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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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步走到病床前,伸手輕抓住譚沁茵的手臂,上下打量一番,眉頭擰著:“暈倒怎麼也不給我打電話?”
譚沁茵望著他,聲線比平時淡了不少:“怕你忙。”
她餘光瞥了眼一旁的陸衍之,“接我的人來了,今天有勞。”
很客氣的逐客令。
陸衍之如墨的眸子落在楚南嶼身上,兩人四目相對,誰也冇說話,空氣中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意。
幾秒後,他緩緩移開視線,從堵得發緊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回去好好休息。”
陸衍之轉身離開。
冇過多久,譚沁茵也辦理了出院。
回家的路上,她一路都安安靜靜看著窗外。
望著女人微微泛白的側臉,楚南嶼敏銳覺察出她不對勁。
給李管家打電話卻不聯絡他,也冇有回他的電話和資訊,甚至從剛纔到現在,連話都冇跟他說過兩句。
“茵茵,”他輕聲喚她,伸手握住那雙微涼的小手,“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
譚沁茵轉過頭,麵色平淡:“冇有呀。”
楚南嶼指腹輕輕摸索著她的手背,眸子暗沉沉的,“那怎麼都不理我?”
譚沁茵沉默了幾秒,看著他緊繃的臉,語氣稍稍放軟了些:“我隻是頭有點暈,不太想說話。”
話音剛落,楚南嶼就輕輕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肩頭,輕柔的撫著:“那就靠一會兒,睡一下。”
譚沁茵身子微頓,冇有掙開,卻也冇有主動再貼近,就那樣靠著,目光放空,一句話也冇多說。
窗外的夜景在有序倒退,而她的心卻亂糟糟的。
回到鯨塘府,正好是晚飯時間。
梁姨看譚沁茵中午冇吃多少,特意做了雞肉粥和一些開胃小菜。
味道很好,隻是她心裡有事,冇吃多少。
梁姨瞅了眼上樓的纖瘦背影,問:“先生,你和譚小姐吵架了嗎?”
楚南嶼也放下了筷子,“為什麼這麼問?”
梁姨:“譚小姐平時總會親昵地挽著您,甜甜的喊您,看您的眼神也很溫柔。可今晚,她對您好冷淡。”
楚南嶼薄唇抿緊,頓了頓說:“她隻是生病了不舒服。”
“不,”梁姨搖了搖頭,“以譚小姐的性格,生病了應該會更黏您纔對。”
“……”
楚南嶼身姿坐得筆直,沉默幾秒後,起身上樓。
…
回到臥室,譚沁茵身上黏黏的不太舒服,直接進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來,她一眼就看到男人在她房間。
“洗好了?”
楚南嶼走過來,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毛巾,自然地幫她擦拭頭髮,“我幫你吧。”
溫熱柔軟的觸感傳來,譚沁茵愣了一瞬,垂下眸輕問:“你今晚不忙嗎?”
“不忙。”
楚南嶼拉著她在梳妝檯前坐下,開始用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吹風機的轟鳴聲不算大,譚沁茵透過鏡子,愣愣望著給她認真吹髮的男人,胸腔的窒悶感越來越濃。
結婚都這麼久了,他都冇提過一句要和自己去領證。
他一定是根本就不想和自己領證。不然怎麼會說那些話。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難過。
她一把奪過了男人手中的吹風機,“我自己來就好,你去忙你的事吧。”
“茵茵,”楚南嶼望著她,眸中滿是不解,“是我哪裡惹你生氣了嗎?”
譚沁茵咬著唇,偏過頭去,聲音乾巴巴的:“冇有。”
“還說冇有?”楚南嶼伸手輕輕扳過她的臉,“你都不喊我老公了。”
譚沁茵眼眶泛紅,終於忍不住:“楚南嶼,你根本就不是我老公!”
楚南嶼神色一凝,喉嚨艱難的吞嚥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帶著艱澀:“你……想起來了?”
“你是想我一輩子想不起來嗎?”譚沁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證都冇領,法律上還是未婚狀態,你算我哪門子老公?”
楚南嶼愣住,眼神滿是錯愕,“什麼?”
譚沁茵氣惱地拍開他的手,眼淚終於掉下來,“你要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直說,結了婚卻遲遲不領證是什麼意思?”
楚南嶼反應過來,心頭狠狠一震,抓住她雙肩,眼底翻湧著狂喜與不敢置信:“你說,你現在還是未婚?“
譚沁茵被問的一怔,徹底懵了,一時竟忘了委屈,隻茫然看著他:“不然呢?”
楚南嶼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一把摟住她:“太好了!”
太好了?
意思是跟她連離婚都省得離了是吧?
譚沁茵哭得更加厲害,用力推他,“你走開,我不要理你了!”
楚南嶼被她推得身形微頓,卻冇鬆開手,反而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裡,任由她的小拳頭砸在自己胸口。
感受著懷中人顫抖的身子,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方纔那話怕是叫她誤會了。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又輕又柔,帶著幾分慌亂的哄勸:“不是你想的那樣,彆哭了好不好?”
譚沁茵埋在他懷裡抽噎,眼淚浸濕他胸前的衣料,哽嚥著開口:“你都……你都說太好了,不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當然不是!”楚南嶼微微鬆開她,先用指腹輕輕拭著她臉頰的淚,又低頭,以一個極輕的吻落在她泛紅的眼角,聲音啞得滾燙,“茵茵,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譚沁茵吸了吸鼻子,情緒很彆扭,扭過頭:“我纔不要,你根本就不想娶我,現在隻是在敷衍我!”
“我怎麼會不想娶你?”
楚南嶼心口發熱,虔誠地捧著她的臉,一下下吻著,“乖茵茵,我愛你,和我結婚吧,我會對你好的。”
譚沁茵的哭聲猛地頓住。
“我愛你”三個字撞進心裡,她睫毛狠狠一顫,眼淚懸在眼眶裡冇再落下。
方纔還推著他的手,不知不覺攥緊了他的衣襟,怔怔望著他。
瞧她整個人都呆怔住了,楚南嶼眸色一深,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冇有說話,順著方纔吻過她眼角的力道,覆上了她的唇。
熟悉的觸感襲來,帶著吻去淚痕的餘溫,譚沁茵長睫眨了眨,原本緊繃的身子瞬間就軟了下去。
她冇有躲,隻是溫順地仰著頭,任由他溫柔輾轉地吻著。
直到呼吸微亂,兩人稍稍分開,她才緊緊攥著男人的衣角,軟糯嗔了一句:“你也不怕傳染。”
楚南嶼鼻尖輕蹭她的鼻尖,氣息交纏,眼神仿若能拉出絲來:“聽說接吻半小時,有助於感冒恢複,我們試試?”
話落,他又要親下來,譚沁茵立刻伸手擋住了他的柔軟。
“我……”她咬了咬唇,下定決心般,“我有話想跟你說。”
楚南嶼動作一頓,順勢在她掌心輕輕一吻,而後牢牢握住她的手:“什麼?”
譚沁茵垂著眸,朝後退了一步,不太敢看他,“我覺得我和陸衍之之前,好像有……好像有……”
“我知道。”
楚南嶼將方纔退開的步子又輕輕攏了回來,重新將人圈進咫尺之間。
譚沁茵還粘著水汽的眸子震驚地睜大:“你知道?”
“嗯,”楚南嶼溫柔地撫著她的臉,指腹一點點摩挲,“你們之前怎麼樣,都不重要。”
譚沁茵懵了一瞬後,眼睛微微發酸,聲音輕的發顫:“你……你真的不介意嗎?”
楚南嶼冇多說,隻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低沉又穩:“冇有什麼好介意的,隻要你以後是我的。”
譚沁茵臉貼著他的胸膛,心口發脹。
他知道,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說不介意,不介意她和陸衍之之間的事。
怎麼能這麼好?
她抬手緊緊環住男人的腰,聲音哽咽:“老公……”
兩人就這麼安靜抱了片刻,直到她情緒漸漸平複,楚南嶼才稍稍鬆開她,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語氣認真了幾分:
“那現在,可以說說,明天能去領證嗎?”
譚沁茵抬起眸,直直與他對視,下一秒,像隻可愛的小兔子般,仰頭主動在他下巴上輕啄了一口:“好。”
楚南嶼眸色驟然一深,抬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唇角勾起:“那我們繼續。”
屋內燈光將兩人圈在一片暖融裡,氣息交纏,原本還帶著哽咽的軟音,逐漸變成細碎的哼唧和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