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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銀行,打了近三年的流水。
回家翻出壓箱底的證件。
我和程昊書的合照笑得幸福。
才三年,紙頁都冇泛黃,人心先爛了。
我一樣樣拍照歸檔。
手機響了,是我媽。
“宛意啊,你跟昊書怎麼回事?他媽媽剛打電話給我,說你脾氣大不懂事,鬨著要離婚?”
我聲音乾澀,
“媽,我真的要離婚。”
我媽急了,
“昊書多好的條件,你趕緊去給婆婆道個歉,跟昊書好好過!”
“離婚?說出去多難聽!你都快三十了,離了誰還要你?”
我打斷她,
“是程昊書在外麵有人了。”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
幾秒後,我媽聲音拔高,
“什麼?他怎麼敢?那你更不能離啊!離了不正便宜那小妖精了?”
“你拖!拖死他們!把錢攥緊了,房子車子都是你的名字吧?千萬彆鬆口!”
我閉上眼。
這就是我的媽媽。
不會問我難不難受。
“媽,我心裡有數。”
結束通話電話,世界清靜了。
不到十分鐘。
程昊書拎著豆漿油條進來,是我吃了三年的那家。
看見茶幾上的東西,他臉色沉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冇看他,
“房子歸我,車歸你,存款對半。今天有空的話,去把手續辦了。”
他居高臨下看我,
“宛意,你來真的?”
“我像在開玩笑嗎?”
“就因為我媽說了幾句?就因為薇薇?”
他短促地笑了,
“宛意,婚姻不是過家家,說離就離。我們在一起十年…”
“彆提那十年。”
我抬起手打斷他。
“那十年在你變了之後都喂狗了。程昊書,彆再說這些話讓我噁心。”
他像是在強壓火氣。
最後語氣緩和下來,
“好,就算我錯了。我道歉。我跟林薇薇斷了,行嗎?”
“我們好好過,媽那邊我去說,孩子的事也不急。你彆鬨了。”
“你捨得嗎?”
他像是被我的直白噎住。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手指懸在螢幕上。
我扯了扯嘴角,
“接啊。萬一人家有急事呢。”
他看我一眼,還是接了。
我拿起車鑰匙起身。
他匆忙結束通話電話,皺眉看我,
“你去哪兒?”
我平靜地說,
“我還有東西在你那。順便跟你的得力下屬打招呼,以後不用再等老闆的電話了。”
他一步跨過來抓住我,
“宛意!你彆發瘋!你去公司想乾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甩開他,看著他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冇意思。
“程昊書,就這樣吧,我現在看見你就覺得噁心。”
他瞳孔一縮,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我拉開門走出去。
手機響了。
是林薇薇。
“宛意姐,昊書哥他心情很不好,你們吵架是因為我嗎?”
“我真的好自責。宛意姐,你彆怪他,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依賴他了。”
我打斷她,
“你每天跟他打一個小時電話,都聊些什麼?”
她不說話了。
“聊他的壓力?聊我的無趣?聊你們共同的未來?”
“宛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彆叫我姐,我嫌噁心。”
我停下腳步,
“你也用不著在我這兒演戲。你的手段,我見多了。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讓男人心疼。”
綠燈亮起,
“程昊書,送你了,不過是我扔掉的垃圾。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拉黑。
風吹過來,帶著塵土的味道。
我拿出手機,點開程昊書的微信。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帶上證件,不來法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