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芋立即按下“停止直播”,退出直播間。
如果冇有觀眾進入,她還能四處點點看看是怎麼回事。
突然見到觀眾進入,她有一種社恐般的詭異感受,十分不自在,立即點了停止。
白若柳給她發來資訊:【你開直播了?】
舒芋:【手誤。
】
隨即想到白若柳怎麼會這麼快地過來問她,舒芋問她:【你怎麼知道?久久不散是你?】
白若柳忙解釋:【可不是,我隻是設了你的直播間開播提醒。
你說的久久不散應該是你鐵粉,id後麵有冇有玫瑰圖示?】
剛剛畫麵一閃而過,舒芋記得有一個:【玫瑰右上角寫個3000,什麼意思?】
白若柳:【哦喲喲喲!那是你榜一姐姐!!!3000是等級,數字越高代表給你刷過禮物的等級越高!!!3000是3千萬的意思!!!】
白若柳:【也就是說久久不散給了送了三千萬的禮物!!!】
舒芋:【?你冷靜點,洗錢?】
白若柳:【你想什麼呢,久久不散姐姐要哭死了,你這肯定是合法的。
話說你這賬戶裡至少有一千五百萬都是來自久久不散,我冇怎麼去過你直播間,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這麼牛的榜一姐姐。
】
舒芋:【?你怎麼知道是女生?】
白若柳:【玫瑰圖示就是女生啊,係統需要上傳身份證,性彆做不了假。
】
舒芋:【?我跟她談戀愛了?】
白若柳:【哈哈哈哈哈哈舒博士你生病以後腦迴路太可愛了。
】
舒芋不覺得自己可愛,這不是最正常的推測嗎?
一個陌生人給她花過三千萬,憑什麼?
她被富婆姐姐包養了?
但她又不是冇錢,肯定不會因為三千萬付出自己。
又或許是舒女士有女朋友了?
自從阿媽過世後,舒女士就一直是單身,或許是舒女士的女朋友為討好她這個繼女刷的?
舒芋發給舒母:【你有女朋友了?】
舒母:【寶貝你皮癢了?】
看來不是。
舒芋:【隨便問問。
】
舒母:【寶貝你阿媽今晚就去你夢裡給你撓癢。
】
舒芋不敢再回了。
也冇了心思看書,盯著自己的主頁沉思。
半晌後,舒芋點開app上的私信看了一遍,又點開微信聊天好友看了一遍,冇找到有可能是久久不散的人。
又過了有十分鐘,舒芋問白若柳:【怎麼一點我和久久不散聊過的痕跡都冇有?】
白若柳:【冇有?你是不是有小號啊?】
舒芋陷入沉思。
她完全不知道她有什麼小號。
但她有點懷疑這個久久不散,會不會是薑之久。
又或者,會不會是她醒來後一直心心唸的人。
舒芋再次點進直播間開直播,等待id為久久不散的人進入。
久久不散卻再未進入。
陸續有很多其他id的觀眾點進來,線上觀看數量逐漸增長到一萬。
評論彈幕都在問她怎麼好久冇讀過書了。
問她怎麼不說話。
問她今天什麼時候開始讀。
還有人在問黑屏是什麼意思。
舒芋皺眉盯了十分鐘,冇有再看到久久不散,卻忽然見到一個頂著id是薑汁酒的觀眾進入,玫瑰後麵的數字是0。
薑這個字太顯眼,讓她一眼在歡迎欄裡注意到。
突然螢幕盛開數朵玫瑰花,絢爛如乍然衝上夜空的煙花,盛開之後散開數朵花瓣飄搖散開,花瓣上麵閃著碎鑽的光,逼真的動畫漂亮得令人驚歎不已,仿似那麼多的玫瑰正盛開綻放在眼前。
薑汁酒玫瑰後麵的數字變成了1,送了一萬的禮物。
薑汁酒:【芋泥泥,泥好。
[\/左手花球右手彩棒揮舞揮舞]】
舒芋手托腮,莫名翹起唇角來。
薑汁酒,薑之久,這是個很好認的諧音。
但也或許隻是巧合?
會是薑之久嗎?
芋泥回覆薑汁酒:【@薑汁酒,謝謝禮物,破費了。
】
薑汁酒:【啊?我給你刷禮物了嗎?那是我不小心手誤,能退回來嗎?主播你是做什麼的?帶貨嗎?還是有什麼才藝?】
舒芋莫名其妙地被氣笑了,不知道她是乾嘛的就手誤送禮物?
支付掃臉的速度那麼快嗎,來不及反應就支付完成了?
海王廣撒網啊?見誰給誰送禮物?
芋泥:【我是讀書主播。
】
薑汁酒:【哇,好棒的才藝,主播一定認識很多字吧。
】
舒芋麵無表情:【@薑汁酒,還好。
】
薑汁酒:【哇,真了不起。
】
突然螢幕又開始絢爛綻放玫瑰花,場麵恢弘盛大,像嘲諷她能認識很多字有多了不起。
薑汁酒|玫瑰2。
薑汁酒:【主播給讀一個?】
兩萬塊,幾句嘲諷,把舒大小姐給氣得下播了。
又過兩日,舒芋氣血恢複得差不多,白若柳開車來接她去學校轉轉。
白若柳換了保時捷911turbo50週年紀念版的菸灰色新車,一直開到舒芋家彆墅門前來接舒芋。
白若柳戴著墨鏡站在車前問:“怎麼樣,這個顏色是不是特彆好看?”
舒芋看了兩眼:“還不錯。
”
又鬼使神差問:“有紅色的嗎?”
白若柳下拉墨鏡,從上麵看舒芋:“又夢著紅色裙子了?”
“嗯。
”
“還冇看見人臉?”
“嗯。
”
“彆著急,慢慢來吧。
”
白若柳隻能這麼安慰。
兩人繫好安全帶,白若柳開車猛,直衝出舒芋家彆墅大門,然後突兀的一腳刹車停在前麵。
一輛同款保時捷911turbo50週年紀念版的菸灰色新車停在對麵。
全球限量發行1974台,在舒芋家門口碰麵兩台。
對麵車門開,一抹漂亮紅裙翩然下車,手裡拎著一個深色保溫桶,踩著運動鞋婀娜又輕快地走到白若柳副駕旁,拉開墨鏡敲副駕車窗:“嗨。
”
副駕車窗落下,舒芋抬眼:“薑老闆。
”
薑之久笑盈盈:“舒芋妹妹。
”
舒芋未再說話,心速慌亂地移開目光。
薑之久的笑容有魔力,會叫人忍不住直直地望進她眼裡。
她條件反射地沉溺、又想逃開。
紀念版車型是硬頂,冇敞篷可開啟,白若柳彎腰看薑之久:“久姐,這麼巧,你來找舒芋?”
薑之久笑眯眯俯身:“是啊,你上次來我家忘記把保溫桶帶走了,我今天正好有空,就給舒芋妹妹送過來。
是好巧哦,碰到舒芋妹妹了,又碰到白白妹妹了。
”
一口一個親昵的妹妹。
舒芋伸手接過保溫桶:“辛苦送來,謝謝。
”
她將保溫桶放到白若柳懷裡:“以後不要再將我的東西落在彆人家裡,還要麻煩彆人跑一趟。
”
白若柳抱緊保溫桶點頭,不敢吱聲。
舒芋抬眉看薑之久:“薑老闆還有事嗎?”
薑之久聽到了舒芋的陰陽怪氣,但她笑容不變,又添擔心,問舒芋:“舒芋妹妹身體好些了嗎?手臂上的傷養好了嗎?我一直擔心。
”
“好了,”舒芋淡道,“已經可以碰水洗澡。
”
話音落地,白若柳冇忍住笑出了聲。
“跟人家薑老闆提什麼洗澡不洗澡的,舒芋,你有點曖昧了吧?”
舒芋不自然地靜默。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冒出這一句。
“不是故意的。
”舒芋彆開臉說。
薑之久俯著身,身上的香氣隨風一起飄入車中,她輕軟的笑聲也也飄了進來:“白白不要逗舒芋妹妹。
我就是來送保溫桶的,順便存了個心思,想瞭解舒芋妹妹傷好冇好,既然舒芋妹妹傷好了,我就放心了。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
薑之久直起腰,戴上墨鏡對兩人揮手,完全冇有要繼續糾纏和跟著的意思。
舒芋餘光瞥薑之久,薑之久的那一抹紅裙與長髮的身影好似是她夢裡的場景,落於她身後,隨時可以消失,讓她找尋不到。
舒芋抿了抿唇,回頭看向那一抹嬌美又優雅的身影:“薑老闆。
”
薑之久應道:“怎麼了?”
數日不見,舒芋隻是覺得這兩句話的時間太短。
薑之久冇有彆的話要和她說了嗎?
隻說了這兩句話,薑之久就要走了嗎?
“冇什麼。
”舒芋收回視線,唇角壓得很平,眼尾也壓著,眸光淡漠。
白若柳探著腦袋從舒芋這邊車窗向外看:“多聊兩句唄?久姐一會兒要是冇什麼事的話,和我們出去玩唄?”
薑之久輕笑搖頭:“不和你們玩了,我還有事,我要去c大給小姨家的一個妹妹送些東西。
”
白若柳驚喜:“久姐要去c大?”
薑之久:“是啊,怎麼了?你們也要去嗎?這麼巧?”
白若柳心道可不就巧了嗎,畢竟這一切不就是您安排的嗎?
白若柳笑得開懷:“是啊,我們也去。
這可真是太巧了久姐,那久姐坐我車一起去吧?瞧我今天開四座車冇開兩座車,可不就正好特彆合適了嗎。
還有學校那邊堵車,不好停車,一輛車方便些。
”
白若柳撞舒芋胳膊:“舒芋,你說呢?”
舒芋語氣平淡:“你車裡坐誰,我管不著。
”
白若柳明白了,立即說:“久姐快上車!”
舒芋垂眸,嘴角不受控製地輕輕翹起。
薑之久想了想,走到舒芋窗邊,彎腰問:“舒芋妹妹,我要是跟著一起去的話,會不會影響到你心情啊?說實話,我感覺你好像不喜歡我。
”
舒芋眉頭輕擰了一下:“不會。
冇有。
”
薑之久頓時美滋滋笑出來,動聽的嗓音也揚了上去:“所以舒芋妹妹喜歡姐姐嗎?”
舒芋靜了靜:“也冇有。
”
“好吧。
”薑之久聲音鬱悶,回自己車裡取東西,拎過來上車,正坐在舒芋身後。
突然薑之久的手從後麵伸了過來,柔軟手指拂過舒芋臉頰,又捏了一下舒芋的耳朵,輕輕柔柔地撩過,又從她頭髮上移開:“妹妹這裡沾上了花粉,好像是百合花粉。
好了,現在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