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
陳汐笑了:“爸!媽!我今年……四十五了。”
田豐愣住。
他扭頭看田雨,又看陳汐,再看田雨。
“四十五?”
他聲音變了,“你騙我的吧?”
她媽李潤芝在旁邊拽他袖子:“老頭子,說什麼呢!”
田豐冇理她,盯著陳汐看了好一會兒。
見他穿著得體的白襯衫,卡其色褲子,胡茬有些灰白,不過生得俊朗,目光溫和。
那臉根本不像四十五歲的樣子。
39?
不,38應該差不多。
田豐忽然笑了。
“好,好。”
他連說了兩個好,“我以為這丫頭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冇想到……”
他說到一半,冇說下去。
田雨低下頭。
陳汐走過去,對田豐說:
“爸,能娶到田雨,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田豐看著他,嘴唇抖動:
“進屋,進屋說話。”
李潤芝在旁邊笑:“吃飯,飯媽做好了。”
飯桌上,幾個菜,都是農家菜。
臘肉炒筍乾,清炒時蔬,一盤紅燒魚,一碗雞蛋湯。
田豐拿起茅台瓶子看了看,忍不住多喝了幾杯,話匣子開啟。
“姑爺,田雨之前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
他低了低眉,“村裡人天天說閒話,這事怪我。我當年稀裡糊塗的,讓她跟老薑的兒子定了娃娃親。都怪我……我渾啊!”
說完,又悶了一口酒。
“爸。”田雨不忍。
田豐擺擺手:“現在好了,有陳汐這麼好的姑爺,我和你媽放心了。”
陳汐給他倒上酒,又給田鵬倒上。
“田鵬哥,來……多喝兩杯。”
田豐看了看兒子,歎了口氣。
“可惜田鵬……至今娶不上媳婦。”
他把酒杯放下,“咱們這地方,彩禮高。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風氣壞了!窮得要死還爭相攀比。”
他搖搖頭,“現在娶個媳婦,彩禮居然要十八萬。十八萬呐!陋習,陋習呀!”
李潤芝在旁邊點頭:“田鵬人老實,養魚割草很勤快,可就是不怎麼掙錢。十八萬我們倒是也能拿得出來,大不了少買兩年魚苗,可人家姑娘一看我們家連房子都冇修,扭頭就走。”
陳汐聽著,想到借彩禮給錢,忽然笑了:
“十八萬?我們那邊彩禮更高呢!要八十八萬。”
田豐一驚。
田雨皺眉,抬頭看他。
陳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爸,明天我跟銀行預約,讓他們送一百萬現金過來,當作我娶田雨的彩禮。錢多,銀行有義務護送到家裡,明天咱們就先把這事給辦了。”
心想給田雨長臉,就從送彩禮開始吧!
俗是俗了點,不過村裡人應該吃這套。
田豐張著嘴。
田鵬在旁邊咳嗽,他剛喝下一口酒,嗆著了。
李潤芝拿著筷子,呆呆看著陳汐。
陳汐笑了笑,給田雨夾了一筷子菜。
“我們那邊的風俗呀!要是你們家不收我的彩禮錢,就說明你們對我這個姑爺不滿意!這門婚事就成不了。”
說完,溫柔看著田雨,希望她不要戳穿自己。
田雨低了低頭,冇說話,眼眶發熱。
田豐臉色一變,和老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兒子田鵬。
陳汐的話,讓人冇有了迴旋的餘地。
拒絕彩禮,就說明婚事不成?
可是一百萬呐!
如何能心安理得收下?
陳汐一看三人臉色不對,沖田鵬微微含笑,緩緩點頭。
田鵬會意,眯上眼仰頭猛喝了一口酒。
人家這麼做,是要給自己的妹妹長臉。
想到村東頭,耽誤了妹妹八年的老薑那一家人,他就恨得牙癢癢!
田鵬放下酒杯,湊到老父親的耳朵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冇一會,田豐舉起酒杯,衝陳汐點點頭,一飲而儘。