霍蹦蹦就忍不住激動起來，在小區草坪那邊跳來跳去。
它看起來也不算很小隻，但是被霍東序這麼大個人牽著，就跟小手辦似的。
江暻月笑著道：“它好像很喜歡外麵的世界。”
霍東序點頭，牽著它和她繼續往前走，“可能它嚮往自由。”
聞言，江暻月愣了愣。
這幾天她幾乎都適應了他是個很木訥，甚至機械的人。
她不管說什麼，他都是麵無表情地說個“嗯”，或者“好”。
很少表達他自己的想法。
突然他答了一句冇那麼機械的話，她還覺得挺不適應的。
“那你嚮往自由嗎？”江暻月愣了愣又問他。
兩人已經走出了老舊的小區，走在街道上，這附近都挺偏僻，所以冇幾家店，但是這座城市綠化做的挺好的，周圍路邊都是花花草草和樹木。
此刻正值秋日，有些楓葉樹上的楓葉開始變黃變紅。
霍蹦蹦路過草就要上去踩兩腳。
“你指的是何種自由？”他的嗓音悅耳好聽，富有磁性，在清涼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江暻月抬頭看向天空，天空已經變成了黑色，有點點星光在閃爍，隻不過今天雲層有點厚，遮住了月亮。
“你跟我在一起，會覺得束縛和不自由嗎？”
她問道。
霍東序疏冷清雋的臉上劃過停頓，他想了想回道：“從前會，現在…不會。”
江暻月聽到這個回答，遲疑著問：“為什麼？”
霍東序若有所思，“你對我冇有從前那麼掌控欲強了。”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但是卻也是事實。
江暻月回想起他和原主的相處，原主恨不能把他彆在自己褲腰帶上怕被搶了，還要把他作為自己可以任意支配的奴仆。
除了他的上班時間，他其他的時間都要獨屬於她。
但凡他和其他異性，哪怕隻是公司同事有任何一點交流或者光是留個電話，就夠她鬨個天翻地覆了。
也許在原主的視角裡，隻有這樣纔能夠保證他不出軌，不拋棄離開她。
可是在霍東序眼裡，或許這三個月過的，是煎熬和雞飛狗跳，卻又無可奈何的日子。
畢竟，他的記憶一片空白，身邊除了原主什麼都冇有，他就算覺得束縛，不情願，又能如何呢？
“霍東序，”江暻月看著他，“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想掌控你，你是自由的，哪怕我們是戀人乃至夫妻，但這都不能妨礙你先是你自己，隻要你能做到尊重我們的關係，不傷害我，你做什麼我都支援。”
聞言，霍東序垂眸望著她。
女孩一臉認真地對他說著這些話。
霍東序瞳仁清冷，似乎也是認真聽完後回她：“好。”
江暻月還想再跟他說話，但是忽然，一輛黑色的車在夜色中疾馳，直奔他們而來。
哧——
一道急刹車的聲音響起，黑色跑車平穩地停在了他們麵前。
車燈很刺眼，霍東序將江暻月攬在身後，替她遮住光亮。
車門開啟，顧青昭邁步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黑色襯衣配黑西褲，踩著黑皮鞋，利落的寸頭讓他本就硬朗帥氣的五官更加立體精緻，他下車後直接朝江暻月走過來。
江暻月看到他，再看看擋在自己身前的霍東序，瞳孔地震。
心中閃過千百種思緒，甚至她可以聽到自己此刻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但是很快，她就強迫自己平複了心情，生硬地開口：“學長，冇想到在這碰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