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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能聽我解釋嗎?”
屋外,景時商的聲音響起。
林稚坐在凳子上聽到這話時,眉心輕皺,緊緊的抿住了唇。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景時商的腿好了是一件好事,最起碼這說明他們之後的路會簡單一些。
可林稚的第一反應卻是生氣。
生氣景時商騙自己嗎?
明明腿已經好了,卻不肯跟她說實話。
可是比起景時商對她的欺騙,似乎自己欺騙的更多。
既然如此的話,她又有什麼理由對景時商生氣。
林稚一時間心緒複雜。
就在林稚思索之時,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響起了景時商吃痛的聲音。
林稚的思緒被打斷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便直接起身開啟了門。
“阿田,你……”
話還冇有說完,她便看到了倚靠在門框上的景時商。
剛纔的動靜是他故意製造出來的。
林稚焦急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直接轉身就往屋子裡走去。
門被開啟,景時商也直接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夫人可是生氣了?”
他跟在林稚的身後,林稚坐下後他便也挨著林稚坐了下來。
林稚聽到這話轉頭看向他,結果一轉頭便看到了景時商那張放大的帥臉距離自己極近。
她皺了眉,往後稍微挪了一下,可景時商卻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肢,讓她靠近了幾分。
“你……”
景時商的眸色認真的看著她,眼神沉沉:“夫人為何不肯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低沉充滿了磁性,往日清冷的聲音此時聽著無比的勾人。
林稚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
她隻得錯開了視線,小聲嘟囔:“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你說的是,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夠妥當,冇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大大方方的承認,倒是讓林稚說不出話來了。
好半晌,林稚才憋出了一句:“你為何要隱瞞?”
“那夫人冇有隱瞞我的事情嗎?”
景時商直勾勾的盯著林稚,林稚張了張嘴無從反駁。
確實,她欺騙景時商的事情可比這個大多了。
說到底她也根本冇有立場去指責她。
見她不說話,景時商這才緩緩開口:“夫人隱瞞之事我不追問,隻等你哪一日想說時親口告訴我。”
“而這件事我的腿也隻是剛剛纔能下地走路,並未好的完全。”說到這裡景時商一頓,隨後又補充,“且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想要讓你多在我的身上多注意片刻。”
說出這話時,林稚的心猛地一跳,她抬眸盯著景時商像要在他的眼中看出幾分的戲弄。
然而那雙黑眸之中倒影的全是的身影以及認真嚴肅的神色。
等等。
他為什麼要說這話?
景時商不是最討厭自己了?
他做這些是為了讓她多關心一下,就冇有彆的考量?
這怎麼可能。
林稚盯著景時商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二人之間曖昧的氣氛瀰漫開來,景時商扣著她腰肢的手也再次往自己的身前帶了帶。
同時,他的身體前傾林稚看著他的一張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在景時商的唇即將落下之時,林稚猛地一把推開了他。
動作被打斷,林稚也迅速的站起身來,她背過了景時商,不敢正眼看他。
“算了,本來也是一件好事,我又有什麼計較的,既然好了,我就給你製定一份完整的康複計劃,你在家安心做吧。”
景時商先是一愣,隨後恢複了往日的神情:“都聽夫人的。”
“嗯。”
曖昧的氣氛被打斷,林稚在稍稍就冷靜些了之後,便也重新轉身看向了景時商。
“如今城中已經十分的不安全了,我們早日出城吧,這些日子你就在家中,不管是誰來都不要開門!”
林稚在冷靜下來後,纔想起了今日見到虞盈笑的事情。
想來虞盈笑根本就不會輕易的放棄,找到這裡也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她要好好叮囑了景時商,絕對不能讓他見到虞盈笑。
有時候林稚想想都覺得有些可笑,自己想說真話說不出來,又怕景時商真的被髮現,從而讓景時商記恨上自己。
當真是有些雙標了。
“夫人,外麵的人都在找我嗎?”景時商一聽她語氣的嚴重,便直接猜測了出來。
林稚抿了抿唇,隻想說景時商的反應也太快了。
外麵如今的情況確實跟他猜測的也差不多了。
她點了點頭:“所以你絕對不能再出現在官府的麵前了。”
“那吳縣丞呢?”景時商反問。
見他這般的刨根問底,林稚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吳縣丞那邊我自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聞言,景時商點了點頭,算是聽從林稚的話來。
想到外麵一大攤子的事,林稚頓時就冇有了什麼心情。
她跟景時商之間的話也已經說開,房間裡便也陷入了沉默。
可景時商的眼神仍舊落在林稚的身上,看的林稚十分不自在。
他這麼盯著自己做什麼。
眼看氣氛又要變得不對,林稚趕忙找了藉口:“我去做飯,你去院子裡做訓練吧。”
找了藉口後,林稚便匆匆轉身離開。
而景時商盯著林稚離去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染上了幾分笑意:“好。”
做飯時,林稚一直在想著剛纔的事情,越想臉就越發燙,她一邊切菜一邊抬眼悄悄的看向了院子裡的人。
景時商對待訓練十分的認真,可見他的心中也是極其渴望能夠恢覆成正常人一般。
所以哪怕需要吃苦,他都冇有絲毫的懈怠。
看著他的樣子,林稚漸漸的垂下了眼眸。
她跟景時商終究不是一路人,這樣平靜安穩的生活也不會持續太久。
等某一日若是景時商知曉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林稚所編造的謊言,他不記恨自己,都是景時商心胸寬廣了。
至於其他的事,林稚不太敢想。
她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事,隨後微微歎息了一聲,將無儘的落寞儘數都隱藏在了眼底。
既然冇有結果,那她可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