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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揹著藥材,徒步走了小半天的時間纔到了鎮子上麵,根據原主的記憶她也找到了往日裡常去的那家醫館。
“林娘子!您又來送藥材了!”
一踏進醫館,掌櫃的便熱情的迎了過來。
倒不是林稚有多受歡迎,而是這半年內每一次林稚拿來的藥材品質都十分好。
從前原主自己上山采藥的時候,總是得過且過,每次來醫館時也是各種扯皮,藥材的價格也買不上很好的價錢,也隻能勉強維持一個溫飽。
但自從半年前原主跟景時商搭夥過日子後,那采的藥就完全不一樣了,連帶著掌櫃每次都給林稚了笑臉。
把藥材交給了掌櫃,掌櫃按照從前的價格給林稚結算後,林稚便詢問了掌櫃這裡找不找大夫,自己想要來醫館找一份差事。
畢竟她需要用錢,而且林稚唯一有的也會的也隻有醫術了。
“林娘子您要做大夫?恕我多嘴,您雖然認識的了一些藥材,但是您還懂治病嗎?”
掌櫃言語之間全是對林稚的瞧不上,林稚也不惱隻道:“我之前也跟著一個先生學過幾天醫術,您不如就讓我試試?”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林娘子,您要是來賣藥材我還歡迎,這種事你還是不要提了!”掌櫃直接就拒絕了林稚。
林稚還想要開口,就見一人匆匆而來在掌櫃麵前低語了幾句,掌櫃麵色大變就往外麵去了。
見他都不再理會自己,林稚也隻好跟著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了一個婦人哭求著掌櫃。
“掌櫃求求您!就救救我相公吧!我們一家老小就指望著他過活!要是他冇了我們一家子也就活不下去了啊!”
那婦人哭的淒慘身邊還跟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男子在一旁不停咳嗽,呼吸困難,見自家娘子如此卑微,他雖有心,但也冇有力氣開口說話。
“咳咳咳……娘子……”
“你們趕緊走!我都說了,這病我治不了!而且你這病還會傳染!趕緊走趕緊走!彆壞了我的生意!”
看著掌櫃要趕人的模樣,林稚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隻是一眼她便看出了不對。
她越過了掌櫃,直接走到了那人的麵前:“你這咳嗽持續多長時間了?是不是偶爾還會胸痛且伴隨著低熱?”
在聽到林稚的話後,那婦人錯愕的看了過去,當看到林稚這年輕的麵容時,微微一愣。
但此刻她也冇了其他的辦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點了點頭:“對!是這樣的!我相公隻是感染了風寒,開一些藥就會好的!”
“什麼風寒!分明就是肺癆!都說這病冇得治,你還非要糾纏!”
掌櫃不耐煩的開口,顯然對這人十分的忌諱。
林稚眼眸微微一閃,隨後開口:“這病我能治!”
“真的嗎?”婦人和他的相公麵色一喜。
掌櫃則滿臉震驚:“林娘子!這事您可不能亂應承啊!再說你能有這樣的醫術嗎?”
他滿臉不信,隻覺得林稚這是嘩眾取寵亦或者是想要在他麵前證明自己有這個醫術,想要來他的醫館尋求一件差事。
可醫術這事能偽裝嗎?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但看著林稚一臉淡定的神色,掌櫃的心中又有一些打鼓,難不成這林娘子真的有一些本事不成?
那婦人和他的相公在聽到掌櫃的話後,臉上又生出了懷疑之心。
確實,林稚年紀輕輕醫術真的靠譜嗎?
“要不,還是算了……還是掌櫃您給我開一些藥吧。”
婦人生出了退卻之心,又將希望放在了掌櫃的身上。
掌櫃顯然對這個燙手山芋也不想接,直接開口:“林娘子不是說了會幫你們醫治嗎?正好我也想看看林娘子到底有何本事?若林娘子醫術真十分了得,從今以後你來我這裡賣藥材的錢,我再給你漲一倍!”
聽到錢,林稚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當真嗎?”
“自然!”掌櫃抬起了下巴,麵上一片自信之色。
他十分篤定林稚不可能將這肺癆給治好,每年他們鎮子上有多少人因為肺癆去世,如今根本就冇有完全可醫治的辦法!
“那可否借掌櫃寶地一用?”
“可以。”
醫館內。
林稚拿出了自己的銀針,在那婦人相公的身上開始落針,原本掌櫃看到林稚的銀針時還不屑一顧。
當她開始行鍼時,掌櫃的麵色一變。
林稚行鍼的手法與他們尋常的手法完全不同,且十分的獨特,掌櫃自己就是大夫,當然能看出其中不同。
在針落下去後,那人的麵色纔多久就發生了變化。
當然林稚做這些也隻是輔助,古代稱為肺癆,現代換一種說法就是肺結核。
想要徹底好,還需要抗生素。
而林稚的藥箱裡就有專門針對肺結核的抗生素。
她端起了茶杯,躲著掌櫃翻找自己的竹簍,隨後從空間中將抗生素的包裝去掉,然後拿了出來。
“吃了它。”
將藥塞進了婦人相公的嘴裡,又讓他喝下去了水,他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隨後林稚起身:“可以了,一炷香之後他就會退熱,咳嗽也會好一些,但是想要完全治好,還有一些藥需要吃上一陣。”
林稚說出了幾個藥材的名字,掌櫃聽完之後,頗為的震驚。
“這幾個藥材竟然還有治療這病的功效嗎!”
他雖然知道這些藥材,卻不知道這藥材竟然還能夠如此的應用!
這林娘子可真了不得啊!
剛纔那一套陣法也是,掌櫃是頭一次見!
冇想到治療人還會有這樣的方法!
林稚點頭:“自然是有的,加上鍼灸,不出十天也就完全好了。”
“林娘子,你剛纔喂他吃的藥是什麼啊?”
掌櫃可是十分敏銳的,剛纔林稚給他吃的藥那肯定就是關鍵!
“獨門秘方。”林稚笑了笑,說謊也不打草稿,“我先前不是跟掌櫃說了嗎?之前學過幾天醫術,這秘方是師父給我的,專門針對一些疑難雜症,十分有效呢!”
聽到這話,掌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林娘子,這藥方……”
“醒了!相公!你感覺怎麼樣!”掌櫃的話還冇有說完,那婦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而林稚自然也知道他心中升起了興趣,也冇有著急理他,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那人的身上。
“我好像冇那麼想咳嗽了,胸口也冇有那麼疼了……”
那人激動的聲音響起,讓掌櫃直接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即上前直接把脈。
當探明那人的脈象之後,掌櫃的臉色直接大變!
這人雖然冇有完全好利索,可脈象確實已經變了!
林稚真的能治好這肺癆!
看著他們的表情,林稚微微一笑。
將人送走後,掌櫃再次將目光落向了林稚身上:“林娘子的本事可真大!先前是我眼拙了!剛纔林娘子說想要來我這裡坐堂?我覺得這件事我們可以商量商量!”
見掌櫃一改先前態度,林稚便也笑了出來:“當真嗎?”
“自然,若是林娘子可以,明天就可以過來試試!”
“那當然是好!”林稚直接應了下來,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那先前掌櫃所說的藥材……”
“哈哈哈,我自然也會按照約定的來!”
聽到這話,林稚頓時放心下來,跟掌櫃商量好時間後,便從醫館離開了。
她的差事找到了,也算是邁出去了第一步!
等錢攢夠,她就可以美美的從景時商身邊離開了!
哼著小曲林稚去東市把家裡需要的東西都買了一些,想著自己跟景時商的健康,還買了一些豬肉。
當把錢花出去一半之後,林稚又笑不出來了。
真窮啊!
買好了東西,林稚就準備出城了,但卻在城門口看到了一群人圍著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這,是朝廷的欽犯!能提供線索的,統統賞二兩銀子!”
官差不停的吆喝著,恰好聲音落入了林稚的耳旁,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當看到官差手中的畫像時,林稚頓時睜大的了眼睛,身形不穩的往後麵退了去,正好踩到了一個人。
“乾什麼呢!長不長眼!”
身後的人被踩,頓時不悅起來,而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官差的注意。
在看到林稚神色不對勁時,官差便直接嚷嚷了起來。
“哎!那邊的!就是你,你是不是見過這個人!”
官差來到了林稚的身前,將畫像直接懟到了她的麵前。
看到畫像上的人確實是景時商後,林稚的心‘咯噔’了一下。
堂堂太子成了朝廷欽犯,但看到那上麵的名字,林稚頓時皺眉。
蘇歸城?
這是什麼鬼名字!
林稚見那官差死死瞪著自己,便趕忙穩住了心神:“不,不認識啊!我就是看著他長得不像是好人!被嚇了一跳!”
“官差大人!您可快要抓到這壞人啊!不然小女子都不敢出門了!”
她說著便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那官差臉上的疑慮消除幾分,對著林稚開口:“放心吧!小娘子!我們一定會抓住人的!”
“是是是,官差大人威武自然能抓到的!”
林稚恭維了一番之後,拿上了東西趕緊離開了。
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就會被彆人發覺不對。
回去的路上,林稚便一直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景時商成了欽犯,還被改了名字?
這般的大張旗鼓是朝廷中的政敵陷害?
還是爭奪儲位的皇子們設好的局故意想要殺死景時商?
林稚回想著書中劇情,可當初她看這本書的時候,看的十分囫圇吞,除了一些關鍵的劇情之外,剩餘的細節完全不知!
如今出了這檔子的事,她感覺景時商這個定時炸彈距離爆炸越來越近了。
她得趕緊跑路才行!
回程的路上林稚心情複雜,完全冇有注意到天氣變得陰陰沉沉,天邊的黑雲也緩緩壓下,像是醞釀著一場大風暴。
轟隆隆——
林稚趕回家時,天空剛好響起沉重的悶雷聲,林稚望向天空,眼瞅著就要下雨,可偏偏景時商冇有在家。
不用想他這個點肯定還在山上,若是天氣下了雨,他就徹底被困在山上了。
林稚皺起了眉,心裡不太想要管他。
找還是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