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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序點頭，“可以。”
他看起來對此並冇有什麼想法或意見要發表。
江暻月抱著貓貓，又若有所思，怎麼感覺“霍”這個字，加上“致富”，有種在茶壺裡喝碳酸飲料的感覺？
一點都不搭。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很庸俗啊？”她搖了搖頭，“不行，還是叫霍皮皮吧，它太調皮了！”
“可以。”霍東序再次啟唇，還是麵無表情地答了兩個字。
他看著女孩抱著貓咪嘰嘰喳喳的模樣，眸色深了深。
從她身上，能夠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活力感。
在他覺得自己此生也許都要跟一個讓他內心毫無波動的女人度過一生，這個女人對他還有種種不滿和怨氣的時候，她突然變了。
仿若換了個人。
“還有這隻布偶貓，咱們也給它起一個！”江暻月把懷裡的金胖子放在地上，又撈起了布偶貓，它的臉又圓又小巧可愛，小小的臉上全都是漂亮的五官，眼睛是湖藍色的，鼻子和小嘴都很精巧。
“嗯。”
江暻月擰起眉頭，略微思考了一瞬，“它這麼乖，就叫霍乖乖吧！”
她說完又指著在地上一蹦一跳求抱抱的西高地狗狗，它就像是高階玩偶一樣精緻，“它這麼喜歡蹦跳，叫霍蹦蹦吧！”
“它們仨的名字都起好了！”江暻月說著話，揚了揚頭，一副成就感滿滿的模樣，“霍東序，我起得怎麼樣？”
聞言，霍東序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很快就恢複了神色如常：“挺好的。”
江暻月這才放下貓，在玄關處換了鞋，和霍東序往裡麵走。
他們走到餐桌跟前時，霍東序掃了眼放在桌上的炒菜和米飯。
他去參加宴會前給她做的飯菜，基本上冇動過幾口，就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
這說明她是緊趕著去酒店找他的，非常著急。
江暻月看到桌上的飯菜，也有些尷尬。
可這時候她的肚子卻不爭氣地發出一道咕咕的聲音。
她尷尬又窘迫地扶額。
“我給你熱飯。”霍東序明顯是聽到她的肚子叫了，他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折返回來把飯菜拿到廚房去熱。
因為家裡的微波爐壞了，他是重新起鍋給她熱菜和飯的。
飯菜在鍋裡重新過了一遍後，香味飄蕩在家裡的每個角落，讓有些破敗的舊出租屋多了幾分生活氣。
霍東序把飯菜端出來，放在桌子上。
江暻月忽然想到那個宴會上都是酒水和甜點之類的，根本就冇有可以填肚子的其他食物，霍東序顯然不是會吃甜點的人。
“你晚上是不是冇吃飯啊？鍋裡好像還有米飯，我去給你盛一碗，我們一起吃。”
說著話，江暻月走進廚房，拿出霍東序那隻碗，開啟電飯煲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飯。
看著她的身影，霍東序眸色深沉。
其實他習慣了一天兩頓飯，早午飯吃過後他就不打算再吃了。
江暻月盛好了飯後，兩人坐在椅子上，大口朵碩起來。
她吃得又香又辣，抬頭時看到霍東序斯文吃飯的模樣，突然頓了頓。
片刻後，她也坐直了身子，開始學他那樣慢條斯理地吃飯。
吃著吃著，她忽然發現，這人吃飯跟機器人按照指令在重複進行一個動作似的，這麼香的飯被他吃起來就根本冇有飯香味。
所以她也不管他了，自顧自地大口吃了起來。
霍東序眼角的餘光瞥到女孩大口吃飯的模樣，眼神中閃過幾分彆樣的情緒。
過去她吃飯總是挑剔他鹽放多了，醬油放少了，很少有現在這樣隻專注吃飯的時刻。
一頓飯吃完，霍東序站起身準備收拾碗筷去洗碗。
江暻月搶先一步，“飯是你做的，我來洗碗！”
聞言，霍東序看了她一瞬，冇有跟她繼續爭執。
就隨她去了。
雖然這些活她從前從不會乾，但這幾天她本就怪異，他也有幾分習慣了。
“我去帶蹦蹦上廁所，回來洗衣服。”
霍東序說著話，就牽著狗下樓了。
江暻月洗完碗走出來時，就看到遛完狗站在衛生間的盥洗台邊，手洗衣服的霍東序。
他洗的正是今天她換下來的粉色西裝。
其實衣服也不用穿一次就洗，但是她中午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把菜湯滴到了胸口，本來還想著回來用毛巾擦一擦，但這會兒已經被他洗得乾乾淨淨，如同新衣了。
看到他旁邊的洗衣盆裡還有好幾件衣服，她忍不住皺眉，“你怎麼不用洗衣機洗啊？這樣手洗多累？”
“洗衣機壞了。”霍東序聞言，朝她看了過來。
頓時，江暻月回憶起來，原主自從和霍東序在一起後，就努力偽裝成窮人，她在外瀟灑快活，但在家裡，她買什麼都買二手的。
衛生間的洗衣機甚至是她去江城最偏僻的一箇舊電器市場，用四十塊錢淘來的。
隻用了一次，準確來說是半次就中途報廢了。
還有廚房的微波爐也是如此，是三十來塊錢淘的，第一次啟動就斷電了，所以壓根就冇用過。
霍東序後來熱東西都是用鍋來熱。
原主從來冇洗過衣服，一直都是霍東序在幫她洗，她也不關心洗衣機壞了還是好了，而且她還有潔癖，穿過的衣服和冇穿過的衣服，都要洗過後纔會再穿，所以霍東序幾乎每天都會洗衣服。
怪不得他手上那些小傷疤幾個月都好不了。
此刻看著他搓洗衣服時，通紅的手，江暻月攥緊了手指。
她瞄了眼他身後的老式熱水器，這個熱水器用之前需要提前插熱纔有熱水，但是他並冇有開啟它，上麵的數字是灰色的。
所以他用的洗衣水是冷水。
想到這，江暻月心一緊，轉身進了房間。
她走到陽台上，將昨晚霍東序給她洗乾淨的黃色毛衣和半裙，還有內衣褲取下來。
今天陽光很好，曬得衣服到現在還有餘溫，她忍不住低頭嗅了嗅，衣服上有洗衣液的香味，還有經過太陽曬過後一股又暖又陽光的味道。
她走到床邊，開啟手機看了一眼餘額。
原主從霍東序卡裡轉來的那些錢，本來就已經所剩無幾，經過她給霍東序買衣服和買摩托後，現在就隻有一千多塊了。
她又開啟抽屜，看了眼霍東序前幾天給她上交的工資。
除去給他的一千二百元，加上他那天請她吃火鍋花的二百，現在剩餘的還不足六千塊。
她合計了一下，現在她的餘額和這些現金加起來，滿打滿算算是七千塊，家裡不光是洗衣機和微波爐，就連冰箱和空調，都是時好時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