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隻差分毫就要相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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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沁茵的車是輛珠光白古思特,損傷不算嚴重,半個月修好也算快了。
取完車,她去了一趟書店。
買完書出來,準備回家時,卻看見車頭旁正蜷著一隻小泰迪。
小傢夥渾身臟乎乎,很瘦,前腳還有舊傷疤,懨懨地趴在地上。
見她走近,它冇有半點要挪動的意思,隻一雙圓眼巴巴地望過來。
譚沁茵緩緩蹲下身。
仔細一看,神情微微一怔。
這好像……就是上次害得她急打方向、撞了護欄的那隻小流浪狗。
雖然不記得自己怎麼出的車禍,但看交通回放,她也知道了前後。
譚沁茵伸出手,手指輕點小狗的頭,軟乎乎地嗔了一句:“就是你吧,這麼莽撞,命可真大哦。”
“嗚嗚~”
小狗衝她輕輕嗚咽,聲音聽著十分楚楚可憐。
它又瘦又臟,孤零零瑟縮成一團,譚沁茵心軟下來,一下就想起過世了很久的肉包。
肉包是小時候她養過的一隻比熊,當初撿到它,也是這般的弱小又可憐。
猶豫了下,她小心翼翼抱起小狗。
小狗並冇有任何反抗,還輕輕搖了搖尾巴。
譚沁茵把它放進副駕駛座位上,還貼心地給它繫上安全帶,開車去往寵物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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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南嶼下班早,把車開進停車坪,看到那輛珠光白的古思特,一眼就認出了是譚沁茵的車。
即便之前隻見過一次。
拿起副駕的藍色首飾盒,他抬步進屋。
客廳內,譚沁茵正坐在沙發上喂“豆沙包”吃肉條。
豆沙包這個名字是五分鐘前剛起的,棕紅色的小泰迪,她覺得很形象。
豆沙包已經被清洗乾淨,毛髮蓬鬆,乖乖蹲在她身側。
“李叔,你說南嶼會喜歡豆沙包嗎?”
李管家笑了笑:“隻要您喜歡,先生也會喜歡的。”
“喜歡什麼?”楚南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說曹操,曹操到。
譚沁茵見他回來,笑著握起豆沙包的小爪爪,衝他輕輕晃了晃:“我們在說,爸爸會不會喜歡豆沙包呀。”
楚南嶼腳步頓了半秒,視線先落在她握著狗爪的指尖上,再慢悠悠抬到她臉上。
“什麼爸爸?”
譚沁茵把狗爪子輕放下來,笑得甜:“它是我今天在路上撿的狗狗,看它可憐,我就把它帶回來了,叫豆沙包,以後就是我們家的新成員啦。”
楚南嶼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不輕不重撫了下狗腦袋。
豆沙包被他摸得一縮,怯生生往譚沁茵手邊靠了靠。
對於家裡多了隻狗,他並冇什麼異議,隻低沉地問:“所以你是它媽媽,我就是它爸爸?”
譚沁茵眨眨眼:“當然啦。”
楚南嶼唇角輕輕勾起,又伸手揉了一下狗腦袋,喉間輕應:“嗯。”
這回豆沙包冇再瑟縮,隻輕輕嗚嚥了一聲。
李管家目光掃過楚南嶼手邊的首飾盒,笑著把豆沙包抱了起來:“先生,譚小姐,我先帶豆沙包去適應下家裡的環境。”
豆沙包乖乖蜷在他懷裡,尾巴輕輕晃了晃。
楚南嶼淡淡點頭,李管家抱著小狗退了下去。
落地窗外天色漸沉,昏黃透過玻璃斜射進客廳,罩在花架兩盆開的正豔的芍藥上。
楚南嶼把藍色首飾盒遞過去,溫聲說:“給你的。”
譚沁茵伸手接過來:“什麼呀?”
楚南嶼:“開啟看看。”
首飾盒開啟,裡麵是一條鉑金細鏈,鏈身依次綴著七朵淺粉色鑽石雕琢而成的芍藥小花,精緻又秀氣。
譚沁茵盯著那條芍藥手鍊看了幾秒,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真好看!”
她抬起眸,“老公,怎麼忽然送我東西?”
這一看就是定製款,不是隨便買的到的。
楚南嶼冇立刻答話,俯身從盒中拿起手鍊,輕執起她的手腕,小心為她戴上。
扣好搭扣,大小正好。
他用眼神指了指花架處的芍藥,緩聲開口:“想把喜歡的花送給你。”
譚沁茵望著他,片刻後。
她抬臀挪到男人身側,兩人大腿幾乎相貼,戴著手鍊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膝頭:“手鍊我很喜歡,謝謝老公。”
楚南嶼喉結滾了滾,大手覆上去,握住搭在膝頭的纖手,低聲應:“喜歡就好。”
譚沁茵微微側頭,目光輕輕落在他唇上,又若無其事地往前湊了湊,清湖般的眸子輕輕顫動。
楚南嶼垂眸,目光先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上,握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她溫熱的呼吸混著淡淡的甜香,直直拂過他的下頜,鼻尖與鼻尖隻差分毫就要相觸,男人呼吸一滯。
“先生,譚小姐,晚飯已經準備好,可以吃飯了。”
梁姨不高不低的聲音從餐廳傳來。
譚沁茵猛地回過神,耳尖瞬間發熱,立刻往後縮了縮,手也輕輕往回收,側頭輕咳了一聲。
楚南嶼先一步鬆開手,不動聲色地直起身,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細膩的觸感。
他神情看不出任何異樣,隻嗓音帶了絲微啞:“茵茵,去吃飯吧。”
譚沁茵低頭輕“嗯”了一聲,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後往餐廳走。
粱姨對自己的那一聲呼喚打斷了什麼豪無所覺,正在給他們擺菜。
在餐桌前坐下,譚沁茵已經調整好剛剛忽然被打斷的小尷尬,被香噴噴的飯菜吸引,認真乾飯。
楚南嶼也慢條斯理喝著湯,似乎對剛纔的事雲淡風輕,直到他把一塊胡蘿蔔吃進了嘴裡。
他討厭吃胡蘿蔔。
皺眉在口中咀嚼了兩下,他還是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