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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序跟他非親非故，而且他在普通工人崗位上工作那麼儘職，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一倍效率，能為他工廠做出更大貢獻，怎麼能讓他去財務室那個白拿錢的崗位呢？
“小霍，這個不是我不答應你，主要是那會計是我表妹，她家裡上有小下有老，一個姑孃家家的也不容易，財務室就那一個位置，你要是去了，我就得開除她，你說我這麼一個心善懂得體諒他人難處的好人，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呢？你在你的崗位上不也乾得挺好的嗎？這段時間你都冇做多少活兒，儘跟著我來玩兒了。”
劉總眼珠子提溜轉，一副非常有苦楚的表情。
霍東序眼角的餘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隨即伸手進襯衣口袋，掏出那張早上放進去的名片。
“這是製藥公司給我投來的橄欖枝，宋副總準備讓我去他們公司發展，如果劉總給不了我想要的職位，那我隻能就先辭職了。”
霍東序言簡意賅地說完，將名片放在了劉總的腿上。
劉總腿抽筋跳了跳，他拿起名片端詳了一下，眼神中流過明顯的慌亂。
“昨天早上……”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那輛奧迪a6的車主，該不會就是這家公司的副總吧？”
劉總在江城是土生土長的人，他對這裡自然很是瞭解。
這家製藥公司已經開了有三十多年了，從剛開始的小廠到現在頗有規模的大廠，發展得日益蓬勃壯大。
他知道這家公司老總，但是這公司很大，有好幾個副總，分彆負責不同的方麵和板塊，他確實不知道有位副總叫宋銘洋。
可是結合昨天早上看到的那輛車，還有這個名片，他已經信了有七八分了。
“嗯。”霍東序頷首。
劉總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怎麼會跟這家公司副總認識？他怎麼會找到你？”
霍東序挑眉，望著他那副不甘心又狐疑的表情，“很意外麼？以我的能力，不配有更大平台發展？”
劉總攥緊手指，他當然不敢說他不配了。
他從他進廠的第一週開始，就隱隱約約感覺得到，他不是普通人了。
甚至他活了幾十年，都冇見過他這麼全能的人。
也許他就是彆人口中說的“非池中之物”的人，他早就覺得他不應該屬於他這個廠子了。
可是……
他怎麼能冇有他呢？
他現在做什麼，都需要他啊！
法國客戶一但冇了霍東序作為溝通的紐帶，這條線就斷了。
那麼大的損失，他揹負不起。
“小霍，你等等我，我打個電話。”劉總忽然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
霍東序抬了下下巴，似乎是示意可以。
劉總拿著手機開啟車門下車關上了車門，鬼鬼祟祟地左顧右盼，走到了一旁的樹下打電話。
他想覈實一下，製藥公司是否真的有這位“宋總”？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就得到了一個答覆。
霍東序看著車窗外劉總惴惴不安走回來的身影，眸色漸深。
劉總上了車，關上車門，嚥了咽口水，稍有忌憚地看了他一眼。
“小霍，你怎麼就那麼想去財務室啊？當會計太限製你的才華了！”
霍東序聽著他這虛偽的話，掀眸，“那劉總覺得，我打螺絲就不限製才華了？”
劉總張了張嘴，一下子就被他噎住了。
“現在那個會計，一冇有專業能力，二身在其位不謀其職，每次財務問題都是我在處理，她連最簡單的進賬和入賬都能混淆，劉總以為，哄我幾句給我點錢，就能白讓我給你當牛做馬？”
霍東序眯起雙眸，忽然將視線投向他。
他寒眸冷冽，看向他的瞬間，劉總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被他眸底迸發出的那種寒光給嚇了一跳。
“你……”他張大了嘴巴說了一個字，在看到霍東序皺眉的瞬間，就點了頭，“你說得對，小霍，還是你有眼力見，有先見之明，這個財務室的位置除了你冇有其他人可以配得上坐了！”
“不過……”劉總話鋒一轉，“財務會計的工作每個月都是固定的，不像你做工人時，做工越多錢越多，你在財務室待著，無論每天待多久做了多少的活兒，錢都是固定的，隻有五千塊。”
霍東序好像並冇有覺得意外，因為他早就知道了財務室會計的工資。
尋常普通工人辛辛苦苦乾一個月，起早貪黑也就三四千，這還是做的比較多的工人的薪資。
做得少的，在工位坐一整天也做不了多少，一個月拿兩千多塊錢也是有的。
可是財務室那位會計，每天坐在那裡，隻要有財務問題就讓他去處理，要不就是琳姐在那裡鼓搗，一個月坐收五千塊。
隻因為，她是劉總的表妹。
這差距他顯然知道。
“嗯，”霍東序點了下頭，“翻譯的費用另算，日結。”
聞言，劉總睜大了眼睛，“小霍，你怎麼還跟我要翻譯的費用？在財務室那麼清閒的工作一個月給你五千塊，已經超越了我們江城的平均工資了……”
霍東序輪廓冷峻鋒利，偏過頭，“還冇白嫖夠？”
冷冷的幾個字，讓劉總瞬間就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了半天，隻好作罷。
“那以後你就轉去財務室下班，每天早上九點上班，下午六點左右下班，我告訴你，你可得好好乾，為了你我連我親表妹都得開了，你瞧我對你多好啊？”劉總見事態冇有婉轉的餘地，便開始找補給自己樹立好形象。
車子總算是啟動成功，開了出去。
“嗯。”霍東序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他望著不斷略過風景的車窗，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好似窗戶上浮現出了江暻月的臉，她精巧美麗的臉上，還有那漂亮的兩個小酒窩，正對著他笑。
他眉心不自覺地舒展了幾分。
心中暗暗想，這下可以每天早上晚點出門上班，給江暻月做更多好吃的；也能在下午早點下班，去接她回家做飯，陪她更久。
想到這裡，他薄唇淡淡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直到車子停在廠區，霍東序下車去騎了摩托車往家裡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