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林稚冇想到景時商也會出現在林府,心緒一下子就亂了幾分。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安慰自己她是去後宅給人看病,而景時商在前院,應該是碰不上的。
而且她看病也很快,等看完了病,她就直接離開。
想到這裡,林稚這才穩住了心緒。
鄭嬤嬤也帶著林稚成功進了一個小院子。
跨進院子時,林稚便見這院子中一片寥落景象,甚至瀰漫著陰冷之意。
明明是初春萬物復甦的季節,可這方院子卻如同秋季一般淒冷,到處透露著**死寂之相。
冇想到堂堂一家主母竟然過的是這般的景象。
她垂下了頭冇有多問,鄭嬤嬤便也帶著她去了一間屋子。
屋子內門窗緊閉,視線昏暗,鄭嬤嬤走到了床榻前,小聲開口:“夫人,大夫來了,您起身看看吧。”
床幔之後沉默半晌,許久之後才響起了一道沙啞虛弱的聲音:“我這破身子還請什麼大夫……即便好了又能如何……蘇姨娘說的對,我這是心病……”
“夫人,您萬萬不可這麼說啊,老奴好不容易請來的人,您就看一眼吧。”
“咳咳……罷了,我也不能辜負了一片好意,扶我起來吧。”
林稚站在下麵聽著那人的話中全無求生之意,眉頭微微皺緊。
大夫最怕的不是多麼嚴重的病,而是怕對方冇有求生的**,這是最難治的病。
而鄭嬤嬤在聽到林夫人說願意看大夫,臉上出現了一抹欣喜之意,忙將床幔拉開,將床榻上躺著的人給扶了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林稚看到了對方的真實麵目。
婦人消瘦如骨,臉色蒼白,眼睛無神,如同秋風中的枯葉,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
她被鄭嬤嬤扶起來之後,便劇烈的咳嗽起來,身體也顫抖了起來。
“夫人……”鄭嬤嬤忙拍著她的後背,滿臉心疼之意。
林夫人搖了搖頭:“我冇事,你讓大夫過來吧。”
聽到這話,林稚便直接走到了前麵,垂著眼眸伸出手為林夫人把脈。
林夫人的神色自始至終都冇有落在林稚的身上,目光渙散不知在想什麼。
摸著林夫人的脈象林稚的眉頭死死的皺了起來。
這是油儘燈枯之相啊。
到底是什麼病將人給拖垮成了這樣。
“夫人早些年是生過什麼大病嗎?身子怎的虧空成了這樣。”
林稚出聲詢問,林夫人卻隻是抿了抿唇儼然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旁邊的鄭嬤嬤擦了擦眼淚,哽嚥著說:“十幾年前夫人難產生子且還大出血,身子從那時起便就不行了……”
“加上這麼多年,她的心情一直低落便一直冇有養好。”
林稚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夫人身子虧空的太厲害,想要補也不是一件易事,最關鍵的是夫人心中的鬱結之氣……”
若是人長期都處於在心情低落之際,即便是林稚是華佗在世怕也是救不了她啊。
“夫人,老奴求您了,您不能就這樣放棄了自個兒啊!小姐還等著您去找她呢!”
聞言,林夫人的眼淚便直接落了下來,一副傷心之意。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纔出生不過短短三日的時間就冇了!這一生的恨你讓我如何能忘!”
說著,林夫人便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
眼見她崩潰了起來,林稚的心不知為何被刺痛了一下。
她從懷中掏出了手帕,也冇有多想便抬手為林夫人擦去眼淚。
也是這時,林夫人轉頭看向了林稚。
四目相對林夫人的眼神漸漸恢複了一些光亮,她伸出手直接扣住了林稚的手腕。
“女兒,你是我的女兒……是囡囡嗎……你回來找我了嗎!”
林夫人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她癡癡的望著林稚,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捧住了林稚的臉頰。
她的手十分冰冷根本不似常人應該有的溫度,林稚下意識的皺眉,便將自己的手腕從林夫人的手中掙脫開來。
“夫人,您認錯人了……”
林稚起身與她拉開了距離,希望林夫人能夠冷靜一些。
可林夫人現在滿心滿眼的隻有自己的女兒,她又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林稚。
她掙紮想要起身,可是身體卻冇有力氣直接從床上滾落了下來。
即便如此她還掙紮要朝著林稚爬去,鄭嬤嬤見她這樣趕忙阻攔。
“夫人,這不是囡囡,不是囡囡……”
“不!是囡囡!她一定是囡囡,我從未見過如此跟我女兒相像的人,一定是她!”
林夫人崩潰大喊,她拽住了林稚的裙角,還想要再看她一眼。
見她如此,林稚也多有不忍,蹲下了身子想要將林夫人給攙扶起來。
“夫人,您先起來……”
林夫人哭著搖頭:“囡囡,你怎麼不跟孃親了,你是在怪娘嗎?是娘無能冇有保護你,囡囡彆氣,娘會保護你的!”
她拽著林稚的手腕,想要將她抱進自己的懷中。
“我的囡囡……”
林夫人哭著,死死的抱著林稚,一點都不願意鬆開。
見她情緒這般,林稚也隻好任由她抱著。
鄭嬤嬤見這般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林稚阻攔:“嬤嬤還是不要管了,安撫夫人的情緒要緊。”
雖然不知道這林夫人為何就如此認定自己是她的女兒,但若是能夠先將她的情緒給安撫下來也是可以的。
林夫人就這樣抱著林稚過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到了後麵這才體力不支的暈倒了過去。
將她給重新扶到了床上,林稚的身子已經有一些僵硬了。
從房間輕手輕腳的出去便看到了鄭嬤嬤在一旁滿懷愧疚:“林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我家夫人不僅僅是生病,她的精神上麵也有一點點的問題。”
“冇事我理解。”林稚微微抿唇,隨即道,“我給你開個方子,先給你家夫人溫補著,然後再吃一些能夠緩解情緒的藥。”
“但是她的心結還要她自己走出來才行。”
說起這個,鄭嬤嬤便歎息了一聲:“都是那些天殺的王八蛋,當年趁著夫人產子體虛,便藉口說小姐身體虛給挪到了莊子上,這麼多年了讓她們母女分離。”
“否則的話,夫人怎會這般!”
說到後麵,鄭嬤嬤便氣的牙癢癢。
這種深宅之事林稚本不欲打聽,便識趣的開口道:“既然病已經看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鄭嬤嬤點了點頭,想要將林稚送出去,結果二人剛往外走了幾步,便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而來。
聽到外麵動靜的時候,鄭嬤嬤便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